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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三天后,邱枫的电影《刺青》官宣了,由于涉及历史,剧组的官宣也很沉重,没有联系大V,也没有买热搜,更没有发开机照。

      官方微博贴出了相关物料,第一张图是海报,两个身着军装的军人各执一枝长枪对着对方,露出的半边脸上各刺了刺青,身后是形态各异的俘虏——被日本人折磨致死的俘虏,由他们组成了“刺青”的字样,触目惊心。

      第二章图是制作阵容,导演曾拿过百花奖最佳导演奖,制片人是一部爆款网剧的策划,服装设计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家,一些经典影片中的服装都出自他之手,参演该剧的所有演员全是新人,放在这些大家下面有些另类的独特,这也是对他们的考验。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剩下几张图,是上千名群演名单。无论他们为何参演,是为生计还是为成名,这次剧组对所有参与铭记历史仪式的人都表以最诚挚的敬意。

      尽管所有人都没有在公众露面,但是对于演员,还是被各大媒体好奇,几家媒体软磨硬泡下,导演终于接受群访。

      有记者问导演为何会选新人,导演表示:“现在很多明星咖位高了,并不能完全排出七个月的空档期全身心地投入剧组,也未必能好好读剧本,新人则需要这样的磨练和机会。而且,”导演看了眼邱枫他们,肯定地说,“他们在片场也很谦逊也很好学,这是一个演员必需的素养,所以我也很看好他们。”

      记者:“请问邱枫,据我所知你在《超级灵探》播出以后也是接触了一些影视剧,你是否为了《刺青》推了其他项目?”

      “是。”邱枫直言不讳,“接戏也是缘分,有些有缘无分,而一旦缘分来了,我不想错过。”

      记者:“刺青是你不想错过的缘分吗?”

      邱枫含笑回答:“很明显。”

      记者:“为什么你们所有人之前都没有透露这部影片的消息?”

      话筒还在邱枫手里,他便想了想,而后认真地说:“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狂欢的事,我们只是想让大家真实地感受那段抹不去的沉痛历史,永远铭记,而不是借这段历史哗众取宠,博眼球。我们在做值得的事,对得起历史,对得起一切。”

      这段采访视频播出以后便被邱枫的粉丝们当做心尖宝,她们的爱豆一直是这样一个有历史使命感的哲学家!

      在被套路化严重侵蚀的影视圈,天知道观众有多需要精致内容,再豪华的阵容都比不过沉淀下来认真推敲的影片,这次虽然《刺青》没有铺天盖地宣传,但观众已经抱有最大的期待。沉淀大片,不需要宣传。

      邱枫这次无疑又吸引了一波路人粉,看着自己的粉丝数已达200多万,他受宠若惊,破天荒发了一个背影,是在《超级灵探》中的剧照,穿着宁采臣的衣服,书生意气,温润如玉,再配上文字“承蒙厚爱”,又让粉丝们以为自己穿越了。

      不过夏恬不会这么认为,她只是觉得亲切,毕竟这样的话明煜在她耳边说好几年了。

      夏恬看完新闻也没有关闭界面,对着视频码字,这天晚上,校园网的公众号推送了邱枫的个人专访,从他的籍籍无名到首次爆了热搜,心态却一直没变,热爱着他的热爱。

      不忘初心,是做好任何事的根本。世界或许会打磨我们的棱角,但赤子之心不变,就有无限为梦启航的动力,也会有乘风破浪的魄力。

      夏恬晚上征得老师同意,在她微博也发布了独家专访。

      邱枫在凌晨两点转发了她的微博,说——幸运的是我。

      第二天早上,一波情敌又操刀赶来,对夏恬羡慕嫉妒恨。

      “还好是个小姐姐,万一是阿猫阿狗,真的要过人不如狗的生活了。”有个粉丝如此评论。

      有人盖楼:“现在是人比人气死人。”

      夏恬起床看手机,收到消息后翻翻白眼,这些脑残粉会不会说话?

      在邱枫转发微博后,她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不是新粉丝就是评论。夏恬无奈之下就把消息通知关了。

      邱枫干嘛转发,真是害苦了她。下次回来一定要找他算账。

      下次……夏恬悄悄叹气,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下次不知要什么时候?

