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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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芜憎恨过秦舸一段时间，也因此偷偷调查他，想找击他的软肋。他也如愿以偿找到了，母亲是秦舸不允许别人触碰的禁地。
于是一次又一次用这武器一次又一次戳穿秦舸柔软的心脏。看他眼睛发红，像是要把他生撕的眼神。让人心生快意。那段时间王芜天天拦着他，也天天和他打架。秦舸下手没有轻重，把人往死里打。王芜吃过不少亏，但看见他痛苦的样子也觉得值了。
直到又一次提起他母亲，他没了什么反应，甚至笑了一声。王芜就明白自己过分了——已经到把人逼疯的地步了。疯子是不能讲道理的。当秦舸掏出刀不顾一切的样子，着实把王芜吓得不轻，也明白了疯子惹不得的道理。还好周柏及时赶到，才没让王芜血溅当场。“喂！！想杀人吗？？！”周柏制住秦舸，夺过他手中的美工刀。“啊。”秦舸空洞的眼眸转了转，看向周柏，“是啊。”
“非要往伤口上撒盐才觉得高兴吗？倒是怪不得。”秦舸冷笑一声，“怪不得如此狼狈。丧家之犬。”“你！！！”“别说了！”周柏赶忙按住王芜的头，让他向秦舸道歉，“先把这祖宗送走好不好？”周柏对王芜悄声耳语。“凭什么！！！”王芜挣脱开来，“他……”“呵呵。”秦舸揉揉泛红的手腕，“道歉？我怕受不起。”
“就这样吧。”秦舸拍拍身上的灰，“我也不想找你什么碴，你也别来惹我。”说着直直穿过王芜一群人，走了出去。
“哇，那家伙。”王芜呲牙咧嘴地被曹医生折腾，“疼疼疼！曹医生你轻一点！”“哦哟，现在知道痛啦？？招惹人的时候不知道？？”曹医生轻轻捏捏他的伤口，换来他杀猪一般的嚎叫。“长点记性。”
街头混混的日常也就那么几个，拦人，敲诈，混日子。偶尔会在拐角处不经意地遇见爱情。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王芜想骂娘，哪有什么妹子，什么爱情，只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神经病。
秦舸身上没什么外伤，就安安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热的天，怕是中暑了。那时候正是秋老虎最威猛的日子。见死不救也不是王芜的行事风格，但对“仇人”落井下石也是乐见其成。才走没几步，就又咬着牙认命地抱起他，拖着人去了医院。
实在是良心不安啊。
很快秦舸就醒转过来，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前的医生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水，询问了他的感受，见没什么大事，叮嘱几句就让他走了。秦舸脑袋还是发昏，晃晃悠悠飘下了楼。
又是拐角，又是秦舸。
怎么老是他！！！王芜快炸毛了，却又不敢推他，只得尴尬地立在原地。秦舸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像是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一样，慢吞吞地直起身子，又盯着王芜的脸看了好大一阵，“啊，你啊。”然后又继续表情空白地站着不动。王芜服了他了，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你自己捡的麻烦，自己惹的大佛，再怎么也要把他送到底。
然后牵着他的手，走出了医院。秦舸也不反对，也不挣脱，安安静静跟在他后面。“还是不舒服吗？”王芜见他安静得过分，转身问他。“嗯……”秦舸拍拍自己的脑袋，晃晃头。“谢谢了。”
王芜也没放开他，闷声继续往前走。在冷饮店买了饮料，又去药店买了相关的药物。“那个医生都没有开什么缓解头晕的药吗？？庸医！”王芜一边把药塞进他嘴里，一边碎碎念着。秦舸一直盯着他，突然就笑了出来，“变了不少。”
