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身陷重围 ...
-
闪闪的星星和圆圆的月儿将银白色的光辉洒满整个军营。灰色的帐篷和站岗放哨的士兵沐浴在这片柔软的光辉中。星月之光如此之明,明如白昼,预示着明日大好的天气。在一座精致却不是很大的帐子下,四位健壮的将领和衣而卧。在四人所睡的帐篷之外不远处,两名身体十分结实的军士巍然挺立,仔细监视着远处可能有图谋不轨的敌人探子。而在另一座较大的帐篷里,身穿军装的四大杀手与其他几名普通的军士交叉躺着。杀人的诱惑激荡着年青的四大杀手不安分的心。
听着附近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激动的四人陆续悄悄从帐蓬里踱出。
“先得将站岗的那两人干掉。”失魂尽可能地压低声音。“你们且蹲在这里等着。”
其他三人静静蹲伏于遍洒月光之一地。失魂大摇大摆地向着浑然不觉的两名站岗军士前进。
“你干什么?”称职的军士终于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立即回转了头。
“撒尿!”少年杀手用低沉却十分清晰的声音回答。
“那去远一点。”一个无精打采的军士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
失魂话音未落,健壮的身体离懒散的两人已经不足一尺了。只见刀光迎着银白色的月光一闪,一缕鲜红飘出,两名糊涂的军士轰然倒在洒满月色光华的空地上。失魂镇定地向着正观望着他的三名同伴招了招手。
三名激奋的杀手缓缓过来与得手的失魂聚集。四人碰头之后,轻轻踩着步子,慢慢向睡得正酣的四名将军所睡的帐子移动。激动人心而紧张的关键时刻到了!清风吹着树枝,哗哗地响。星月之光反射着四柄精致刀剑发出的冷气。失魂当先跨进精致的帐篷。飞雪、断筯和夺命紧随其后。
一人一个!四柄短刀短剑鬼魅般进入了英雄的四位将领身体柔软的,没有铠甲遮掩的要害部位。当四件血红的利刃回抽出来,昏暗中只见一条条血柱冒出尺高。接着均匀的鼾声忽然沉寂下来。四名英勇的亡魂俯视大地,轻轻飘荡在银白色的星空中。
得手的四人走出血腥的帐篷,留下四具逐渐冰冷的英勇将领的尸首。四人漫无目的在洒满月光的大地徘徊。成功的激奋使得他们毫无睡意,而暗淡的夜色导致方向的难以辨别。夜晚指引方向的北斗星一闪一闪地眨着眼,可是对没被教会认识的四人毫无作用。夜,无比的安静!时而的清风刮着树枝的声音伴着时而被惊着鸟兽的哀鸣,并不能使沉寂的天空显得热闹起来。
“我们还是得回去!不然,明天一早那些军士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认为是我们杀了他们的将军,必然会去报告冯业等人,使得他们有了防备,那样的话,我们就难以得手。”失魂忽然停下脚步,盯着三人说。
穿着军服的四名少年男女又挤在了那座本就有七八人的大帐篷中,圆溜溜地瞪着乌黑的大眼,想象着刺杀剩余四人壮烈的情景,等待着东方的天空再露出太阳火红的笑脸。
天空的东方终于现出淡淡的鱼肚白,月亮的身影已不在,留下稀稀疏疏的几颗星子闪烁着一丝光亮。许多精神的军士已从灰白色的帐篷中跨出,慢慢地舒展着不大灵活的筋骨,舒服地伸着疲倦的懒腰。而一直以为自己睡不着的四名冒充的军士这时却激烈地响着均匀的鼾声。
“有人被杀了!”有军士惊恐地叫着。
“快报告将军,昨晚有敌人的奸细到军营里来杀人。”
“不好,四位将军都被人刺杀了!”
突闻恶变的军士吵吵嚷嚷,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睡得正香的四人也被喧闹声吵醒。
“得赶紧报告冯老将军。贼人已派了大量刺客到军中行刺,得极早将他们抓出来。”
“是啊,若不将他们抓出来,大伙儿以后就不要想睡安稳觉了。”
百多名四位将军常带在身边的健壮军士和在一起,浩浩荡荡向年高德劭的冯老将军的驻地开去。睡眼惺松的四大少年杀手夹杂在队伍之中,心中暗自感叹:上天似乎都暗中在帮助他们完成任务。混乱的队伍迎着初升的朝阳,吹着时而吹来的清风,怀着复杂的心绪,在广阔的军营疾步前进着。唱着动听歌谣的鸟儿时时掠过前行众人的头顶,军士中养马的军士正急着跟一排排精壮的战马喂着草料。而陆续起床的军士有的在懒洋洋地洗脸,有的在练着精妙的拳法活动筋骨,有的在悠闲地散步,静静等着早餐和训练时间的到来。
温和的血红的朝日终于从幽幽的山谷中慢慢爬了上来,开始带给无穷大地无限热量的忙碌的一天。相比冷清夜晚的静寂,喧哗的白天显得更十分热闹。不说吵吵嚷嚷的军士,远处树林中鸟兽也忙碌起来,发出沙沙声响。百十多名丧主的军士正悠悠行着,只见前面一处安静的军营外边,一个矍铄而威武的老将军焕发出无比的精采,训练具有同样精采的士卒,呼着宏亮而传到极远的嗓音。
“冯老将军!”有认识的军士兴奋地快步上前打招呼。
“你们是哪位将军手下的,不好好训练,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冯老将军粗大的嗓子发出震耳的音调。
冯老将军?他就是威震辽军的冯业冯老将军吗?失魂灵敏的头脑如磨盘般激烈地转动着。冯业老将军不是在那片绿草地上的石房子里吗?其他三名也听闻失魂简略讲过冯业的所处杀手也十分诧异。四人于是挤出前面的军士,在人缝里仰着头细细观看。那哪里是他们行动的主要目标冯业老将军?不过,四人看着面善。果真是冯老将军!不过不是威震敌胆的行军总管冯业,而是他的亲密兄弟冯玄夫老将军!
