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玫瑰》风流少剑侠

12、红色的玫瑰

　　听到动静的笔墨连忙抓起床单披在身上，挡住两人的中间。
　　沉默。
　　”夭夭，你原来没有死啊，我这几天找的你好苦啊。”久别重逢后，千水一时忘了当时的情形，第一句话却不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另娶。
　　“找我做什么，新婚燕尔，你还是好好的陪你的新娘子吧。”水牧瑶拉开门，离去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千水的瞳孔中。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是多余。
　　突然千水感到心口一阵剧痛，他知道那是咒语起作用了。她也一定承受了和自己一样的痛楚吧？
　　已经疼到这种程度了，他还在关心那个伤他的女子。
　　半月后，笔长老陡然连同沈长老领兵攻打澹台明灭和千水，随同他们一同作战的还有那些俘虏因为觉察到一点异样的笔墨事先就藏起来父亲的兵符，而澹台明灭和千水也都能调遣部分兵力，所以此时的战况可以说是相持不下。因为到了家族共存亡的时候，澹台明灭没有刁难千水，反而与之齐心协力的对抗外敌。
　　在那一战中，水族的七大长老，血族的笔长老和沈长老都战死沙场，而血族澹台明灭，千水手中的兵力也所剩无几。至于笔墨用那道兵符所调遣的兵力已在一场恶战中全军覆没。
　　最后的决战在一片广阔的平原上拉开序幕。澹台明灭，千水，笔墨分骑三头骏马，身后便是血族大军。
　　澹台明灭看了曾经恨之入骨的千水一眼，道：“千水，我一直都想让你死，因为那样我就会是血族的继承人，可是大敌当前请你全力以赴，待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希望你能活着与我一决高下。”
　　“好，希望你也能活着，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再让着你了。”
　　“笑话，是我让着你才对，你以为凭你的本事也能和我争吗？”
　　“小心风大闪了舌头，还是省点力气去对付敌人吧！”
　　“前提是你得活着回来。”
　　“你也是。”
　　“希望你们都可以活着回来，我的父亲可是死在你们手里呢!这个仇我可不会忘记。”笔墨也加入了两人的‘争吵’。
　　........
　　“哈哈，看把你们吓得，在父亲背叛国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划清了界限。”笔墨笑的花枝乱颤，可是那笑容中分明有一丝抹不去的悲痛。因为说到底父亲之死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初可是自己出的计策呢！
　　“那好，都得活着回去，到时候就看谁的手段更加毒辣。好了，都提起精神迎战吧！”澹台明灭率先带领一队人马杀进水族兵团。这个时候如果笔墨为父亲被千水亲手斩断头颅的事计较的话，那该如何面对强敌。
　　“杀！”千水，笔墨分别带领剩余的兵马从左右包抄。
　　笔墨将水牧瑶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后，勒住了马绳，掉转马头，望着水牧瑶，道：“你还是被我引到这个地方来了。”
　　“哦！看来你是有目的的哟。”
　　“当然，凭你的聪明才智，你应该可以猜到我的用意吧！”
　　两匹骏马喘着粗气，趁着这难得可贵的时间，悠闲的啃着地上带着血渍的青草，马背上的主人则话起了家常，完全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
　　“为了千水吧。”虽然不想提起那个男人了，但有些事情失踪要解决吧？比如夺夫之仇。
　　“很聪明，一猜就中。可是你能再继续猜下去吗？比如关于千水的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女人，而这个地方人烟稀少的，况且我不喜欢偷袭别人的。”笔墨饶有兴趣的看了水牧瑶一样，翻身下马，寻了一方没有血渍的草地坐下，拍拍身边一个的草地，笑道：“坐在这里谈吧。”
　　见笔墨已经声明不会偷袭别人，水牧瑶看了四周的环境一眼，确认没有人埋伏才下马做到笔墨的身边。反正自己与这个情敌打了好几次，每次可都是不分胜负呢！我难不成怕她。
　　可是眼下两人之间除了国土之争外还有情感上的争夺。
　　“为什么要这样？”虽然水牧瑶很想杀了笔墨而后快，可是却不想在武艺上胜过此人，所以下马后一言不发，这番开口的却是笔墨。
　　“不明白你说什么？”虽知笔墨指的是自己为何突然失踪，又在笔墨的新婚之夜突然杀出，而后又一次失踪，待几月后相见之日已是两军交战之时。可如果将自己的一番奇遇说出来的话，她会信吗？再者说了，就算她信，她会为自己作证吗？暗自揣测了一会，水牧瑶干脆选择了装傻。
　　“你明白的。只是你不肯说而已。”笔墨笑看了一眼水牧瑶，笑道：“大家都是女人呢！你瞒不住我的。”
　　见水牧瑶还是不肯说，笔墨便将那晚的事情一一列出。水牧瑶听完双手捂着头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眼眶再也关不住几个月来心中的伤痛，眼泪如冲破堤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事已至此，他还能原谅自己吗？自己当初嫁给千水便是为了国之大业，可是却不料在千水的关怀备至下情根深种。本来亲眼看到千水负自己后，自己已经用‘负心汉’这块大石压住了自己发兵讨伐血族时产生的愧疚之情。可听完笔墨所言，才知心中那情根瞬间穿透过那大石的裂缝。自己该怎么办呢？心中的恨已然化解，自己再也拿不住那把饮过无数血族士兵的鲜血的利剑了吧？可是家族大业，母亲的众望又压的她透不过气来了。
