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Rusty Soul锈魂重铸》IsaacRiddle

2、1996 春 “我们还有

　　——1996 Spring——

　　操他妈的，里德尔的定力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在长达不知多久的单方面对峙之后，哈利终于向认真阅读着麻瓜魔幻爱情故事的少年黑魔王缴械投降了——梅林在上，他再也没办法继续举着那根该死的魔杖了。他气愤地一屁股坐在了里德尔对面的沙发椅上，忿忿地揉着自己因为举了太久的魔杖而酸痛不已的胳膊。里德尔甚至全程都没分给他一瞥，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悄没声地又翻过了一页纸。

　　哈，书呆子里德尔，就好像谁会信一样。哈利不自觉地冷哼了一声，大声的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是你和那个你联手搞出来的诡计吧——你待在这里，假装是个沉迷麻瓜小说连个索命咒都不会用的无知少女实际上把我锁在这儿，然后他在外面搞统治霸业？你可别得意得太早了，邓布利多教授肯定能破解这种黑魔法的！”

　　里德尔的动作轻微地僵了一下，这令哈利更对自己的话确信不已，他立马来了精神继续断言道：“所以那话是对的，校长是你们唯一害怕的人。”他肯定地说，但是同时稍稍沮丧了下来。想到邓布利多这一学年的避而不见，他甚至不确定那位老人会不会觉得已经被伏地魔的思想玷污的他不再被光明一方需要了。这想法刺痛了他，于是他匆匆忙忙地转移了话题，“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等到校长找到我，你肯定没有好下场。而且我可警告你，我不会被你劝降投奔你的阵营的——”

　　“当然了，当然了，大难不死的男孩特别有节操，连个索命咒都使不出来，更不会加入食死徒。现在，你可以在表明了自己坚定不移的政治立场之后保持安静了吗？”里德尔用一种厌倦的语调懒洋洋的请求道，哈利对他怒目而视。

　　“你凭什么让我闭嘴——”

　　“行行好，就让我安静地看完这本书，波特，沉默是金。”

　　哈利激动地抓起了魔杖指着他，抗议道：“你都已经晾着我好几个小时了，而我和你说过的话的时间绝不多过半个小时！”

　　里德尔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可能是怀念的神情——哦梅林啊这可真奇妙——就仿佛是个回光返照的病人回想起来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一样。

　　“我都忘记时间的流逝是什么感觉了……”他摇了摇头捻着书页，羽毛笔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因此，你的声音在我听起来吵了可能有一年这么久。”

　　“所以因为‘在你听来’我就得闭嘴！？”哈利不平地尖叫，“凭什么是我闭嘴，而不是你滚开？”他半真半假地建议道，希望里德尔真的就这么脑子一抽听他的话滚远点。

　　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里德尔终于从书本里抬头赏了他冷冷一瞥：“你得原谅，有个烦人的活物在你眼前活蹦乱跳是一件比面对着一堆死物更有趣的事情。”

　　他不应该太惊讶的，真的不，就算他没在密室里见过眼前这个汤姆·里德尔，只看伏地魔现在的样子，也该知道十六岁的少年黑魔王有多么极度以自我为中心。

　　见鬼的黑魔王。

　　哈利怒极反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突然放弃了杀死我就能得到全世界的想法？”他讥笑道，“还是说你终于发现了我是无法被你杀死的所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里德尔？”

　　“你真的确定你亲爱的校长没在给你举行追悼会吗？”少年黑魔王反诘一句，将书本优雅地平摊在膝盖上。眼见着里德尔苍白修长的手伸向了他的魔杖，哈利立刻紧张起来，一句“除你武器”刚刚溢出嘴唇，他就感觉自己被什么托得高了一点，原本放在扶手上的胳膊失去了支撑。紧接着什么厚重的织物迎面砸上了他的脸，他哀嚎着向后倒下——里德尔那混蛋一定是把靠背也变没了。他惊慌的试图抓住什么，但是身下柔软的丝织物在他抓挠下听上去被撕出了口子。妈的。他认命地准备失去重心向后摔在地面上，然而他的后背意外地没有感到疼痛。

　　里德尔把他的扶手沙发变成了床。

　　哈利阴沉着脸地从缠住他的被子里爬出来，还在因为轻微的缺氧而感觉天旋地转。这是一张仍然很具有斯莱特林气息的床，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很软的床——舒适得一如他在格兰芬多的那张。他眨了眨眼，才迟钝地意识到那些白色都不见了。整个环境被里德尔变成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就像哈利二年级时见到的那个一样），地窖的墙壁上挂着银绿色的装饰物，沙发旁出现的壁炉里燃烧着暖融融的火焰；他的魔杖掉在了茶几上。哈利所在的地方则是在边缘陷进墙壁里的一间宿舍一样的屋子，他旁边稍远的地方还有另一张床。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已经把紫杉木魔杖插回了校服长袍口袋里，他抱着书站起来——看都没看哈利落下的魔杖——暗色的眼睛里跳跃着火光。