“王将军、康将军、张希将军和韩晖将军都被辽军派来的奸细暗杀了。我们这正要向总管报告呢。”头脑灵快的军士略带悲哀地回道。
“啊——”威武的老将军也不由惊异起来,“这是哪里来的奸细,杀了裴战和韩福不算,又到营里来杀了这许多人了。必须得将这些坏蛋早些找出来。”
惊异的老将军抑扬顿挫地说到后十分面激动而愤怒了。
“你们这里的人都不要动,我想这奸细十有七八藏在你们身边。否则他们不可能那么容易得手。我得一一查问。来人啊,全部给我们抓起来。”老将军宏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军营传得老远。
他手下精兵健卒如潮水般涌来,将包括失了主意的四名假军士的军士团团围了起来。每两三名精壮的军卒牢牢帮着四位已故将军手下常带在身边的军卒中的一人。
“冯老将军,我们可不是奸细啊。我们若是奸细,怎么会来向将军你报信呢?”被捉住的军士无奈又有些悲情的声音响起。
“再将事情查清楚之前,你们这里的人都有嫌疑。不过,你们放心,如果你们不是奸细,老夫一定还你们清白。现在我们要对你们底细细细调查。”冯老将军宏亮的嗓音响彻云霄,掷地有声。
曾经十分得意的四大杀手这时心中暗暗叫苦,一时失去主见。机变的失魂旋风般地旋转自己的脑筋,可是仍难有良善的结果。如果由着这精明的老夫查访,等待的将只是最后的暴露。如果现在杀人或逃走,得到的结果将只是提前的暴露。眼看这次横竖是死了。
正当冷漠的四杀手艰难地苦思脱身良计,突然两只粗糙的大手张扬地掇弄着飞雪整洁白净的小手,使得少年的飞雪心中一阵猛烈的生理悸动。这种令她恐惧的生理反应曾让单纯无知的美女杀手在童家感受过。最后的结果便是可怜的童公子无声地命丧黄泉。而这次结果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倏然倒下的换为了一名惊异的军士。
一柄苍白的短剑迎着太阳,闪着金光,上面显出点点红色的血星。
突然的出手演变变为混乱的阵形,许多慌乱的军士相互践踏而受伤,巨大的变故考量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冯老将军。
“大家不要慌,赶紧将持剑那小子擒住,他就是刺杀四位将军的奸细。”冯老将军宏亮的嗓子镇定着数百军士慌乱的心。
万千兵刃贪婪地向着女杀手柔弱的身子招呼。拥挤的人群渐渐扩散开来,空出一片交手时辗转的空地。锋利的刀剑便在这块不大而封闭的空隙里碰撞。冷漠的女杀手熟练的剑术如火般毒辣,不计其数的健壮军卒不幸地饮剑身亡。然而英雄胆量,前赴后继,如滔滔流水,源源不绝。女杀手纵然厉害,但毕竟没有三头六臂,英雄终难敌四手,再加上空隙狭小,难以施展奇妙避敌的身法。前后左右的进攻让人防不胜防,焦急的女子迭遇危险。一个健壮的少年透过横七竖八的利刃挤到以寡敌众的少女身前,手中锋利的两尺短刀抵挡着无数神出鬼没的白刃。不怕成为众敌的此人便是不顾一切的断筯。两人背靠着背疯狂地抵挡着无数凌厉的攻击。
太阳火辣辣的热。争斗着的人群里鲜血激射,沉闷的空气中迷漫着残酷的血腥之气。远处悠闲的军士快步奔走,要瞧一瞧这混乱中的热闹。于是广阔的营地上围着一层又一层闲散军士。身处旋涡中央的两大杀手尽管及时对付背后的偷袭,似乎成为了双头四眼四臂,但久战必然力竭而亡。
失魂和奔命眨着凶恶的眼珠,不能眼见朝夕相处的同伴身处危险而置之不理,果断飞出趁手短刀拼命地杀向漩涡,将敌人专注的注意力迁移到自己身上,并大声呼叫着:“快走!快走!”
四人无奈地奋起最后力量,要从阻隔重重的众刀之下,勇敢地杀出一条逃离的血路。神一般的主人交给他们的神圣任务尚未圆满完成,他们还得尽最大的力量活着,赢取高明杀手无上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