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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谢谢你 心存感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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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眼前出现心上人担忧自己的神情姿态,宇智波佐助才真正回过神来。
暗色的瞳眸里印入漩涡鸣人微蹙着眉眼的俊脸,宇智波佐助惯常冷然的面容再度破碎。
已经不再鲁莽、日益沉着稳重起来的这个人,此时却仍旧为了自己英眉紧拧、面露焦急,虽然知道他对哪一位伙伴都是如此,但宇智波佐助心里的欣喜依旧无法抑制,似乎只要是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他的情绪都会由不得自己。
面对自己心底总也抑制不住的这些陌生的情绪波动,他有些失措,却又甘之如饴。
重新有了软肋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这么想着,淡淡的喜悦从他那双妖艳的异色瞳眸里蓦地升腾起来,即使是那般妖异的颜色也掩盖不住的欣然跃上眉梢,悠悠地点亮了异瞳里的光芒。佐助趁着鸣人担忧自己的空档,迅速回过神来,大手再一次抓住他家狐狸的手掌,轻车熟路地攥紧。
非常神奇的——这么多年来他总是求而不得的那种安心的感觉,此时却如此轻易地从这个人的身上感受到。
而且…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鸣人没有理会佐助的小动作,只是执着地盯着他的双眼,急切地询问:“怎么样,眼睛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或者痛之类的?身体其他地方呢?”
佐助不回答,勾了勾唇,他紧抓着鸣人的一只手,静静地看着这人近来难得的慌乱,也不打断他,默默欣赏着这家伙担忧自己的模样,坏心眼地不点破。
他知道自己贪心——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就是想要看着这家伙担忧自己的样子,想要看他湛蓝的眼眸里只印着自己一个人的影像,想要独占着这个人的所有视线。
想要久一点,再久一点…
只有这个时候,宇智波佐助才肯承认,他其实也和他所厌恶的那些贪恋权位和力量的木叶高层一样,他也有着无穷无尽的、丑恶的贪欲。只不过,以前…他所贪恋的是漩涡鸣人身上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暖,而现在,他贪恋的,是这个人。
见佐助没回应,鸣人这边禁不住喋喋不休地说着,不由得凑得更近些想要看清佐助的眼睛有没有问题。
墨眸骤深,眉眼深邃的冷酷少年注意到那人凑过来查看的动作,终于回过神。
知道过犹不及,佐助侧头躲过某人在自己脸上胡乱动作的另一只手,暗眸含笑,他敛了敛眼底柔和的眸光,凤眸眯了眯,仍旧淡定而毫不留情地开口:“我没事,吊车尾的你不用瞎操心。”
熟悉的刻薄口吻入耳,鸣人怔了怔,见佐助的确没什么问题的样子,不由得轻吁了口气。然而,金发的少年一回过神来,就瞧见了异色瞳眸的某人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浅淡笑意。
然后——漩涡鸣人突然醒悟到这家伙的险恶用心。
“你……”俊朗的少年蓝眸微微瞠大,吃恨得猛地咬紧了压根——
…这个混&蛋!!
鸣人有些懊恼这家伙刚才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一想到这人刚才冷眼旁观自己在那里干着急也不戳破的嘲讽模样,已经稳重许多的漩涡鸣人仍旧非常想跳脚,同时还有些不甘心。
——这世上也唯有宇智波佐助,能让他如此按捺不住地想要一争高低,不想要在任何事情上对他示弱。
所以,现在,眼见着佐助情况还好,鸣人立马爆发:“混&蛋佐助,你是故意看我在那里着急是吧?根本就没什么事你装什么不舒服!?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恶趣味!!”
顿了顿,他还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还有,说过多少次别叫我吊车尾的,你个混&蛋!”
