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交易 ...
-
说起来两人也有近半年没有见面了，没想到却在这种情况下叙旧。
自从秦舸还清欠下的医疗费，黄毛就像避蛇蝎一般躲着他，生怕碰着他，看他在自己面前发神经寻死觅活。
其实最开始，黄毛连钱都不想要的。
“嗨，好巧。”秦舸面无表情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话还没说完，黄毛就立马低下头，用手捂着脸快速从秦舸身边挤过去，小声嘀咕着，“认错了认错了……”“……”黄毛身后跟着的王芜都没脸看下去了，拍拍秦舸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把自家丢人的老大揪了过去。
秦舸一时间没有认出那是王芜。一年的时间他也变了很多。他性格变得开朗，直爽起来，与先前阴郁的那个少年完全是天壤之别。他戴上了耳钉，挑染了头发，纹了漂亮复杂的图案——和混混们没什么两样。
“秦舸……你的朋友？”客人凑上前来，低声问他。“算是吧。”秦舸其实是有点怕李叔瞧不起他们。他悄悄瞥了一眼客人的表情，见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挺好的。”客人这样说，“和他们打了招呼了，我们走吧。”“好的。”秦舸朝黄毛他们挥挥手，和客人一起走了。
“秦舸！”才走出没两步就听见王芜在身后叫他。秦舸疑惑地转身，看他急匆匆地跑上来，又有点羞涩地欲言又止。
“那个，之前很抱歉。”王芜红着脸道完歉，不安地等着秦舸的答复。秦舸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揉揉他的头，“嗯。”
“都过去了。”秦舸默默想着，一切的不快都过去了，高考志愿批录完毕就会是美好的开始。而自己将会获得新生。
王芜避开他的手，冲他一笑，跑回黄毛身边。黄毛似是有些不爽，拍了一下王芜的头。王芜也不生气，讨好似地笑着。
秦舸看着，有些羡慕。他也渴望着拥有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朋友。
可他不配。
朋友对于秦舸来说是奢侈的存在。不是说能说上几句话，能偶尔在一起玩耍就是朋友。
交心的，过命的，无条件信任的人，才能称为真正的朋友。因为几句话就疏远你的人，因为一个表现就厌恶你的人，只能说是说得上话的陌生人。平常人也许会装装样子敷衍一番，秦舸就连装也懒得，根本不会理会他们。秦舸明白他们想的什么，也明白他们善意下的恶意，所以他宁愿做一个陌生人。
王芜他们不一样。秦舸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但初见他们的格格不入的尴尬已经变了。他们变得像是一家人，一个个体。
秦舸想拥有这样的关系，可他不敢。不敢把自己千疮百孔的心剖给人看。这无疑是痛苦的过程，让人不能忍受。
“走吧。”客人看他发愣，揽过他的肩。浓重的酒气喷洒在秦舸的脸侧，“待会就太晚了。”秦舸用手擦擦自己的脸，皱眉往外走了一步，“好的。”客人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不爽异常，但还有几分清醒在，转身快步走了。秦舸生怕这个醉鬼闹出什么事，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很快两人就到达宾馆外。虽然被冠了一个护送的名头，除了最开始指了个方向，后面还真没秦舸什么事。见客人神志清醒，秦舸也没有陪人上去的打算，在酒店门口道了别。客人却一把拉住他，表示自己有个礼物送给他，关于他母亲的。
秦舸没有能力拒绝，略微踌躇了一会儿就跟着他一起走了上去。“我还以为，你真的对你母亲毫不关心呢。”客人冲他笑了一下。秦舸其实并不是很明白，客人为什么一直把自己的母亲挂在嘴边。明明她已经去世近四年了。
“啊，到了。快进来。”客人插了房卡，打开门。秦舸在门口并不想进去，“您直接给我就好，我进来会弄脏地板。”“哈哈，宾馆而已，没关系。我去给你拿，你进来坐一会。”客人把他拉进房间，自己转身找东西去了。“啊啊，在这。”秦舸正无聊地摆弄自己的手指，突然眼前一黑被人蒙住了双眼。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被冰冷的金属接触，秦舸这才感觉出不对劲，挣扎起来。“哎啊，别动。”客人的声音沉了几度，用力把秦舸摁在椅子上，鼓捣了一阵以后，才扯开秦舸眼上的黑布。
