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丫鬟》鱼鹿烟

17、算计ａｎｄ离去

　　赵家庄，赵家庭院内，一名女子单衣薄衫在院内挥舞手中的长剑，剑光在月光下飘逸潇洒，院子旁边的台阶上负手而立一位儒雅的男子，他皱眉：“丽芳，天色晚了，咱们回屋吧。”
　　“这才什么时候，我还有一层没有练出来，你嫌冷你就先进去。”女子不理他，兀自沉浸在练剑之中。
　　“丽芳！”男子这一句都有些哭腔，“你是不是不把我看在眼里了，连我的话你也不理睬，你——”
　　他话没说完，女子就已经收起剑快步走过来，神色焦急道：“你看看你都是大庄主的赵老爷了，怎么动不动就哭，别哭了，对身子不好，行行行，我不练了不练了咱们进屋。”
　　“你还不是已经是赵夫人了，还跟年轻时候似的舞枪弄棒，动不动还要独自出门闯荡，你当初——”赵老爷似乎有继续唠叨的趋势。
　　赵夫人赶忙打断：“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独自出门了，下次咱们一起出去，去江南如何？”
　　“江南可以，”赵老爷矜持的点点头，又想起，“等咱们把清儿的恩还了，就走。”
　　“好，明日赵家庄有集会，那人肯定会来，到时候自能相报。”赵夫人盘算着然后又叹口气，“真不知道到底咱俩谁是男人。”
　　“你答应过我你不说这样——”
　　“对对对，我失言，失言，今晚衣服你定。”
　　“嗯。”
　　夜幕彻底降临，繁星点点，赵小姐仰望天空，那人明天就会来是么。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出门的好天气，刘衡挎着个小布包就出门了，赵家庄很近，走不了半天就到了，好久没有开集，刘衡存的菜已经不太够吃了。当然也有很多跟刘衡一样情况的农家，所以路上走着很多人，拖家带口的，小孩子的笑闹声络绎不绝。
　　到了集市上，更热闹了，摊子两边全是人，闹哄哄的，一眼望去都是黑乎乎的人头，刘衡庆幸今天没有带吴音出来，不然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可能都要失散了。刘衡挤挤挨挨的在人流里面艰难行走，幸好她个子高，超然众人，不用鼻子被夹在人头之间呼吸困难，她同情的看一眼被大人紧紧扯着的小男孩，做小孩真可怜。
　　刘衡瞧瞧看看，买了些菜，她实行的策略是跟在大娘们身后，她们买啥样的菜她就跟着买，猪肉要瘦肥适中，不能太红，嗯，就这个，好处是不用自己费心巴力的挑菜，最后还得不到好，还能捡大娘讲过价的便宜，只需说一句：“刚刚你不就是这么卖的吗？”
　　而且她这么个“大男人”提溜这小布包买菜，引起众多大娘的爱护之情，好男人啊，“大娘告诉你，这菜要不得。”“便宜点又咋啦！王屠户我告诉你．．．”
　　正点着自己的收获时，刘衡感觉自己的领子被抓住了，然后，她就飞起来了，谁也没注意，然后她再落地就出现在一个大庭院里面。
　　“你，你抓我干嘛？”她抬头问，结果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赵，赵贵大哥？”
　　“呵呵，老弟咱又见面啦。”赵贵不好意思的笑，他拍拍刘衡的肩，“上次隐瞒功夫迫不得已，有家训在身，不过还得谢谢老弟哈哈哈。”
　　刘衡：“没事没事。只是．．．”
　　“是老夫让他带你过来的。”台阶上走下一名绝对称不上老夫的男人，一把美髯顺下巴垂到胸口，面容白皙，一副儒雅书生模样。
　　“请问您是．．．”刘衡问道。
　　“你帮了我家小女，你说呢？”他就是不直接回答，温和笑着引导刘衡。
　　磨磨唧唧，这是刘衡给他下的标签。
　　“原来是赵老爷。”刘衡又不蠢，“不过，您骤然把小子从集市提到这来，小子实在摸不着状况。”她示意了一下手里满满的菜。
　　“哟，还带礼物来啦！”赵夫人也从台阶那边出来，爽朗一笑，“哈哈，不用这么客气！”
　　她一把拿过来，刘衡只觉一阵劲风从身边扫过，手里的东西就没了。她寻思也不能说这些是她精挑细选蹭了多少大娘的余荫买来自己吃的菜，就笑笑：“夫人喜欢就好，呵呵，小小心意。”
　　赵老爷揽住她：“贤侄里面坐。”
　　刘衡背后，赵老爷和赵夫人比手势使眼色。
　　赵老爷：肌肉不错。
　　赵夫人：速度可以。
　　赵老爷：人高马大脾气好。
　　赵夫人：英俊秀气，好看。
　　两人：嗯，是个入赘的人才。
　　赵贵：．．．．．．

