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巴格大帝与生命中的帝国红颜》唐紫

20、妻子与情人12

　　不过生孩子却是没法按照帝王的心愿来的，巴格沮丧地从皇后的贴身女官处得知亚历山德拉生理期来了，今圌晚不能同圌房。
　　巴格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书信发呆，就在不久前，蒙古人洗劫了基辅那座东欧城市，无数罗斯贵圌族被剥夺领地与头衔，无数自圌由人被卖做农圌奴。亚历山德拉迟早会得知自己同圌胞们的这些悲惨消息，恐怕她一定会对流离失所的罗斯人伸出援手，甚至可能敞开楚德伯爵领接纳难圌民。
　　揉了揉自己鼻梁间的眉头，巴格发现自己有些疲惫，部分因为国事，部分因为亚历山德拉。国内的诸侯们总是因为法圌理或一些荒谬的理由互相攻伐，但是当他们彼此和平时又会在私底下拉帮结派发动针对帝圌国的密谋；有时候巴格会派外交总管劝一劝，也有少数时候，巴格会利圌用封臣之间的矛盾，更多的时候干脆放任派系发展直至叛乱，平叛后把惹事的人撸掉头衔。比如之前荷兰公爵和马里公爵领圌导了一帮诸侯叛乱，但是平叛战争结束，巴格把追随两人的诸侯领土剥夺了一大片却没动身为领圌导者的两位公爵。很多人对此感到愤愤不平，只有亚历山德拉知道后微微一笑，巴格知道，聪明妻子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荷兰公爵是蒋家的旁支，马里公爵则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前任间谍总管，这是乌弗谋反的重演，也是卡斯纳谋反的重演，蒋家削藩的手段之一。
　　巴格承认，亚历山德拉比自己聪明得多，也能干的多，有这么个妻子说话做事一点不费力，她总能明白自己所思所想，如果自己有什么失误也总能及时弥补。只不过，巴格觉得，有时候亚历山德拉有点太聪明了，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是透圌明的一样能被她一眼看穿，比如前两天庆祝平叛战争结束的庆功宴上，为了笼络人心，自己大把花钱：请魔术师表演魔术、采购最好的食物。有些封臣，像是兰开斯特公爵杰拉尔德、贝德福德公爵鲁恩、诺福克公爵塞内克不给面子没到场自己也宽宏大量地一笑了之。年高圌德劭的图卢兹女公爵朵尔喀莎作为封臣代圌表致辞祝酒，晚宴气氛融洽之极之时，新任间谍总管、口吃的哈弗福德男爵赛谬尔因为被一个上菜的侍者把食物弄脏了外套割断了他的喉圌咙，在宫廷夜宴上公然杀圌人，巴格当然勃然大怒，立刻将赛谬尔下狱，重新任命马里公爵为间谍总管。诸侯和廷臣们纷纷赞扬皇帝的公平与正义，唯有亚历山德拉坐在身边意味深长地含笑抿了一口葡萄酒。
　　那一瞬间，巴格突然泄圌了气，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愚蠢的小丑，自以为自己的筹划与安排天衣无缝，但其实只是一个吹得膨圌胀的气球，一根针就能让它现了原形，撕圌开光鲜的外表，暴圌露圌出底下的阴暗与恶圌毒。其他聪明人可能会因为畏惧自己的地位，即使看穿了这场晚宴上的种种也不敢说破，但是亚历山德拉却了然于胸。
　　说来结婚也两年多了，爱圌欲的冲动在婚姻中渐渐平息，巴格对亚历山德拉的美貌从痴迷到习惯，对她冰山美圌人的风度也从新鲜变得无感，对她的聪明才智更是从最初的钦佩到习以为常再到如今的畏惧。
　　也许是时候暂时冷静一下了，巴格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地图东面的耶路撒冷，登基以来自己忙于内政外交，还没去朝圣过，这可不是一个基圌督教大帝圌国的虔诚皇帝该有的，而且也许和亚历山德拉分开些日子会让两人重燃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