      *

      树叶随风飘过数个日月,夏恬的日子又回到从前,早出晚归。若说变化也是有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邱枫去拍戏以后,夏恬每天都在自习室度过,但只要到了晚上,她总会对着那轮月亮发呆,脑海里总是浮现他的身影。

      记得他第一次捉弄她,她还下定决心不让他好过。第二次见面他就让她摸不清路子,第三次他帮自己解围,第四次的温柔却已让她找不着北。第五次……他还安慰她,帮她改新闻,背她回寝室。细想起来,他们认识也有好几个月了,而每次见面,他都比上一次更温柔,更想让她靠近,也更令她逃避。

      下楼时候夏恬总会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停留很久,想着他的腹黑,想着她自己的胆大妄为,想着自己被他撕下面具后的气愤,也想着他欲扶她而她拒绝的倔强。

      听不到钢琴曲会想起他,斟酌新闻时会想起他,甚至有时候下雨,有时候看话剧,也会在不经意间念起他。

      有时听到吵闹的广场舞曲,她兴冲冲下楼,可并没有人在灯火阑珊处等她。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夏恬不由得念出这句诗,旋即又想,“我大概是病了吧。”

      夏恬每天想一次她是病了,惹得上天都想成全她。

      12月中旬,天气已很冷,南方没有暖气,自习室也没有空调。早上她出门还有点阳光,下午却变了天,快傍晚的时候竟然下起雪来。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南方人都无比兴奋,纷纷在走廊看雪。

      夏恬也是喜欢赏雪,曾几何时,坐在教室上课的他们,会时不时张望外面白茫茫的世界,若是碰上新教师还会带他们出去玩雪,但一般情况下都是不允许的,还会因为走神而被老师批评。

      所以下雪天,明煜和夏恬总会变着法子请假。夏恬跑到家里拿手机,然后跑去明煜家的院子,拍那傲雪冬梅,一枝独秀,明煜则负责吟诗。

      他对诗歌了如指掌,信手拈来。可相比于“咏梅”,他更爱赏雪。张岱的《湖心亭看雪》是他的朱砂痣、白月光——

      “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挐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明煜摇头晃脑漫不经心,那西湖雪景也随意漫布,正是这随意,愣是生出诸多诗意来,这里,再没有比“白描”更适合的手法了。

      夏恬被明煜忽悠得很想一睹西湖雪景,于是他俩在有一年雪天真跑杭州去了。

      当时西湖有很多人,雪积得也不厚,并没有“上下一白”的美感。不过明煜很兴奋,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真的能来看西湖雪景,这些只存在在课本里和他想象中的景色,现在真实地在他眼前。“恬恬,帮我合影如何?”他的眼睛清澈,正是少年最好时的模样。

      夏恬要他站在白堤上,“比个剪刀手吧?”

      明煜摇头拒绝。

      “那做个动作?不然太单调了不好看。”

      明煜依然摇头。

      “行吧,”夏恬迁就着他,“笑一个!”

      这下明煜很配合,右手虚握放于腹前,左手背在身后,收腹挺胸,在夏恬按下的时候抿嘴一笑,内敛儒雅。

      “好看!”夏恬跑过去给他看,“是吧?”

      “嗯,拍得好。”

      “不不不,你好看。”

      明煜大方接受,抱拳作揖,“过奖。”

      “谦虚。”夏恬收起手机,看了下工作人员发给她的地图,找到湖心亭所在,高兴地说,“我们去江上泛舟吧!”

      明煜像是思索了番,顿了顿后说:“如此……”

      “甚好!哎呀别磨蹭了!快快快!”夏恬受不了他的慢性子,推着他往湖心亭走。

      然而,湖心亭并未开放,也没有泛舟湖上之人,就连一艘小船的影子都没有。

      “今时不同往日,回去吧。”明煜有些失望。

      夏恬知道他来杭州就为在湖心亭赏雪,煨酒忆旧事。自然是他太过理想化,但也万没有料到居然没有开放。

      夏恬怔怔地望着湖中的小岛,“好希望我会轻功,就可以带你飞过去。”

      明煜拍拍夏恬的头,“去赏西湖十景如何?”

