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暮烟》以敖以游

9、韶光明媚

　　船至码头，杜昕城放下手头生意，与众少年一道上山，拜会先生。
　　杜昕薇见到了先至的林未晞与陆暮烟，还有非非君。
　　昕薇见林未晞才十四五岁，已有沉稳之风。原本以为性情偏冷清的江晓月同陆暮烟说话时，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昕薇私以为还是冷清风比较适合江晓月的长相。江晚枫一如既往的爽朗明亮，谢书筠容易害羞，在江怀身旁时，那种拘束感就不见了。陆暮烟这个人一肚子花花肠子弯弯绕似的没心没肺。昕薇不明白，肠子弯弯绕怎么能与没心没肺共存的？许是花花肠子多到挤占了心肺的空间？
　　昕薇正用山莓喂非非君，暮烟过来：“喜欢非非君啊。你想要吗？”
　　昕薇：“嗯。”
　　暮烟：“非非君认主，你只能另捉一只了。你知道如何捉吗？”
　　昕薇急道：“不知，教教我吧，你怎么捉到的？”
　　暮烟：“我就走着走着，非非君就跟过来了。”
　　昕薇想敲自己脑壳了，怎么搞的，干嘛跟暮烟说这些废话？！
　　昕城知两位先生喜清净，逗留了一晚，便要下山。昕薇舍不得非非君，亦无法。昕城本想交待昕钰几句，又觉得多余，只说好好对待学友们。

　　每月一次下山的日子，少年人飞奔下山。正值早春，山中阳光和煦，轻霭芳树，本就可观，只是天天看，就觉稀松平常。
　　众少年逛着街，吃着小食，口渴时寻一茶楼喝茶歇息。
　　“讲下回之前，给大家讲个笑话罢。”说书人道。
　　听众拍掌喊好。
　　“有一商人经商在外，难得回家，其妇寂寞难耐，与数人偷情。商人不常陪伴妻子，自觉亏欠，这日是妻子生日，商人想给妻子惊喜，没有告知妻子，找了一些亲朋好友一起，提前回家。”下面已有不少人嘻嘻地笑了。
　　说书人喝口茶，接着说：“那妇人意外被这些个人捉奸在床，慌张下，竟说‘我被狐仙附身，才会这般。’”下面嘘声一片。
　　“这时，窗外有人声，众人看时却是一只赤狐，赤狐出人声‘我在隔壁墙下住着，本想借点人气助自己修行，竟辱及自身，我还是回山上吧。’说完一溜烟地跑不见了。”
　　下面笑开了。暮烟笑声颇大，引来不少目光。
　　旁边一人问：“小小年纪，听得懂么？”
　　“哈哈哈，一溜烟地跑了，哈哈哈，那狐狸跑不见之前不知有没有放屁，狐狸放屁可臭了，哈哈哈”暮烟笑得前俯后仰，完全不在意四周的鄙夷眼光。
　　那人道：“原来笑的是这个，稚童就是稚童。”
　　少年们继续喝茶吃点心听说书，不管旁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