鸣人气愤地抽回被攥在佐助手里的左手,对着佐助的胸口就是恶狠狠的一拳!某人气呼呼地拧着眉眼,有些恼羞成怒地转过头去看自家九喇嘛星云团的状况,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背后面色冷淡但眼眸仍旧笑意不减的某个面瘫混&蛋。
“嗯……!”低低地闷哼一声,佐助结结实实地接下了鸣人毫不留情的一拳。
暗自诽谤鸣人这一拳下手还真不轻,平息下来的佐助好笑地看着那人金发摇曳的背影,有些吃惊鸣人这次的反应居然这么快,不过,他却仍旧很高兴——鸣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对待自己的时候,依旧是那样毫不掩饰本性。
即使如今事情有异,但这个人身上的有些东西,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只是,我却……
忽然间,看着那只背向自己气鼓鼓的狐狸,佐助有种欲望,想要伸手捏一捏他有些瘦削下来的两腮。只不过,他还是先想起了自己眼睛的事情。
佐助走上前去,赶上站在自己身前两步望着星云团暗自气急的鸣人,一惯清冷的声线淡淡地开口叫他。
“吊车尾的。”
鸣人的背影猛地一怔
——明明是如以往一般无二的嗓音,低沉而清冷,但此时落入耳际的字句,却又如此明显地给他一种温暖柔和的感觉,如此矛盾,却又如此和谐。
佐助似讨好般牵起了鸣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眼前端详了几秒后顶着鸣人回过头来恶狠狠注视自己的视线,准确地找准位置十指紧扣,两个人的手契合得恍若天衣无缝。
看着与鸣人完美契合的手掌,佐助这才觉得空缺了一角的心被毫无缝隙地填满了起来,妖异的异色瞳眸里闪着满足的光彩,毫不掩饰。
佐助手掌在自己指尖收紧的时候,鸣人微微有些怔愣。不过,因为近日这人常常这么做,鸣人倒也没怎么在意,所以也没挣扎。
虽然佐助仍旧是一副面色冷淡的模样,但鸣人还是看出了他言语动作中略微讨好致歉的意思。不知为何,他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后知后觉想起来,少年反倒是对自己适才的行为感到有些好笑。
他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关头也变得孩子气起来了?
——肯定都是那个混&蛋的错!
不再执着于之前有些孩子气的无用叫嚣,鸣人就着佐助牵扣着自己的姿势,侧身正视佐助的眼睛。
而这一次,没有再逗弄鸣人,佐助任由鸣人湛蓝的眼眸眸光深邃地盯着自己的双眼,径自开口解释起刚才的异象。
“吊车尾的,你说的没错——那种能量能够很大程度地舒缓精神疲惫,修复精神伤势。我的两只眼睛都或多或少的涉及一些精神层面的能力,所以对我很有用。”
一语至此,宇智波佐助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面如冠玉的少年脸色黯了黯,原本妖异生辉的异瞳里也染上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你也知道,这双眼睛……不论是天照还是加具土命,甚至甚至当初对尾兽施用的幻术,都是以一定精神能力为基础施展的…”
提到当初对九大尾兽施展幻术、将他们用地爆天星封印起来的前尘往事,佐助白皙的俊容上稍稍有些不自然。
尤其现在清楚心意之后面对着鸣人,如今又身处因与自己大战而陷入昏睡的九尾的封印之地,一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毫不避讳、坦坦荡荡的佐助,此时却凭空生出些不知名的复杂和愧疚的情绪,向来凌厉过人的异色瞳孔有些飘忽着不敢与鸣人深邃的蓝眸对视。
经由此回想起来,佐助悲哀地发现——
不论愿不愿意承认,从当年叛逃开始,自己对鸣人的伤害就好像没有停止过。
最得意的千鸟曾多次贯穿过鸣人的身体,数次遭遇之后面对执着追逐的他恶语相向、兵戎相对的自己,还有最后一战里面为了阻止自己而失去的半截手臂……
如今悉数起来恶迹斑斑的他,手上沾满鸣人鲜血的自己,真的有资格贪恋现今手中紧扣着的这份温暖吗?
