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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欺人太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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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棋伸手在下颌处摩挲几下,“不过这些都还得等我进行尸检后才能确认。”
回到警局后,陆缱直接随着莫棋去了他的‘办公室’。
莫棋诧异的看她一眼,“我要去查验尸体的胃里面昨夜都摄入了些什么。”
人已经去世了,用医学仪器并不是能很好的检验出死者胃里的成分,所以必要时他可能会剖尸。
这种场面一般女生都会接受不来的吧?
陆缱点头,“我知道。你去忙你的,我随便逛逛。”
莫棋嘴角一抽,随便逛逛?
拜托,你以为这里是商场吗?
见他脸色不太好看,陆缱又补上一句,“我最不耐烦去听那些审问了,无聊的很。而且我是学医的,你不介意我跟着你偷偷师吧?”
陆缱说到这个地步,莫棋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来打发她。
莫棋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看不出来你还是学医的。”
他说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两件白大褂,甩了一件给陆缱,带头去了解剖室。
他的助理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莫棋戴好橡胶手套,一边准备仪器,一边问,“你学的是西医吧?要是中医,我今天吓到你了,岂不是罪过。”
陆缱白他一眼,“你还是快工作吧,那边还等着尸检报告呢。至于我就不用你担心了。”
莫棋不愧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法医,没几个小时,死者胃里的成分就已经检验出来了。
在昨天的晚餐里,凶手果然给他们下了很大剂量的安眠药。
即使没有那场大火,如果没人及时将死者送去医院洗胃,想来他们也活不下来。
既然如此,凶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纵火呢?是因为不敢肯定她下的药是否足以致命,还是那药只是为了让他们沉睡,察觉不到火灾?
陆缱拿着报告在莫棋眼前晃晃,“报告我就顺便拿过去了,不要太感谢我哦。”
莫棋的办公室就在警局旁边偏后一点,算区域其实也是警局的一部分,所以两处其实离得很近。
莫棋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垂下头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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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审讯室外面,她就听王松说还在审讯这纵火案的嫌疑人,王家的保姆刘女士。
这次的案情似乎格外顺利。
陆缱拿着报告进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浦一进去,她就发现了一个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傅……珩哥?”
陆缱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站在玻璃窗前一身笔挺的深蓝警服,神色冷淡的高大男子,不是傅珩是谁。
听到惊呼,傅珩侧头看来,一双深邃沉暗的眼眸在室内昏暗的光线里越发深不可测。
不知为何,明明大夏天的,陆缱却募地打了个冷颤。
林清从电脑前抬起头来,讶异的问,“陆教授认识咱们傅队啊?”
傅队?
傅珩什么时候成了警察的?
陆缱脑子里一大堆问题想问他,不过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说这些私事。
她胡乱的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把手中的报告递给傅珩,从玻璃窗里观察刘女士。
她坐在一条椅子上,前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子的对面现在坐着两个警察,一个负责问询,另一个负责记笔录。
她的神情非常镇定,仿佛不是在一个容易让人心生紧张恐惧的空间里,而是在自己熟悉的场所里似的。
她的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头微垂着,眼睑拖拉下来遮住眼神,坐姿端正的像是刚上学的小孩子。
神情看似镇定,但小动作表现出来的又似乎很局促。这看起来很正常,进了局子里的嫌疑人,大多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和淡定,除非真的证据确凿。
但因为警局里的气氛就是比较压抑的,所以嫌疑人的微动作会透出局促来。
很奇怪的,陆缱却觉得她很不正常。
不是说她身体怎么样,而是她现在的状态。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她这个样子就是一个犯罪嫌疑人再平常不过的表现。
但在陆缱看来,这恰恰是最不对劲的。
作为一个犯罪嫌疑人,即使已经‘认命’,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表现出现在这样看淡一切的平静。
尤其她的细微动作又与她的神情相矛盾。她在担心,还有——害怕。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分明是已经放弃辩驳,所以她很平静,但她的脚时不时向前微移,这让她看起来又有点焦虑。
都已经‘认命’伏法了,还焦虑什么?她在害怕什么?
陆缱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时,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协警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傅队,林副队,这是刘女士的家庭调查表和她平时的街坊邻居对她的评价。还有王先生夫妇的笔录。”
陆缱眨眨眼,不愧是市局,这行动速度的确很快。
她也随着傅珩走到桌边,站在他身旁,想一起看这资料。
不过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足足矮了傅珩近两个头,只能垫着脚尖才能勉强看得到他手里的资料。
没看到几行字她的脚就受不住了。
陆缱悄悄抬头瞥傅珩一眼,他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资料会越拿越高,她垫着脚尖都快看不见了。
非常不开心。
陆缱咬咬牙,猝然伸手去拉一下傅珩的警服下摆。
傅珩没理她。
她篡了篡小拳头,压下心中的小委屈,又大力拉了他一下。
这回傅珩终于肯施舍她一个眼神了。
他侧头看她一眼,挑眉,“有事?”
陆缱憋屈的露出一抹笑,伸手指着他手中的资料,“我看不见了。”
傅珩很恶劣的笑了一声,“哦。”
然后他把手稍微放低了一点,在陆缱欣喜的凑过小脑袋时,果断的把手又举高了。
“既然看不见,那就先别看了吧。”
陆缱那叫一个气哦。
林清见此,不动神色的挑挑眉。
对这个新来的队长,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对他的能力是很服气的。
凭着这几天对他的了解,他知道这个傅队其实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对他们这些兄弟都是不远不近的,哪里知道他会对一个人如此戏谑。
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人。
想起陆缱刚进来时叫的那声‘珩哥’,林清大概知道他们两个间关系匪浅。
他也不过去打扰他们,自顾自的在这儿摆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