“您这是什么意思？”秦舸的声音冷了几度，明白自己的挣扎只是徒劳地浪费体力。刚才被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就是两人之间实力差距的证明。“没什么意思。怕你跑了。”客人蹲在他面前，手抚上他的大腿，“你真的和你的母亲很像。”说着凑上来吻他。
“！！”秦舸连忙向后仰去，躲开他的接触。本来以为椅子会因为重心不稳而向后倒去，没想到椅子被焊死在地，一动不动。客人强硬地扳过秦舸的脸，吮吸他的嘴唇。秦舸一时呆住了，弄不清是什么情况，本能地屈膝防卫。被踢中的客人近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狠狠啐了口，扇了秦舸一个耳光。秦舸的头歪向一边，耳中嗡鸣。“还是应该把你绑起来。”客人看着秦舸的嘴边渗出血丝，“还是说直接砍掉比较好？”
秦舸越听越心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一定会这样做的。这样的认知让他不由自主地发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可以得到的自由！怎么可以在这里毁掉？！
“你真的和你母亲一样。”客人扯开秦舸的T恤，然后一点一点撕成碎片，看衣物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红痕。秦舸的腿被他按着，只有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拼命捶打他。客人被他打得疼了，狠狠揍他一顿。被打的地方很快泛起青紫，“啊……听话一点多好？”客人从奄奄一息的秦舸身上爬起，“你知道自己有多|贱吗？”
“你猜猜，你父亲用多少钱就卖了你？”客人脱掉上衣，扯松皮带，“20万。”他俯身啃咬他的颈侧，“他的儿子就属于我了。”
秦舸一直都知道父亲讨厌自己，却没想到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20万不过是连小姑娘都买不到的价格，自己在父亲心中也不过是这种分量。秦舸忍受着身上的疼痛和客人的亲吻，眸中冰霜更甚。他又想起不久前秦陌滇对自己说的，他都知道。可能就是指这个吧。原来这家人，已经连藏着掖着也不屑了吗？
心底的寒意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秦舸侧过头看客人近乎痴迷地舔着颈侧的皮肤，突然就明白他一直把母亲挂在嘴边的原因。
秦舸从他人那里获知的母亲无外乎是——婊子，小三，肮脏。各种带了颜色的词语一个个都往她身上泼去，他们说母亲是个出卖身体的女人，日日夜夜都在男人身下承欢，是个放浪淫|荡的女人。市井之人的言语多是不堪入耳的，但无一例外是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
但他们也有一点说得不错，母亲的确与外人生了自己。秦舸看着客人把头埋在颈边，大口吸着空气，“阿秋……”他低语的应该是母亲的名字。秦舸放松自己靠在椅背上，想明白了客人的动机。客人应该是母亲的情人之一，他所迷恋的也不过是自己四年前去世的母亲而已。
“李叔……”秦舸放缓自己的声音，仰头让自己的喉结更加突出，“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客人的身体僵了一瞬，“我知道。”接着继续折腾秦舸脖颈处的肌肤。
“李叔，我不是我母亲。我甚至不是个女人。”秦舸顿了顿，加上了几句话，“你说男人和男人，根本不和常理的吧。”
客人不理他，偏头就咬上了他的喉结。“！”秦舸低低叫了出来，明白自己惹怒了他。客人把秦舸脖子咬出血来才罢休，“但是，你父亲卖了你。管你是男的女的，你现在属于我。”
“一切都要听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