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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生死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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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夏季让松软的大地直冒出缕缕烟气。这些飘渺的烟气随着一阵阵清风四处飘散,形成各种各样的奇怪形状。广阔的山林中,许多不堪的花草树木经不住烈日的炙烤,渐趋干枯了。唯有四季常青的松柏,经受住烈火的考验,展开翅膀般的枝叶,傲视着天上那团似乎永远也烧不尽的烈火。林间无精打采的鸟雀停在大树的枝头,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儿。树下的小动物们也很少见其奔走,似乎也藏在深深的洞穴呼呼大睡。而在一座身处一大片青草地中的一间石房内,许多忙碌的人群没有时间享受舒服的午睡,因为三个冒充的军士忽然的到来,立即打破了山林深处本来的宁静。厮杀与血气,鬼哭和狼号。
一场血迹斑斑的屠杀,在石房内一条狭窄的通道上不知持续了多久。尸横成山,血染甬道。经过长时间的拼杀,源源不断到来的强壮军士终于将不可一世的三名少年杀手团团包围了起来。而看似安静的石房内,一场激烈的拼斗已悄然展开。
当美丽的女杀手进入空旷的房内时,矗立于眼前的人并不多。只有清瘦的一人穿着布衣,背对着门坐在一张精致的书桌前,细细用功。熟悉的身影立即震荡着毒辣女杀手本来安静的脑海。从背影,女杀手便认出勤恳的老人定是最让他们激动的目标人物——冯业。这间空旷的石屋很大,要比一般员外家的客厅大些。两边光滑的墙上挂着书画和弓箭。那些精致的书画多是描绘激烈的征战场面。里面还有许多做工不是很精细的桌椅。房间一个光亮的角落堆着许多古旧的书籍。发奋的老将军便是认真坐在那堆厚厚书籍前一张宽大的书桌前。而在老将军的横对面放着两个巨大的屏风。
女杀手紧张的心如擂鼓般咚咚地跳了起来。威名远播的老将军身边怎能没有一个书童或者侍卫陪伴?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两年的杀手生涯让美丽的女杀手对危险有一种特别的敏感。看似简单的事往往更复杂危险。女杀手收摄紊乱的心绪,一步步向悠然不觉的老人背后走去。她一面细细防备可能突然的袭击,一面熟练的右手紧紧靠向藏着利剑的衣口。
老将军聚精会神、心无旁骛,就连外面的惊心动魄的打斗声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似乎没有听见。一步、两步、三步……紧张的女杀手离勤奋的老铁将军越来近,很快就不到十步了。女杀手看着老铁将军宽阔的背脊,跳动的心暗自道:“不论你有什么诡计阴谋,先杀了你再说。”
锋利的短剑闪电般地出现于年青女杀手嫩白的手中。浓浓的杀气顿时迷漫于整个房间的热乎的空气里。咬牙的女杀手就要出手了。自信的女子坚信自己一出手,目标人物再无生还的余地。她长长城呼出一口气。
“你们这些奸细终于来了,果然想杀总管大人。受死吧!”正当镇定着的女杀手开始发出对宿儒老将最后的致命一击时,屏风后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
本来就担心屋内藏有机关的女杀手听得声音响比奔雷。在雄壮的声音响起之前,一样坚硬的铁质物体当头劈来,灵敏的女杀手一闪,方才使那可恶的物体只打在她狭窄的肩上。但也疼痛难受不已。心一紧张,漂亮的女杀手手中的剑突然脱手飞出,锋利的短剑猛烈刺入清瘦老头致命的后心。用功的老将长着花白头发的头扑在了放着两本书的书桌上。心慌的少女虽然解决了主要的目标对象,但也失了防身的武器,只能空手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和挑战。
一个年轻力壮、身披沉重铠甲的将领,手持双锏,直立于扮作军士的女杀手面前。受伤的少女接连后退数步。奇怪的是忠勇的将领并没有强烈表现出对英武的老将军无端惨死而激烈的反应。敏锐的女杀手一眼便认出年轻而威武的将领便是他们这次神圣行动的另一目标人物冯士礼。这心惊胆战的两日,九张清晰的图像反复在四大少年杀手激荡的脑海中剧烈翻腾,所以,兴奋的女杀手断定不会看错。又一目标人物的出现给赤手的少女带来了危机,同时也带来了又将得手的兴奋与激动。
金黄的太阳从极小的窗洞里射出几首柔软的金光。除此之外,还能听到嗜血的蚊虫嗡嗡的叫声。宽阔的地上游走着几只黑色的蚂蚁。光洁的墙面上的书画仍好好地挂着,但战争的场面在不共戴天的两人眼里显得更加耀眼。厚厚的书籍也好好堆着,只是它们前面的书桌前趴着一个背上插着一柄精致短剑的枯瘦老头。这些让安静的石屋显得格外的空旷。