这么想着佐助手上的力度骤然收紧,像个孩子执着于自己心爱的玩具,执拗着不愿放弃。
突然听见佐助在讲到大战的位置时停顿下来,鸣人本还有些不解,但从这人手上稍微收紧的力道中,他感觉到了佐助现在复杂的思绪,不由得眸光微闪,只转眼就想通了他别扭的地方。
有些喜悦地察觉,曾经那个冷心冷面的黑发少年正一天天愈发地温柔起来;本来只活在充斥着仇恨和黑暗世界里的他,终于又开始变回了当初那个别扭地展现温柔的少年。
——这样的认知,让多年以来痛恨自己只能眼看其沉沦而无力拯救的漩涡鸣人,几乎有种落泪的冲动。
压抑不住内心的动荡,鸣人找不到宣泄情绪的窗口,一向有话直说、想到什么做什么的他向来随心而为,伸手狠狠地将佐助拉进怀里狠狠抱住,松开两人紧扣的双手改箍在这人的腰上,力度大得几乎磕疼了骨骼。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定自己动荡的情绪。
身躯紧贴之下,漩涡鸣人在终于懂得深刻思索之后更是深切共鸣到,怀抱里的这个曾经双目血红、偏执复仇的人,其实也如饱受苦难的自己一般,意外瘦削的肩膀上真的承载了太多与年龄不符的重担。
如此一来哪里会对这样的他有什么责备,都只不过是无奈罢了
你失去一切之后偏执无奈地痛恨命运、反抗不公;
而我一无所有的拥有之后选择了原谅和相信。
没有谁可以责备谁,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各自的执着罢了。
但多么庆幸,我坚持下来了;
也多么庆幸,你在深沉的黑暗中沉浸许久却仍旧听见了我的声音。
所以——
感受着佐助身体轻微的颤抖,鸣人抑制不住左侧胸腔里那种心脏骤然收紧的疼痛。
“呐——佐助…”
呐——佐助
你知道吗?
被猝不及防拉进这人温暖的怀里,佐助还有些不真实,内心愈发深沉叫嚣的感情和对自己的唾弃交缠拉扯着让他的身体蓦地有些僵硬,向来处事果决的他此时却几乎不知道该不该抬手回应这个拥抱。
——但,他却莫名地明白,鸣人这么做的原因。
自己腰间紧箍着的双臂将这人身上的情绪真切而诚实地传递了过来,似激动,似感伤,又似还有某种难以自制的莫名情绪。
他在笨拙地安慰自己不用在意,不要执着于无法改变的过去。
这个人理解自己曾经的偏执和绝望,懂得独自舔舐伤口的自己的寂寞和悲哀。
因为太过相像,所以什么都无需多言。
内心感动的热浪还未走遍全身,宇智波佐助就听见,漩涡鸣人略带喑哑却依旧明朗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然后,怀里这人的异常清晰却又异常不真实的字句,划入耳际。
“谢谢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
“谢谢你还愿意这样温柔”
“真的……”
“非常谢谢你…”
呐——混&蛋
你知道吗?
能这么拥抱你我心里铺天盖地的感激和庆幸
你明白吗?
话语从耳中落入心底的瞬间,冷心冷血多年的宇智波佐助,那双一向绝情得只为灭敌而存在的永恒万花筒和轮回写轮眼,刹那间胀疼得好像要落泪。
几乎就是本能,还未等自己从这样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却早已单手狠狠地回抱住了这个对自己永远无限包容的人,执拗地、深深地将黑色的头颅埋进对方的脖颈中,借此稍稍遮盖自己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和眷恋。
此时此刻,宇智波佐助觉得——即使是血迹斑斑,他也不会再放开怀里的这个人了
“吊车尾的……”
向来声线清冷淡漠的他,此时出声的每个字节里也同样浸满了深沉的情绪,一反常态的喑哑低沉。
他哑声唤他的名字,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
“——鸣人”
金发的少年身体僵了僵。
“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还愿意成为我的归处”
你说过……
——思念你的人的所在,便是你的归处…
所以……
“我也……非常谢谢你…”
谢谢你…还愿意思念着我……
…还愿意……为无路可退的我,留一个安身之所…
清冷的话音划入心底落地生根的声音,漩涡鸣人抱紧怀里的人,某个瞬息里,他听见了眼泪被地板击碎的清脆回响,像是自己的,又像是他肩上那人的,混混沌沌的迷蒙掩住了他略有湿润的眸光,鸣人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强忍着不让泪腺膨胀,不让喜悦逃离。