“啊，拜你所赐。”被他的笑晃疼了眼，王芜别过头去，心里的最后一丝怨恨也被他苍白的脸色洗去，“你也变了。”“……呵呵，以后就好了。”秦舸摇摇头，低声说着。
却没想到，那时候如此憧憬的以后，却是现在这个样子。
王芜那个时候就把他当兄弟看了，处处照顾他，防止别人给他找不痛快，虽然嘴上一直嫌着。妥妥标准的口嫌体正直。
相处下来发现秦舸这人挺好，直来直往又不拖泥带水，有仇必报，有恩必回。除开偶尔的嘴欠，不理人，翻白眼，固执等等一系列毛病，人真的挺好。
好吧，他就是个抖m。
在之后，碰见过秦舸的家人。秦舸对待他们虽是亲近有加，但那抹疏离却从来没有从他的眼里脱离出去。
他的继母是一个美艳的女人，父亲则十分自大，对周围人指手画脚。王芜碰见过他们一次就不想碰见他们第二次，甚至找人给他们捎去小麻烦。他们对秦舸就像是透明人一般，虽然把关心放在嘴边，却也只是说说而已，眼睛都不会看向他。
王芜从没见过这样的父母。他本以为自己的父母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舸的父母根本不能称之为父母，只是同住屋檐下的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现在看他躺在床上，自认为和秦舸交情不错的王芜炸毛了，狠狠砸了一下墙，语速飞快地对张医生宣布，“我要带走他。”“你和我说没用啊。”张医生摊手。“你也不看看外面的都是什么东西！就说他父母！呸，什么父母，根本算不上！”王芜骂骂咧咧地就骂开了。医院门的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被女人听见，直接闯了进来。
“小屁孩瞎说啥呢？我待秦舸如此这般，又哪点对不起他？”女人揪着王芜的衣襟。“呵呵，警察先生，你去问问附近的邻居怎么样？看看她是不是她口中的慈母。”王芜笑了出来，望向女人身后的警察。
小警察眉头一皱，直觉不简单。但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能说像女孩一样寻死觅活，也不能说是什么事没有。中间夹着，摇摆不定。“等他醒来再说。”小警察把一群人请了出去，“我再调查一下情况。”病房又重归安静。
这一折腾就快四点了。小警察打了个哈欠，向上面汇报了一下，向医生借了一个休息室小憩了一会。秦舸的父母以及李寡则等候在外，看似焦急地等候苏醒，实则……
只是在为万一暴露想好对策。
“我平日并没有亏待他，他大概是没有抱怨的吧。”女人揪紧衣角，男人的酒气也散了不少，整个人清醒了，看着李寡等着他的决定。“您还是？”“嗯。你们不用多说，就说我们是名正言顺的爱人就好。”李寡掏掏自己的荷包，没找到烟盒，烦躁地跺脚。
这日的中午，秦舸醒来了。睁眼是刺目的阳光，直教人流泪。王芜扒拉一下他的手，让秦舸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这边，“嘘！”王芜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小声一点。”秦舸没有理会他，浑身上下的疼痛就连习惯忍耐的他都不能忍受，冷汗直冒。“对之前的事情有印象吗？”王芜从包里掏出糖果，塞秦舸嘴里。
甜蜜素的味道让人反胃。秦舸皱眉，舌尖抵着糖果，让甜味一丝一丝散开在口腔中。但舍不得丢掉，这是别人对自己的好意。
王芜耐心地等着他开口，脾气好得根本就不像他了。“你想听什么？”最后一点甜味也消失殆尽，秦舸这才开口。“你别怕。”王芜这样说，“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没什么用。”秦舸低下头，脸色晦暗不明。
那时候报警的自己，那时候收到何种待遇的母亲。
显然这句话被王芜理解成了其他的意思，一时间只有沉默。“现在他们都在外面等你醒。”王芜挠挠头，心虚地不敢看他。这么可怜的人，自己之前居然还戳他痛处，就说是人渣也不为过。“你……组织一下语言，实话实说就好。”之前为了清净把他们请出病房真是明智之选，让他们有充分时间商量对策。王芜默默为张医生的机智点赞。
“你想离开吧？现在是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