敌对的双方终于正式开始了你死我活的残杀。沉重的铁锏具有无穷而巨大的力量。一锏打在坚硬的桌子一角,立即碎屑横飞。年少力弱的女杀手去了趁手兵刃,又一时忘记腰上挂着的军士佩刀,赤手空拳与力大无穷的壮年将军周旋着。这冯士礼力大无比、剽悍强健、武艺高强,乃军中“万人敌”,军中几乎没有对手。而柔弱的女杀手优美的白手功夫并非二十四杀手之最。年轻的冯将军对杀死同僚的敌军奸细恨之入骨,深深的怒气全激在坚硬的双锏之上,每一沉重的锏都直欲打得对手骨碎肉飞、脑浆迸裂。女杀手使剑的武艺全靠身形的灵活而非巨大的蛮力。因此,英武的冯将军虽然厉害,如果是普通战场上的战斗,死于将军锏下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人了;但那要要命的哭丧棒却迟迟打不着灵活胜猴的女杀手。多次皆是险之又险,然而总是遗憾地终差半分。
勇猛的冯将军倏忽间力气耗费过半,但灵敏的女杀手也气若游丝。重围的打斗后没有休整而完全恢复元气,加之勇武的壮年将军出手不仅沉且如闪电般快,若想避过,必然大耗本来就不多的力气。两人追追赶赶、来来往往很快模模糊糊走了五十余回合。不甘的壮年将军猛烈的喘着粗气,拼尽最后的余力发起了再一次震天动地的攻击。无力的女杀手趴在地上不能动了,精钢的重锏天崩般砸向柔弱的细腰。一击若中,不死也得终身残废。强弩之末的美丽女子就地一滚,觉得的钢锏扎扎实实撞到可怜姑娘白嫩的小腿。幸亏年青的将军气力也快不支,力道本只有平时的两三成,才使得漂亮女杀手可怜的腿骨没有断裂,只流血如柱。
“快说!你是谁派来的?”剽悍的将军口中响起雷鸣般但又喘着气的吼声。
威武的身影立于柔弱的少女瘦弱的影子前,手中灰色的双锏高举,让瘦弱的女杀手全身笼罩于其打击范围之内。
专业的杀手即便丢掉宝贵的性命,也不会屈于威武而出卖神圣的主人,泄漏自己真实的身份。柔弱的女杀手将淡漠的眼光转向别处。
“好吧,你不说。杀了你,我们同样能查出幕后的主使人是谁?”疲累而愤怒产青年将军猛吸两口气,抬头挺胸,挥起沉重的铁锏直向戴着军士帽子的小头狠狠砸下。
血腥的屋外因为嘈杂的打闹声不能听清相对静默的屋内的景象。而同样惊险的屋内尽管门窗紧闭,仍能听闻外面残酷而激烈的情况。
强悍的三位少年杀手身陷前后的重围。处乱不惊的三人背靠背猛烈迎击着汹涌而来的敌人。在决心的张从将军指挥下,源源不断到来的军士有条不紊地对俞来俞没有战斗力的三人发动着猛烈的进攻。一个正常的人的力气一定会有穷尽的时刻,而对手却似乎是无穷无尽,所以,对于身陷重围的三大杀手来说,残酷的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夺命眨着绝望的眼睛,悲哀地道:“我们今日死定了。”
失魂奋起最后的神威,不断杀翻屡屡进攻的军士,口中叫道:“我们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多坚持一阵,飞雪就多一丝机会杀掉冯业。如果他被杀了,我们死也是无比的光荣,值了。”
壮士最后的豪言壮语深深激励了两位绝望的同伴,神威再起,傲慢的军士又尝到极大的苦头,不由惊惧起来,有的甚至向后退去。军士惊惧而攻势的稍缓让彻底绝望的三大杀手看到一丝宝贵的生机,如久悍之人突然遇到一丝难得的甘霖。攻势更加猛烈,真要惊退不断扑来的对手。然而镇定的指挥将军英明果敢的指挥残忍地切断他们最后的希望。
“不许后退,后退的一律处斩!”坐怀不乱的张将军大声叫道,“杀掉一名奸细的赏白银一百两,杀伤了的赏白银十两。不要怕,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了。你们只要再坚持一阵,就可以立刻拿到赏银了。”
或许前两句赏罚的话单独说出来不会起多大作用,但加上后面精辟的分析,头脑混乱的军士顿时鼓起势不可挡的勇气,使得前两句平常的话幻发出巨大的魔力。被斩的恐惧和丰厚赏银的巨大诱惑发挥出健壮军士无限的潜力,使本来就很勇猛的他们变得更加勇不可挡。镇定将军的透彻分析正击中强弩之末的三大杀手的痛处,因为他们的确是“强弩之末”了。满面鲜血的三人终于用尽了一生的威风,坚硬的双膝一软,蹲了下来,用刀锋都快钝了的短刀护住头部的要害。
然而最后自保的力气也荡然无存了,身上已多处负伤的三人索性抛开利刃,将头脑要害暴露于乱刀之下。狰狞的军士终于要修成正果、大功告成了。他们不由得发出兴奋的呼喊,弹冠相庆。
见无敌的三人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睿智的将军用手挥舞着三尺长剑,大声喝道:“抓活的!抓住活的,更大大有赏。”
兴奋军士的乱刀之势果然稍缓。
“被俘是杀手最大的耻辱,只有死亡才能抹清由此带来的脏污。”博学的师傅们谆谆教导之声雷鸣般响在三位血性少年的耳边。
宁死也不能被俘!身上血液横流的三大壮士举起闪着血光的刀,对准了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命门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