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玫瑰》风流少剑侠

11、破镜

　　就在水牧瑶被关在铜镜中的第五天后，那间房间一整天都有一些丫环进进出出的，手里都拿着打扫的工具，还有一些家丁搬来了一些崭新的家具。似是在办什么事情，那些忙忙碌碌的身影都映在了铜镜上。
　　在铜镜里的另一个结界里，水牧瑶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注视着屋里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那水面是一面透明的琉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另一边。水牧瑶知道那些大红的家具和摆放在屋里的礼品是大婚所必备的物品，也就是说又有一对新人将住在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里。他会是谁呢？水牧瑶想到了千水，可是一想到这里，便心如刀绞----原来他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啊
　　可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未经自己或千水的允许，又有谁配住这间房子。难道是千水被澹台明灭所害。然后将这间房子赐给自己的属下。不管是那一种结果，水牧瑶都不希望发生。就这样，水牧瑶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二天，在这两天你，他虽然看到千水提着一壶酒坐在房间里的桌子上独自喝着闷酒，也曾对着湖面大声的呼喊过，可是千水显然没有听到水牧瑶的呼救声。因为神情沮丧的千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酒杯里的酒干了又倒满，然后再一仰而尽。地上随意的摆放着酒罐，水牧瑶知道，千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负则这个男人是不会如此的糟蹋自己的。担心之余，水牧瑶却在暗自揣测-----他遇到了什么难事，会不会是自己的突然失踪造成的。
　　这种一半担心一半欢喜的心情在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彻底的结束了。
　　所有的感觉在那瞬间凝结成了滴滴眼珠从眼眶滑落。
　　他终究是背叛了自己啊！此时醉醺醺的千水在笔墨的搀扶下脱去鞋袜后放倒在床上。而笔墨身上穿着的红嫁衣很是刺眼。将千水安顿好之后，笔墨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小口，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千水。她知道如果依千水的意愿的话，自己是不可能嫁给这个男人的，而发生转折的是几天前自己的父亲约千水在自己吃了一顿饭。
　　那天自己远远的躲在房间里，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千水与父亲坐在亭子里喝着小酒，因为父亲不让自己前去配酒。不甘心的笔墨只好远远的观望。那顿酒喝的很是安静，父亲一个尽的给千水倒酒，因为太远的缘故，笔墨听不清澈父亲在说些什么。但还是看的出千水有些愤怒，最后父亲还将整张桌子掀翻，酒菜洒了一地。惊慌失措的笔墨连忙跑去劝阻，可是待跑到亭子那里却发现千水已经独自离开。而父亲对刚才为何争吵的事闭口不提。只是让他安心的当千夫人。次日就听说千水给自己家送来了聘礼。并说三天过后就迎娶自己过门。
　　感到蹊跷的笔墨当时就去找到了千水，而管家只是说三天后千水定会用大红花轿接笔墨过门，问其它的事情则一律装聋作哑，要不就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反正正题只字不提。
　　其实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笔墨当时很是高兴，因为顾及到彼此身份悬殊的问题，笔墨一直不敢去暗示什么。可是从小喝自己一块长大的千水明显的有些不高兴，要不那天就不会和自己的父亲吵起来。回家后的笔墨便问了父亲其中的原因。
　　“傻丫头，你只管当你的新娘子就可以了。你管哪么多干什么呢？”
　　“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当然要管。”笔墨对父亲的这种专横做法很是恼火，“那天千少爷为什么要和你吵啊？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只是为了朝中的一些烦琐的事情起了一点小小的摩擦。你就不要多心了。”
　　“不可能。”笔墨紧紧的盯着父亲的眼神，似是要从眼神中看出答案。
　　“你...”笔长老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为父知道你一直心仪千水少爷，我还记得千水少爷和水姑娘成亲那天你失魂落魄的样子，为父我看了都觉得揪心啊。这次水姑娘无故失踪，我便以手中的兵权要挟他另娶你为妻。他说水姑娘才失踪不久，说要三年过后才另娶你过门。你说我难道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白白的等三年吗？于是我就掀了桌子，撂下狠话，说只要他不从的话，我就投靠澹台明灭。”
　　“原来是这样，可是父亲你也不能这样逼迫他啊。水姐姐才失踪不久，你就要他娶我，换作是谁，谁都会有意见的。“笔墨开始责怪父亲的强压政策。“我这就去找他，就说我愿意等他三年。”笔墨气冲冲的向门口走去。
　　“回来。”笔长老吼道：“你敢去，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看着父亲对自己发火，觉得受了委屈的笔墨鼻子一酸，哭道：“你根本就不懂，我就是我，我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替身，如果少爷和我在一起的话，还想着别的女人的话，我是不会幸福的。我要等他忘记了水姐姐后再嫁给他。”
　　“我管你哪么多，你是不嫁也得嫁。这可由不得你。实话告诉你，只要你敢耍花招我立刻就投靠大少爷，到时候再把你许配给大少爷。至于千水的命运你就自己想一想吧！”笔长老转身就走，丝毫不顾哭哭啼啼的笔墨。
　　笔墨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不再想那些事情。
　　“水！水！好热，好热。”千水用手搓着胸膛。
　　笔墨知道是酒精的作用，于是起身沏了杯茶递给千水。却不料，千水一把抓住笔墨的手，也不管那杯茶水摔落在地，将笔墨按在床上，撤下了蚊帐。并迅速的点了笔墨的穴道。
　　此刻的千水满脸通红，脖子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双目赤红，懂得一点医术的笔墨看出那是□□发作时的迹象。可是此刻自己身上的穴道被点，动弹不得。
　　一张薄薄的手帕落在了笔墨的脸上，借着微弱的烛光，笔墨看见手帕上绣着几个字----夭夭
　　原来到这一刻他都忘不了那个女人啊？居然将自己的脸用那个女人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蒙住。或许这样他心中的愧疚能减轻不少吧？
　　笔墨感到心中如火燎，刀绞一般难受，此刻的她心中的痛远远要比被破处后所产生的疼痛要大的多吧？
　　占有了自己的身体，心中却还想着另一个女人，这中滋味不好受吧？
　　更或者那□□就是他自己吃的，那样做的目的恐怕不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快感吧？那个时候的他可是由药物来支配的呢，自己可是形同傀儡的。
　　那么自己被至于何处？

