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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厌厌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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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一两天就玩熟了,互相连名带姓、字、号混叫起来,没有号的,众少年就依家乡山水、个人喜好给他混起个。什么“止息居士”、“天际流士”、“白露散人”、“青衫居士”、“重山野老”、“藏富散人”等等。
至陆暮烟,他大声道:“我叫‘翩翩公子’!”
众人作呕吐状。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叫‘渺渺居士’!”
众人怔了几秒后同声称好:“暮烟渺渺,好!”也许众少年只是不愿叫他那个。
月底,众人找到附近永安县最好的酒馆吃饭喝酒,闲聊自己家乡的酒。
江晚枫:“广陵的梅子酒好喝极了,甜而不腻。”
谢书筠:“江州的米酒不似这儿软糯,后劲更足。”
吃吃喝喝天色将暗,店家过来催促,众人意犹未尽,买了几坛米酒带走。
回到学舍,众人要接着喝酒,有人提议玩射覆。
正当时,甘仪与常觉两位先生来巡视,众人一下紧张起来。
常先生脸色如常,道:“玩耍可以,只是不能影响明天上课。”说着便拉着甘先生走。
甘先生一只脚跨出门,回头道:“明日看谁敢不来早课。”说完便不见了。
众少年喝酒玩乐的兴致不减。大家围成圈玩射覆,上家射,下家覆,轮着来,射中下家罚一杯,覆中上家喝。
猜拳赢的江晓月开始。
江晓月沉吟几秒,道:“春蚕”。
陆暮烟心思不是丝绸之类,“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当是蜡烛,遂覆“轻烟”。
江晓月知暮烟覆中,将杯中酒饮尽。
陆暮烟吟诗:“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众人道好。
游戏开始就这么有趣,众人摩拳擦掌。
林未晞望望窗外道:“两三点雨”。
谢书筠心道:“太明显了,‘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七八个星便是星稀”,遂覆“乌鹊”。
众人道:“好!‘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未晞快喝!”
江晚枫:“五更”。杜昕钰未覆中。
谢书筠急道:“秋风”。
杜昕钰问为何。
谢书筠道:“罗衾不耐五更寒”,便不说了。
杜昕钰拍着大腿道:“是了,‘罗衾不奈秋风力,残漏声催秋雨急。’我喝!”
众人打闹中喝过几巡,东倒西歪起来。陆暮烟虽喝得不多,但他酒量不过三两杯,头枕在手臂上趴在桌子上,睁着微醺的双眼看江晓月把大家扶回各屋。
陆暮烟每每覆中让江晓月喝了不少酒,江晓月却一点醉意没有。陆暮烟拍自己沉沉的头,恐怕是试不出江晓月的酒量深几许了。
江晓月最后来扶暮烟,暮烟脸发烫,浑身热,靠在江晓月肩上,凉凉的。江晓月伸手摸暮烟的额头,轻叹:“不会喝还喝。”
把暮烟扶上床,脱掉他的靴子,拉过衾被盖上。江晓月站了一会儿,想起什么来,从草药房抓了一把枳椇子,煎了一大罐汤,给各屋端一碗。
碗刚放上暮烟屋里的桌面,江晓月听到暮烟含糊的声音:“江恒,我都覆中了,你怎么还不醉?你到底能喝多少?”
江晓月哑然:“反正比你陆非酒量好。”又心道:“酒量比你好也太容易了。”再次失笑。江晓月整了整暮烟踢开的被角,掩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