　　赵家客厅里面，桌上变戏法一般一瞬间就摆满了菜。赵夫人、赵老爷、刘衡依主客坐下。
　　赵老爷笑得温和：“贤侄，年方．．．”
　　刘衡：“十六。”
　　赵夫人：“家中有无亲属啊？”
　　刘衡：“弟、妹二人。”心想，这跟那天于大娘笑得满脸褶问她的话差不多啊。
　　赵老爷听此话满意的跟赵夫人对视一眼：“好啊。喝酒喝酒”
　　“爹，我做了鱼香肉丝。”赵小姐赵沐清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试图盈盈走来，但过大的步子还是泄露了这位小姐的内在性子。不过刘衡没看出来就是了。
　　赵沐清身后的丫鬟递上一盘鱼香肉丝。
　　“贤侄，尝尝小女的手艺。”赵老爷催促刘衡。
　　刘衡抬眼看赵沐清一眼，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这家人这阵势，要干嘛。
　　“小女想报恩啊。”赵夫人笑得促狭，对犹豫不下筷子的刘衡说，“这次清儿下厨就是要报答上次你雨夜的恩情，尝尝，清儿的手艺不是盖的。”
　　刘衡敌不过，夹一筷子，嗯，确实好吃。
　　“好吃。”身在别人家，她还是识相的夸赞，“很好吃。”
　　“喜欢就好，以后让清儿经常给你做。”赵夫人话就这么溜出了口。
　　赵老爷听此话立马捅捅赵夫人，瞪她：说啥呢。
　　赵夫人：这不是顺嘴吗。
　　气氛冷了下来，刘衡明白了，这是要让她娶赵小姐啊。虽然她理解错了方向，是赵小姐要娶她，不过结果都是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嘛。她当然不愿意。
　　“小子家境贫寒，屋子还经常漏雨。”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家屋子大。”
　　刘衡：“．．．．．．”她咳一声，“二老一直说什么报恩不报恩，其实若真过意不去，小子这里倒有一点小忙需要二老出手。”
　　“哦？”赵夫人和赵老爷对视一眼。赵沐清也看向刘衡。
　　“可否入内一谈？”刘衡起身微笑道。
　　赵夫人和赵老爷点点头：“行，里面有个隔间。”
　　“清儿～你先吃，别饿着自己啊。”赵老爷回头嘱咐。
　　赵沐清无奈的点点头：“知道了，爹。”
　　三人从隔间里面出来时，赵沐清正在擦嘴，她吃的速度不快，里面也得谈了一炷香的功夫了。三人的面色一如当初的只有淡淡微笑的刘衡，赵夫人和赵老爷都不太高兴。他们也收起了看贤婿的目光，冷淡的对刘衡说：“拿上你的菜赶紧走吧。”
　　“是，二老可要保重身体。”刘衡低头浅笑。
　　“这就不劳您费神了。”赵夫人挥挥手，一名丫鬟提着菜走进来。
　　“走。”
　　刘衡转身离去，一抹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赵沐清有点伤感的看眼她毫不留情的背影，转头问：“爹、娘，怎么了。”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赵老爷扶住她的肩，“只需明白，不要再生什么跟他成亲的鬼想法。”他又一搂，“我的女儿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啊，香棋带你家小姐换衣服。以后不要为那奸诈的小子冻着自己。”
　　“哦。”赵沐清心里面压着疑惑和不乐意，但还是一副乖乖女儿的样子跟香棋去换衣服了。
　　刘衡走在路上，飞扬的嘴角看出来她心情不错，两手的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回到家，吴音不在，屋里是空的，刘衡想估计是串门聊八卦去了。就洗菜动刀准备今晚做顿好吃的，好久没赶集了，肉都落下不少顿了。吴音回来太阳已经落到西边释放着最后的金黄。
　　“真好看啊。”吴音遥望天际，喃喃感叹，然后闻到香香的味道，“嗯～真好闻啊！大哥做好吃的了！”颠颠的跑进院子，果然院内桌上摆了好几个菜，有一盘还有肉。吴音觉得幸福砸得她直懵，自张府回来她多少顿没吃肉了。
　　吴音叫：“大哥！”
　　刘衡点头：“洗手吃饭。”
　　“好嘞！”
　　饭桌上，一顿饭落下了尾声，残羹剩饭间，吴音犹豫着开口：“大哥，我想出门闯荡。”
　　刘衡看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
　　“我想了好久呢，我是认真的！”吴音真的满脸认真。
　　刘衡看她半晌，说：“一、你又矮又瘦；二、你什么都不会；三、你是个刚刚十四的小女孩；四、你没钱没势。”她最后下个结论，“容易被人盯上还毫无自保能力。”
　　吴音被她说的面红耳赤，连连点头：“是是是，可是我还是要出去，我有梦想！”她望着远方的那座林子。
　　刘衡见说不动她，也不多费口舌：“好吧。这几日你就别出这院子了。”
　　“为什么！你别走——”吴音气鼓鼓的起身，“你这是非法拘禁，剥夺公民人身自由！”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反正，你别想出去。”刘衡起身收碗离开。
　　夜晚，诸人睡去时，刘衡手中放出一只白鸽，看着白鸽朝夜空飞去，刘衡收回手，转身回屋。
　　刘衡果然如她所言，用尽办法关住吴音，但心里面认定一件事的人是关不住的，刘衡知道，况且刘衡并不是总在家的人，即便有张媳妇看着也没用，几日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吴音还是走了，留给刘衡一封用泥浆写出的书信。
　　“我必须走，不必挂念。谢谢你衡大哥。”
　　刘衡捏着信，轻声道：“随你吧，我尽力了。”
　　从此院子里只有刘衡一人了。

作者有话说

　　孤独的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