　　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或许笔墨在说谎呢？可是这个理由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吧，作为女人，她知道笔墨在当时所承受的打击，她怎么能如此污蔑自己来换取自己的信任。更何况自己亲眼看到笔长老投靠母亲，放出那些俘虏，这她骗不了自己吧？
　　战场上，千水和澹台明灭正围攻曾经的王妃，可是由于千水在水牧瑶破镜之日便感到自己体内的血脉中所蕴藏的能量真正逐渐减弱，自己能否活着见到水牧瑶？
　　两个个人影渐渐拉长，在夕阳下徐徐走来。
　　正是水牧瑶和笔墨。
　　“夭夭，快点助娘一臂之力。”看到女儿归来，体力渐渐不支的水锦云大喜。然水牧瑶并没有上前助阵，当起了旁观者。
　　笔墨也没有上前，她知道这除了两个家族的纷争外，还有水牧瑶与千水的事情。就算自己看着千水身上那些伤口中淌出的血沫心中很是着急，可她也不敢贸然上前，因为她可是夹在千水与水牧瑶中间的女人啊！如果自己帮助千水的话，那么那个女人会不会去帮助她的母亲。此刻的她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
　　而千水也瞧出了其中的异样，并没有开口让笔墨前来助阵。
　　趁着水锦云分神之际，澹台明灭一记倒刺得手，血顺着弑天剑剑刃一滴滴的滑落。而那一记也消耗不少的气力，澹台明灭只好摆了一个防守的招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水牧瑶拔出利剑，利剑出鞘时带出的白光在几人的脸上一闪而过。
　　千水一愣，她真的要与自己对立吗？
　　就在千水分神之际，水锦云趁机还了一剑。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母亲，郎君，你们要我帮助那一边。”双眼无神的水牧瑶举起利剑在手背上和手心各自划了一剑。几人皆感到那几滴血是滴落在自己心头似的。那血寒冷刺骨，瞬间将心都冻结了。
　　千水，水锦云两人都收起了武器，都不敢再贸然出手。
　　“妖妇，拿命来。”弑天剑刺向水锦云的心口。
　　对澹台明灭留了一手的水锦云一掌拍向弑天剑。顿时，弑天剑从骨髓中穿过，夹在骨头中，而水锦云的右手的剑已经贯穿澹台明灭的心口。
　　“哧！”水锦云抽出贯穿心口的剑。
　　“哥！”千水抱住倒下的哥哥，已经泣不成声。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血族...是...我的，它是...我的。”澹台明灭断断续续的说着，说话时喷出的气流撕碎涌现喉咙的血水。夹在在中间顺着嘴角流出。
　　千水用本满是血渍的衣袖抹去澹台明灭嘴角的血沫，哭着说：“它是你的，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争的。”
　　“其实...我...我知道，你根本...根本没有...当族长的野心，是我...太...太残暴...是不是？”说完，澹台明灭头一歪，嘴角的血沫没了气流的冲击，化作血流中嘴角淌出。
　　“上天亡我，上天亡我。”水锦云失声大笑，自己处心积虑的混进血族，又设计让自己的女儿和千水下了一个咒，本打算让女儿借助施过咒语的玫瑰让千水暴毙，可是无奈女儿对那个男人还是不死心，若不是因为女儿心中还尚存一丝不舍，千水早已暴毙身亡。想到这里，悲痛不已的水锦云用剑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娘！”
　　“孩子，娘不怪你，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去吧。”水锦云的尸体渐渐变冷。
　　“水牧瑶你还是不是人，自己的母亲都已经被你害死了，你怎么还活着。”水牧瑶匍匐在母亲的身上，用手抚平了眼皮，拿起刺进母亲心窝的剑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回过头来，她看见跌跌撞撞欲前来阻止的千水和笔墨。而千水脸上的担忧之情已经定格在她的眼中，并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里。自己想要的已经够了吧？没了自己的阻扰，他们应该活的很好吧？
　　“夭夭。”千水痛不欲生，
　　看着拔出插在水牧瑶心口的利剑并插进自己身体的千水，笔墨没有阻止，对于一个已经心灰意冷的人，她选择了顺从他的意愿。
　　“夭夭，我..说过...的，我会当你...的护花...使者的。”千水的声音在笔墨的耳边渐渐的变淡。
　　遥望远处，失去主帅的水族大军四散逃窜。
　　笔墨抚摸着那渐渐隆起的肚子，自言自语道：“一切就让我来终结吧”。
　　两年年后，笔墨带领剩余的兵力一举击溃水族，将整个神州的版图划在了自己的脚下，成为一代女王。
　　在千水葬身之地，并排立着两座坟墓。
　　四周是一片火红的海洋。
　　自千水与水牧瑶死后次年，在这片土地上便开满了红色的玫瑰。
　　在此之前，纯白色的玫瑰一直是巫术中经常用到的花。
　　其性寒，味苦，且带有毒性。因为带有毒性的缘故，其花十步之内绝无芳草。
　　笔墨用背篓背着一个孩子立在千水与水牧瑶的坟墓前。坟墓前放置着一束火红的花朵。
　　其花瓣火红，味甘，芳香四溢。且花梗上遍布细刺。
　　那花瓣红的就像水牧瑶的血。
　　那花梗上的细刺让人触之不得，只能止步。就像千水许下的承诺-----夭夭，我说过的，我会当你的护花使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