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根号君

9、门卫老师

　　慢慢悠悠晃过小巷，清晨的雾气开始弥漫。

　　我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看见校门口的保安亭早早亮起了灯。我在校门附近出摊的大妈那里买了早饭，轻车熟路地翻过学校打卡进出的机器，敲了敲保安室的门。

　　“哟，小伙子。”那门卫老师打开门，让我窝进狭小的房间。“今天也很早啊。”他为我接了杯热水，让我捂着暖手。我点点头向他道谢。

　　学校的规矩很奇怪，走读生只能七点进校。而我总是喜欢半夜走在无人的街道，总是早早到达校门。一来二去就与门卫老师熟识了。他是退休教师，在家待着无聊就应聘了保安，占了个闲职。他喜欢聊天，我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杯子听他闲聊。他大概是唯一一个不用带有色彩的眼光看待我的人吧。

　　我低头抿了口热水，眉眼弯了弯。

　　他突然就叹息了起来，拉住我的手。

　　“孩子…我说句你肯定不爱听的唠叨，以后要三思而后行…别做傻事…”

　　说着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是在说之前的那件事。一阵不耐从心底蒸腾而出，却又被我死死地压了下去。

　　“你说多疼啊……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吗……”

　　他的儿子是几年前跳楼死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个中酸楚也只有当事人才知晓了。

　　我沉默着，让这悲伤的氛围蔓延。

　　“早点快冷了，趁热吃吧。打扰了。”

　　七点整，我仓皇留下这句话，逃似的跑了出去。

　　门卫老师就这样看着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