其实——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都清楚
他们早已不是自以为是的孩子了,所以,他们都明白:凡是人总有取舍、总有选择。没有谁有责任要以谁为先、以谁为重,无论他们如何希望,终究都无法强求。
曾经,他取了他认为重要的东西,舍弃了他们之间的羁绊;
但庆幸的是,那人却在放弃与追逐间,毫无犹疑地选择了后者,即使物是人非、人心幻测,却仍旧无怨无悔、不知疲惫。
最终,在又一场选择中,他终于回头,重拾了曾经舍弃的羁绊,在复仇和他之间,选了他。
于是——他们都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些东西,是所谓的因果轮回、造化使然。
于是,他们都对彼此选择了自己而感到感激和庆幸
——无论如何,如今在我面前的你,是那么的来之不易。
因为来之不易,所以倍感珍惜。
当然——煽情的戏份不会再加。
因为某个意外性第一的家伙不仅实力一流,煞风景的功夫也是一流。
在宇智波佐助的莫名执拗下,漩涡鸣人发现自己居然挣脱不开这人的怀抱。因为两人都有些眷恋着不愿意离开对方的怀抱,而脸皮一向过厚并且迟钝得毫无所觉的某位也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暧不暧昧的问题,所以也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所以索性也不再无力挣扎。
在好不容易感伤一把之后,鸣人就着下巴抵在佐助肩上的姿势继续问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双眼的一些精神伤势也被修复了对吗?”
与鸣人难得如此的亲近让佐助有些眷恋,黑色的头颅就着深埋的姿势蹭了蹭鸣人的脖颈,声线慵懒地开口:“对,伤势修复了大部分,主要是一些隐患暗伤,平日里也没怎么能察觉,这次算是意外获益。”
说到这里,黑发的俊美少年动作顿了顿,几抹深思掠过眼底:“……而且这些银白色的能量好像还对我有一些其他的作用,到现在还不清楚,但大概能感觉不是什么坏处。”
“可是为什么呢?我本来还担心会有排斥什么的,毕竟是我身体里的能量,属性什么的也不清楚,没想到跟你倒是蛮契合的。”感受到脖颈处那人黑发蹭动带来的微微麻痒,鸣人反射性地也轻轻蹭了蹭佐助的头发。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你的这些能量我接受起来没有问题。”说完似乎还有些得意的佐助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头发上传来的鸣人轻蹭的触感,周身都被这人阳光味道的气息包围着,内心极度的满足让他再度加大了紧抱的力度。
鸣人终于从佐助紧拥不放的怀抱中解放出来,一脸正色地做着假设:“那这么猜测的话,因为这种星云能量是修复精神伤势的,可能牵扯到灵魂的问题,所以在我被阵法差点抽离灵魂的时候才能够保护我吗?”
有些不满怀抱里温度的丧失,佐助想再度拉着鸣人拥回怀里,不过看着鸣人一脸正经严肃分析问题的样子,他也只能按捺下心里这个蠢蠢欲动的想法,暗暗唾弃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正经。
迅速收回自己奇怪想法的他迅速接下了鸣人的话头:“应该是这个原因没错。如果你能够在不影响九尾九喇嘛修复的前提下好好地掌控这种能量,在我们面对那些噬魂兽什么的肯定会有用处的。
想到记忆碎片里提到的噬魂兽和它所处的所谓魔界,佐鸣二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即使强大如他们,面对这般未知领域、未知危险的的事物时也还是有些担忧的,更何况一流忍者的直觉一直暗暗警醒着两人前方酝酿着的巨大危险。
遗憾的是,本想带佐助进到封印之地上层的那个奇异的淡金色能量海看看的,可是不知为何,即使动用了永恒万花筒和轮回写轮眼的力量,也没能成功地进入。
那个地方,似乎只有鸣人一个人能够进去一看究竟。
虽然有些不爽,但佐助还是提议鸣人上去认真地查看情况,而他自己则留在九尾这里,借着鸣人的控制,继续修复自己眼睛的精神暗伤。
而时间,也在他们这样各自的忙碌中无声地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