      夏恬难过地摇头,抬头望他,见他努力挤出笑容,她心被扯了下,随即答应,“好。”

      她不想要他来安慰她,因为,她只想他开心。

      那天的雪并不是“撒盐空中差可拟”,也不是“若柳絮因风起”,雪一直小小的,点触即融。三潭映月有些远,没有照片上那么清晰,雷锋夕照也无缘亲见,下雪天一直阴沉沉的。苏堤春晓、曲苑风荷、平湖秋月、柳浪闻莺、花港观鱼、双峰插云、南屏晚钟……哎,还是在网上看看图片好了。

      “哎。”她实在控制不住长叹一声。

      明煜听出她的失落,抬手轻揉她的头,安慰她,“断桥残雪倒是不错的。”

      “那你要不要再拍个照啊?”

      “一起?”

      “我吗?”

      “你……会自拍吗?”

      夏恬的失落云散雾尽,内心雀跃地打开了前置,“你要笑哦!”她提醒他。

      “嗯。”

      “1……2……3!”夏恬在明煜微笑的时候飞快按下。

      当时的他剃光了头发,素色长褂加身,一副悠悠洋洋,物我两忘的模样,确实有几分禅意了。

      “你帽子呢?”夏恬看照片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帽子不见了。

      “挤没了。”

      她将自己的手套递给他,“快盖在头上,不然受凉了!”

      “别皱眉。”明煜接过手套,盖在了被雪凉过的头顶上,“瞧,我盖上了。”

      “买到帽子前,不许拿下来!”夏恬警告她,“要是手酸了跟我说,我替你。”

      “不了,你受累。”

      夏恬啧了一声,“就矮了10公分,能有多少累?!就这样,快回去吧。”

      明煜再一次被夏恬推着小跑进了地铁站。

      家里,明煜的奶奶已经急坏了,跑到夏恬家里等他们回家。

      晚上8点,夏恬妈妈一见他们进屋,就拉过夏恬责骂,“你这孩子,这么坏的天气还带明煜出门,出事了怎么办?”

      明煜奶奶颤巍巍站起来,走到明煜面前,用自己的衣袖擦干明煜的头,“孩子,冷不冷?饿不饿?”

      明煜摇摇头,“奶奶,我不冷也不饿,恬恬快要饿疯了。我们钱没带够,她把剩下的钱都给我买晚饭了。”他对他奶奶从不讲她听不懂的话。

      “恬恬怎么还没吃?阿莲,你快给她烧碗面吧。我们先回家了。”

      “哎,好!”夏恬妈妈从浴室出来,催夏恬去洗个热水澡,而后将他们送至门口,“你们回家当心啊!”

      “嗯。”明煜向夏恬妈妈深深鞠了一躬,搀着奶奶回家了。

      第二天,明煜倒没事,夏恬却感冒了。

      “万幸啊!”夏恬长吁一口气,夏恬妈妈却一直念叨她。

      *

      “啊欠!”夏恬打了个喷嚏,捏了捏鼻子,转身进屋了。今年的雪,好大。

      真遗憾,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夏恬头昏脑涨,完全下不了床。可她这时想找人买药都没有办法,只好强忍着不适,两条腿抖得跟筛子似的撑到了医务室。医生三五分钟就给开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她又绝望地抖回寝室,把夏天的空调被,冬天的棉衣全压羽绒被上,然后吃了药躺下了。

      但是这样捂了一天,汗一直出不了,她的疲软感没有一点减弱,头晕目眩已让她连站都站不住,腿软得像面条。

      她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写不了稿子了,只好发公众号请假。

      这个校园公众号完全只由她一人负责,老师相信她的能力,也希望能做成有个人风格的公众号,可以允许她谈自己的喜好。公众号因此也一直有很多学生看,这次有人看到小编请假,都在后台留言表示了关心。

      但是夏恬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当时还在水深火热中。电话是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响起的,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号码,也没看清是谁,迷迷糊糊地接起,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喂?夏恬?夏恬?”在对方的催促声中,她不情愿地回应,“等我睡醒再说。”

      “你下床去开门,阿姨在门口等你!”

