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算是不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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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等我吗？我一直都在啊。
——周木
周木，你是什么种类的树木啊，在我的心里扎根，为什么会这么深……拔也拔不去，一扯，生生的疼。
——庄小格
小格，不错，有很大进步啊。
荀左朝庄小格投去满意的微笑。连日微皱的眉安静的舒展开来，眼底澄澈如万顷碧空，如，周木一般。想到周木，庄小格望向荀左的眼角眉梢不免带了些说不清的神色。一向沉稳自持的荀左，荀大人竟然像童心未泯的顽童，伸出手好玩似的拍了拍庄小格的头顶。
不大不小的力度，有些蓬松的头发被压下来时奇异的触感。
恍若一道惊电从荀左的掌心传递到庄小格的头顶，在从那两者接触的地方传遍四肢百骸。就连最细微的神经末梢都在微微颤抖。
“周木……。”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呃，好奇。”
同时的，两个人完全不相搭的话在空气中撞出浓厚的沉默。小小的尴尬浮突在两个人的脸上。
“那个……小格。”荀左背着手，好像一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有些不易察觉的“瑟缩”和拘谨，“庆祝你的感觉又找回来了，今天，我请你去吃饭吧。”
歪了歪头，滴溜滴溜转了几圈眼珠子，像是好好好虑再精打细算一番后，庄小格列开嘴一扬头，笑得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好啊。求之不得咯。我要吃大餐哦。”
原本沉默中荀左紧张得紊乱而急促的呼吸声似乎也因为这个熟络的回答放缓下来。
“好，吃大餐。”
温柔到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在庄小格奸计得逞的笑容里落下尾音。庄小格鼓励一般重重点了点头，提起包包，手一挥颇有大将风范地说了一声：“冲啊。”隐隐有激动之色的脸上全然是有便宜占，不占白不占的小市井神色。
荀左啼笑皆非。算了，就当让自己的钱包减一减肥吧。
“对了，小格。真是奇怪了，怎么突然之间你又找回感觉了呢？”
“啊？哦，那个啊，因为……因为我庄小格有天人帮助啦。”心思千回百转，到了口边，不过是明显听得出搪塞的玩笑话。庄小格的笑却愈发灿烂，明媚了整个夏季。
是因为，周木，你在听我唱歌么。
小格……庄……小……格。
有着灿烂明媚笑容的庄小格，眼睛闪闪发亮，笑得可爱的庄小格……走在，走在别的男子身边的庄小格。
周木站在星娱公司大门口看着庄小格笑着和周木并肩走过时，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心脏好像是被什么揪得紧紧的，接着又放开一样，酸涩的疼痛迅速扩散开来。
这种感觉——叫吃醋么？
可是，周木，你已经给不了小格幸福了。你不是一直都在想着只要找到小格么?你不是一直都只是在想着只要小格幸福，就好了么？你不是……一直都想着，即使小格不再是周木的小格，只要周木还能陪在小格身边……就可以了么？
原来……自己到现在才明白……周木彻头彻尾是一个天字号的大自私鬼！
周木，你，要学着放手了呢。
周木看着庄小格和荀左渐渐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真是的，阳光这么刺眼，都晃花了我的视线。
于是，连看也不能将小格看清了啊。自己以前一直以为，永远不会拉大的，自己与小格之间的距离，怎么就好死不死的被自己这张乌鸦嘴说中了呢？！
到底还是离她越来越远了。远到再也无法触及。
“谢谢大家今天到这边参加我的新歌发表会，恩——最后一首歌……我想要送给一个人，一个一直在我内心深处，没有离开过的人。没有他……今天的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舞台上明亮的灯光打在庄小格身上，让庄小格看不清底下人的表情，只有成片的荧光棒挥舞啊挥舞。熟悉的周木的气息跳动在台下的一个不知名的角落中，那么温暖，那么让人心安。温暖心安地让人想好好睡上一觉。所以，庄小格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顾不了——
当然，她还没有大条到在万人瞩目的新歌发表会上站着睡上一觉。
她不过是，自说自话一般，毫无先兆和练习地自顾自说上长长一段似乎不知所云的话。
但这也已是一个大大的bug了。
可是，庄小格在舞台上什么都看不清，所以什么也都不再担心，只径自唱下去。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压抑的细小的哽咽声通过话筒传到扬声器，痛苦地回荡在晚会现场，然后震颤至每一个人的内心。
最后，她泣不成声。
庄小格在她的新歌发表会上，丢脸的，哭得稀里哗啦。
就像，迷了路，不知归处。
落叶，无法归根，一样——或许，就是无法归根的落叶。
周木站在庄小格的fans堆里，隔着人群望向庄小格，就如同隔着无数流光一般。
时间与生死，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身旁的荧光棒细微的光芒，和照相机断断续续亮起的闪光灯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色。他就像一株沉默了千年的树木，扎根于此，安静地听庄小格唱过了一首又一首的歌。
直到庄小格失了魂魄一样说出那一番话——直到，庄小格哭得毫无形象。
怔忪与无法言喻的悲伤震动他脸上悄然蒙上的面具。
小格……
发表会结束，所有的人离场。地上丢下的荧光棒刚刚还耀眼在别人的手中。头顶巨大的灯也关掉了，世界，就像突然到了晚上，只有四周小小的昏黄的夜灯照出周围东西的模糊轮廓。
庄小格疲惫地闭上眼，疲惫地一下子就坐在了舞台与观众席交界处的台阶上。真的，累极一样重重喘了一口气。
庄小格。
沉暗的灯光下，有些嚅嗫的声音慢慢氲开。荀左的的脸颊上有疑似害羞的小小红晕。眼里的神色就像程序错误一种接一种混乱地出现，最后如同疯狂的画家将所有的颜料混杂在一起，凝成欲说还休的黑。
我喜欢你。我……
荀左先生，可不可以让我先一个人静一静。
打断荀左未说完的话，庄小格的声音中透露出铺天席地的倦意。荀左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又安顺地放在了身侧——原来，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啊。那样悄悄期待小格所说的人是自己，并窃喜偷笑的自己的脸，多么可笑可悲啊。
自己，终究敌不过那个人啊——叫周木的那个人。
深深地看了庄小格一眼，荀左的呼吸声也在着空荡荡的大厅中消失不见。
庄小格低下头，捡起地上不知被谁带进来的一片叶子，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掌心。往事就像满天的落叶席卷而来。
请原谅我最后一次的任性，周木，我最后一次，想你——庄小格，以后以后，不会再想周木大傻瓜，庄小格要开始她美好的未来。
所以，是真的、真的，不会再想周木了。
庄小格不要绊住周木的脚。
可是，周木，庄小格说的话总做不到呐，怎么办？
呼——
掌心中拂过的暖风吹得叶子不见了踪影，多像……那一天，他吹落她掌心的叶子，也吹走了自己在她身边的影。
庄小格怔愣地抬头，睁得大大的眼里无法抑制的，溢出一滴泪。
温热的，一滴。
只有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不一会儿就凉了。
小格。
你是在等我吗？
我一直都在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