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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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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天宇还是会与方鞘出游,只是身边带着的人,变成了小小姐。小小姐与他对望时,闻天宇的表情只有空,和木,小小姐的表情,是得意,与隐隐的不耐烦。只是那对视极少,又极快,若不是叶乔有心,也不会发现。二人又没有什么默契,明显小小姐并没有进入闻天宇的心。二人既不情投,也不意合,却镇日一副两情相悦的样子。
而方鞘,方鞘只对他说,不用管。
方鞘去闻天宇府上拜访时,叶乔自然跟着。在闻天宇府中,叶乔分明看到,小小姐不在时,那闻天宇,对他的王妃,总是不自觉地呵护,温柔对待,牵挂她的一喜一怒,但是只要小小姐一靠近,他就像被什么蒙住了心,对自己的王妃,冷漠以对,毫无怜惜。
后来王妃怀孕了,却并没能母以子贵,获得闻天宇的爱护。他的一颗心仍然扑在小小姐身上。再之后,听说,王妃流产了。闻天宇更是对她不闻不问。
却没有办法解释,抱着酒,在方鞘屋顶不停地喝,是因为什么。
对叶乔来说,日子清清浅浅地过着,方鞘对他日复一日地悉心照顾。除了不好谈恋爱娶媳妇,这样的日子也是逍遥到不行。所幸叶乔无牵无挂,也没有强烈的恋爱欲望。
这样的日子久了,叶乔也开始慢慢习惯了方鞘的病,有时候方鞘趁他睡着偷偷亲他,他也当无事发生过。
雀罗几年后也嫁了人,有一次吃早饭的时候正好碰上她出门买菜,雀罗颇忧心地问他,你现在算那方公子的什么人?
叶乔:我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可能要这样混缠一辈子吧。
有一天,叶乔听说,闻天宇的王妃死了。方鞘过来的时候,他问他,方鞘肯定地点了点头,还告诉他,听到这个消息,闻天宇当场就晕倒了。
方鞘带着叶乔进王府的时候,闻天宇已经醒了,他望着方鞘,一副茫然的样子,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倒下。他勉强撑起身,往灵堂跄踉着走过去,走到王妃的灵柩前。这时候盖子还没有合上,王妃死后清理过,可是面目看起来还是非常的难堪,似乎生前饱受折磨。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流产后的王妃心力交瘁,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闻天宇却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还叱责她心机颇重,想要用孩子的性命来构陷于人。受到双重打击的王妃身体彻底垮了下去,纵使府中并未短却她什么,她却一日一日吃不下东西,有时勉强喝一碗汤水,就说撑了。
对于王妃来说,这样的痛苦折磨,终于过去了。
而闻天宇,在她的灵柩前,望着她面目全非的脸,却伸出手指,一点一点,似触非触,流连般,抚过她的额头,眉角,鬓旁,下颌,嘴角,唇畔,一遍一遍,仿佛怎么都停不下来。
叶乔跟着方鞘,站在闻天宇身边,在他终于支撑不住要倒下时,方鞘扶住他,想要带他回卧房。闻天宇虚弱到不行,双脚却像生了根一般,不肯挪步,无奈之下,方鞘撑着他,让他以眼代手,描摹着王妃的模样。仿佛有多么深情,生前却对她不管不问,冷漠至极。叶乔不知道,要有什么样的考量,才会对自己爱的人做出这番姿态,自己欺骗了自己。还是说,被什么人,什么东西所欺骗。
叶乔对闻天宇说:你确定自己没有被什么蒙蔽蛊惑,我看的清楚,你喜欢的,爱的,是自己的王妃。小小姐在你眼中有怎样的美丽,我看不到,我只能看到,你的王妃美丽许多。而你看着小小姐,眼中的爱意,像冰上的浮水,看起来波光粼粼,实际上太阳一晒片刻就能干掉。
闻天宇脸上流露出了挣扎痛苦的表情,他的眼中有着强烈的困惑迷惘。
叶乔感觉到一股极大的斥力,这斥力有些熟悉。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他的头,意识模糊中,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说“检测寄养试验体受到攻击,检测世界意志强排斥,启动紧急撤退…撤退完成…“
心底仿佛有另一个自己说,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