　　因为透过蚊帐的缘故，故千水吃药，笔墨脸上捂着手帕的情形都没有看见。她只看见蚊帐内两人在欢好，不由得气得心如刀割。心想，自己算什么东西啊，不过是凭借着一张契约在此处苟延残喘，他另结新欢自己有什么资格去管。
　　纵然自己如此贬低自己，可心中还是气血翻腾，拿着手中随身佩戴的刀辟向那平静的水面。
　　然那水面只是翻起了一阵波浪，待水牧瑶累了后。蚊帐内两人欢好的背影仍历历在目。适才自己所作的努力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起不到一点作用。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水牧瑶满脸泪痕的匍匐在湖边，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水面上。由于此刻的水牧瑶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千水和笔墨的身上。却不知自己的眼泪滴落在水面后，整个水面结成一层薄冰。冰层下面，浮现出一只硕大的玫瑰。随着眼泪滴落在湖水中，那玫瑰的色泽竟渐渐的暗淡下去。
　　“啊！”在也坚持不住的水牧瑶又一次抽刀断水，手起刀落。顿时，那镜面碎成了无数块。就像破碎的镜子一样，水牧瑶本是想打碎面前的画面，却不曾想到每一片破碎的冰片上皆映着一副画，一副让水牧瑶充满恨意的画。
　　破镜重圆，可是这破镜却不是为了重圆，而是恨。
　　抽刀断的也不是水，而是掺有情泪的水，只不过那水已经不再是水，而是冰水。
　　情冷亦是世上最冰冷的。
　　“我杀了你这个负心贼。”破镜后的水牧瑶一刀辟向尚在休息的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