      “什么?”慢好几拍的夏恬接受不了这个信息。

      “你能下床吗?”

      她努力地辨识,才听出是邱枫的声音。她睁开眼看号码,不认识……

      “你能下床吗?不能的话我要阿姨开门进来了。”

      邱枫很急,一秒钟都等不了,好像过了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一样。

      “我能。”夏恬掀开身上厚重的棉被,穿上羽绒衣去开门。

      阿姨看着她整理东西,等她背上包,关了门以后,过来扶她走到楼下,把夏恬交给了一个男生。

      这位男生是轮滑小分队中的一位学弟,受邱枫所托来送她去医院。

      “谢谢。”夏恬有气无力地表示感谢,她不是故意的。

      学弟倒也能理解,“谢邱枫学长吧,他要我来的。”

      挂上了盐水,夏恬给邱枫发了个微信:“谢谢。”

      学弟在一旁玩手游,她就一个人安静地想事情,想着想着她便睡过去了。等盐水挂完被学弟叫醒,她看手机,已经快晚饭时间了。

      微信一直没有动静。

      她本想请学弟吃饭,学弟考虑她的身体,还是让她喝粥。夏恬就去粥摊买了碗皮蛋瘦肉粥。这粥很苦,不,是嘴巴苦,导致吃任何东西都索然无味。

      生病太难受了,明煜当时该有多痛苦啊。夏恬哪哪都难受,又爬床上睡觉。

      凌晨两点邱枫拍完戏才回她微信:“照顾好自己。”

      夏恬早上醒来后回他:“你元旦回家吗?”

      午饭间,邱枫回复了她:“得拍戏。”

      夏恬没去自习室,躺在床上玩手机,看见他的消息,立马回复他:“过年不会也回不来吧?”

      “恐怕是的。”

      “哦……你们那可以探班吗?”

      “想我了?”他发出后连忙撤回,接着问:“想挖新闻了?”

      夏恬看着消息被撤回,觉得很好笑,却也并不打算戳破,只随口应了声“嗯”,想想又补充道:“我如果爆个你的路透照,学校一批迷妹又可以新鲜一段时间。”

      “行,你来吧,25号我只有一场戏。”

      “可以。”25号啊……只有13天了,不知手套来不来得及织?

      *

      夏恬25号过去找他了。

      不过那地方是真难找,她把邱枫发的位置给司机看,司机都找不到,把她放在公路边就跑了。夏恬只好在一个无比荒凉的地方等着他出来。

      那块地方多是印染厂,还有建材市场,来往车辆都是大卡车,可能是仗着穷乡僻壤没什么人也没有摄像头,司机都把车开得飞快。

      夏恬看得那疯狂飞扬的尘土怵怵的,尽量往边上站,但已有轻微职业病的她还是不忘拍小视频。

      视频里,有一辆装着石子的大卡车疾驰而来,岔路却开出来一辆轿车。

      妈呀妈呀妈呀,夏恬眼见两辆车要撞了,连忙后退,边退边拍。

      但事情远比她预想的更可怕,那辆货车因为惯性大,刹不住车,轮胎的摩擦声相当刺耳,车子歪歪扭扭地就往夏恬这边冲过来。她这才感到不对,掉头狂奔,妈呀,我这是要被撞死吗?我的命运居然是如此悲惨凄凉。

      突然腰间有一股力量将她往旁边扯。

      夏恬心如死灰,这就是被撞的感觉吗?我是不是要死了?样子会很丑吧?

      “夏恬?夏恬?吭一声!”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只为她而来。夏恬依旧惊魂未定,闭着眼不说话,身体僵硬。

      “你傻吗?都这样了还不忘拍视频,你脑子是不是忘在学校了,有必要这么拼么,不就一个破学校网站么,我就不信把你换了还有人念着你的好,惦记着你的新闻!命没了我看你还拿什么拍!”

      ……

      这个盖世英雄,脾气很暴躁,相当暴躁。

      夏恬的手仍在发抖,可手机还是完好无损地被她死死捏住,这时候他的骂声都是好听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活着。

      活着真好。

      夏恬嘟囔一句:“我拍不拍关你屁事……”

      “是!我就是多管闲事!”