　　“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哈利震撼地盯着他，拿着枕头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注意你的用词，波特。”里德尔温柔地呵斥道；哈利挑起了眉毛，仍然不敢相信竟然有一天会轮到黑魔王告诉他不要骂人。他打了个响指，休息室里的绿色灯光熄灭了，只剩下壁炉仍然在偶尔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现在，我建议你好好睡一觉。”

　　“那你呢，溜出去给另一个你汇报工作吗？”

　　沉默。里德尔转过身，朝一个明亮的出口走去。哈利眯起眼睛，发现那实际上是霍格沃茨的图书馆。

　　难道里德尔真的只是打算找个地方看完那本愚蠢的麻瓜小说？！

　　“总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大难不死的男孩？”少年黑魔王冷冰冰地回敬道，闪身躲过了哈利扔向他的枕头。

　　“如果我不睡呢？”哈利大声朝他喊道，只听到对方一声幽灵般的轻嗤：

　　“那是个愚蠢的选择，你知道，我们还有个漫长的永恒要一起度过呢。”

　　他盯着里德尔关上了门，从床上跳下去轻手轻脚地走到壁炉边拿起了他的魔杖。他仍然不敢相信里德尔连他的魔杖都没有拿走——那意味着什么？觉得哈利·波特有魔杖也无法逃出生天？他会让少年黑魔王知道什么叫走路要低头的——就算那个人能变出来一座霍格沃茨也是。然后他捡起了自己盛怒之下扔出去的枕头，施了个变色的魔咒把他的床具都变成了金红色，假装他还在格兰芬多塔楼里安稳地睡觉。拉上厚重的帷幔，他把魔杖藏在了枕头下方后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算里德尔看起来对他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意味着他想在一个疯了的沉迷麻瓜爱情小说的少年黑魔王的监视下过一辈子！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推开门的是那个蛇脸疯子，一打钻心咒朝他打过来只为了好玩？或者突然之间少年黑魔王看烦了麻瓜小说，又想起来自己的壮志凌云举着魔杖追杀他？不管是哪个场景，可都一点也不好玩。

　　他叹了口气，在床上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会儿才决定睡一觉再去探查这个鬼地方的秘密。他把脸朝下埋进枕头里，手伸到枕头下握紧了自己的魔杖。里德尔走远以后，那些关于魔法部的记忆又悄悄溜进了他的脑子里。凤凰社成功击退了食死徒吗？罗恩赫敏金妮纳威卢娜都还活着吗？紫色火焰击穿赫敏的肩膀的场景将那种绝望和自责带回给了他，令他在被窝里蜷缩起来。小天狼星会没事的，对不对？魔法部不会抓住他的吧？

　　魔法部。

　　他咬紧了牙关，努力不去想福吉和乌姆里奇那两张肥胖而丑陋的面孔。嘴唇摩挲着手背上的伤痕——他不需要光就能找到那句“我不可以说谎”的位置，他甚至恶毒地希望那只粉红色的癞蛤蟆在马人手中受尽折磨。她应该为每个霍格沃茨学生受到的莫须有的惩罚和创伤付出代价，更不要提她所参与审判的案子里无辜被冤的巫师们。

　　不止，小天狼星甚至没有受到一次审判就被扔进了阿兹卡班，出卖了他父母的那只耗子却在逍遥法外，而魔法部仍然固执地拒绝承认伏地魔已经回来，就连食死徒越狱这么明显的应当归咎于黑魔王的罪责都要扣在小天狼星身上。

　　还有那些谣言满天飞的报纸，他们将他说成了一个哗众取宠的疯子——看在梅林的份上，他根本就不需要当个跳梁小丑就已经足够出名，而这些名声早就带给了他太多的困扰。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民众竟然毫不犹豫地倒向了报纸上的说辞，谩骂他造谣生事，指责邓布利多老眼昏花。可是看看发生的那些事，塞德里克不是他杀死的，那索命咒是谁发射的？他不介意他们拿吐真剂来灌他，但是就像小天狼星当年一样，他连个被公正听取证词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敢承认？这么多年过去，巫师们躺在温床上被和平宠成了拒绝思考的孩子。

　　哈利撩开了帷幔掀起一条缝隙，盯着汤姆·里德尔离开的地方，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还会不会做那些关于伏地魔的噩梦。

　　最重要的是，里德尔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谁他妈要和年轻的黑魔王共度永恒啊？！

作者有话说

　　我愿意！！！！！！！Lord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