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巴格大帝与生命中的帝国红颜》唐紫

19、妻子与情人11

　　继卡特琳娜太后之后，不列颠尼亚人们又迎来一位天才女子登上后位，而且与阿斯特拉德皇帝那时不同，也和之前所有蒋家君主不同，巴格皇帝与亚历山德拉皇后是蒋家七代帝王里因为爱情而结合的第一对皇室夫妇。
　　这对第一夫妇丈夫英俊勇武妻子美貌贤能，堪称不列颠尼亚帝国典范。直到很多年后全帝国都有无数少女把帝后婚礼的细节默默背熟，然后没有未婚夫的憧憬着自己的未来婚礼，有未婚夫的则撒娇着要在财力所及范围内尽可能地模仿，当她们做了母亲之后还满心怀念地把自己少女时代的记忆分享给女儿们。
　　帝后大婚之后，不列颠尼亚帝国境内婚嫁不断，宴请不绝，和婚礼用度有关的各项生意空前繁荣，对于之前小范围战争不断的帝国而言，婚礼意味着紧随而来的新生命的诞生，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然而亚历山德拉的肚子没有任何动静，作为皇后，她的首要任务就是为帝国尽快生下一个继承人，哪怕是个公主也行，至少证明她能生育。
　　巴格也很无奈，除了各类主祭日和禁忌的日子，他几乎每晚都和亚历山德拉同房，甚至打算在自己的寝室和亚历山德拉的寝室之间修一条秘道，方便自己可以躲开宫廷的目光随时进入亚历山德拉的房间——不是只有亚历山德拉对每次浩浩荡荡恭送两人同寝的廷臣队伍感到害臊，哪怕最后到寝宫门前只有贴身侍女和侍从一直陪帝后进入寝室。
　　然而两年多过去了，连接两人卧室的秘道早已修好，亚历山德拉依然没有怀孕。
　　迪内弗尔宫廷开始不耐烦了，内阁大臣们和皇帝一样期盼帝国的继承人，但出于身份的限制还算克制，廷臣们可就嘴碎多了。种种针对亚历山德拉的谣言甚至诅咒如天黑后的蝙蝠四下流窜，从她迟迟未孕到信奉东正教，再到她一直在自己管理自己的领地。虔诚的信徒把皇后的不孕归结为她信封异端且不肯改宗，绘声绘色地讲述种种因果报应，保守的人们认为这是因为亚历山德拉身为女性却不把领地交给丈夫管理，自己费心费力才怀不上孩子。
　　对于宫廷的种种流言蜚语，亚历山德拉表面上云淡风轻地无视，但内心却也对迟迟未孕焦虑万分，她无论如何不相信这是因为自己没把楚德伯爵领交给不列颠尼亚帝国管理，要知道她也只是在威尔士发布政令，派信使送回楚德执行，并不费多少精神，那就只能是自己对上帝还不够虔诚。
　　回想每次和巴格同床共枕的种种，亚历山德拉禁不住脸红心跳，觉得自己需要每天再多向圣母玛利亚忏悔几次才行。
　　讲到信仰，亚历山德拉发现巴格对上帝的信仰并不像自己那般虔诚，他晨祷时常常需要自己在旁小声提示，临睡前更是从不做祷告，平时言谈间也只是把上帝和信仰挂在口头。不过随着对蒋家这个神秘家族的了解越多，亚历山德拉越发觉得巴格对上帝浮于表面的尊敬是他的家族传统。
　　翻看蒋家的发家历史，这个突如其来的家族的迅速崛起让亚历山德拉感到心惊：也就在一百多年前，当人们的目光全被那个坐上了英格兰王位的诺曼底私生子所吸引的时候，几乎没人注意在英格兰旁边四分五裂的威尔士，一个有着东方人面孔的青年男人成为了德赫巴斯公爵，这个名字有些拗口的青年求娶了一位守寡的丹麦公主，进入了欧洲贵族的视野。那之后，那位中正公爵展现出惊人的眼光和能力，把威尔士除了康沃尔之外的领地一一整合起来，还把手伸向了海那边的爱尔兰。谈到婚姻，蒋家几乎每代领主都让子女和神圣罗马帝国联姻，实实在在地利用这个好亲家的实力来为他们开疆拓土。至于宗教，要说他们不敬上帝，可是他们又积极参加每次十字军，不少君主本人都御驾亲征打击异教徒，更不必说派遣大军四处征战，欧陆上至今仍传颂着爱尔兰80勇士死守耶路撒冷的故事，不列颠战神邓加尔瓦奥布莱恩的一场场征伐更是大大小小的剧场剧院最卖座的演出。但是这一切都掩盖不了蒋家的帝王们在血液里流淌着的勃勃野心和满满信心，他们似乎认为只要自己出手，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切都会顺着自己的意愿发展，可怕的是事情的确总是按照他们的心愿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