      邱枫放开她,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就阴沉着脸转身。

      夏恬也觉得不好意思,他救了自己,自己还给他脸色看:“邱枫,我错了。你转过来吧。”

      邱枫背着她偷笑,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能够及时赶到,庆幸她大难不死,庆幸他总算明白自己的心。

      当他看到那辆失控的大车飞向夏恬时,他背后的世界轰然倒塌,他怕从此无处可栖,他怕他的灵魂再无处安放。好在她没事,他可以安心地重新搭建。

      邱枫转过身,依然阴着脸,瞪着她。

      夏恬低头盯着邱枫的鞋,认错态度很诚恳,“我也没想到货车惯性那么大,下次我一定先保住小命……”眼前的鞋后跟变成了鞋头,夏恬咧嘴笑了起来,想对他耍个赖,结果看到秋枫脑门上的血……“你流血了!”她顿时手足无措,想帮他擦掉,却怕细菌让他的伤口感染,伸到他脑门的手硬是缩了回来,她懊恼不已,“你救我干嘛呀,你的命比我值钱多了,万一你出事了,我死几百回都不算过!你这怎么办,去消个毒吧,万一影响拍摄……”

      夏恬干着急的样子邱枫很是受用,嘴上却断不能轻易饶过她,刚才害他那么紧张,现在也得要她受受。

      “你这下知道怕了,刚才那副敬业的样子到哪去了?我说你还没毕业呢,这么急着想证明自己?”邱枫数落她。

      夏恬并不在意,“哎呀别数落我,你的伤要紧。”

      “没事,我本来就是拍受伤的戏,这样还省得化妆了。倒是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学校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至于这么热忱,玩命地热忱?”

      “我习惯了!你拍戏去吧,我走了。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来了!”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天蓝色盒子,甩给他:“你拍戏去吧,我走了。”

      夏恬打开叫车软件,再一次绝望,这地方连滴滴都叫不到!只能走出去了!

      以后我再也不要来这种破地方探班了!班没探成,命倒要搭进去了!破地方!我一定要曝光这地方!

      夏恬不甘心,跑回事故现场再拍了很多照片。不过拍照片的时候她已经不气了,现场挺惨的,轿车已面目全非,货车上的石子也都撒在路上,好在两个司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骨折被送去医院了。

      邱枫见她走了又回,无奈又无语。“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很有骨气吗?”

      夏恬义正严辞:“记者看到新闻错过了像话吗?”

      她眼里的血丝还未散去,手指外露,已冻得有些发紫。她难道没有感觉吗?!

      “我送你出去。”

      夏恬没理他,邱枫把她拽到身前,“哪都别去,你再出事我怕我会疯。”

      夏恬定定看着他,看着他温柔的眉眼轻蹙,看着他好看的嘴角抿成线,那在心底滋长的植物早已开出了花,透过这花,她看到了更远更美的世界,那儿没有生老病死的苦痛,只有的永恒。

      她眼底见笑,甜甜地回他:“知道啦!”天真烂漫,冰雪消融。

      这个语气,这个笑容,让邱枫有种错觉,好像他们在多年前次相遇以后,再也没有分开。

      *

      安全回到学校,夏恬踩着月光去操场散心,激动兴奋的情绪终于在冷风中慢慢消散。

      邱枫在她下车前对她说:“人是为明天活着的。”

      “你也是吗?”她反问。

      “本来是。”邱枫替她解开安全带,“现在的我愿与你的心跳同时停止跳动,更愿为你迎向千刀,当下山洪,现在的我,只想与你行至山穷,共赏雾霭朦胧。所以你得为明天好好活下去,好让我为你活下去。”

      行色匆匆的旅人都有颗孤单的灵魂,他们总要为相爱的人漂泊,不过缘分会让相似的灵魂相遇,重获新生。

      夏恬郑重地说:“好。”

      *

      “我曾经走下山麓,

      我曾经穿过山川河流,

      我曾经走过非凡的高速公路,

      我曾经步入你潮湿而幽暗的堡垒,

      今夜,和你在一起。

      ——尼克·凯夫《洛杉矶》”

      夏恬睡前发了这条朋友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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