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情书简》春秋歌

4、引子（三） 临终嘱托

　　引子（三）
　　临终嘱托
　　各位书友：当年沛然给我讲完以上故事情节时。他的眼中含着眼泪。
　　这泪水中包含着他对少年时期，在那碧水湖畔对睡莲和那残雪照水的梅树的无限怀念之情。和对莲池法师的感恩情怀。
　　他接着对我说：“莲池法师对我说：我们就要见面了。’可见我的日子不长了。文博兄，你信吗？”
　　我说：“这是梦，不要这么想。”
　　那天，我和沛然老弟，就在这学校林荫道的绿椅上坐着，畅谈了很久很久……
　　现如今，斯人已去，只有我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好不寂寞啊！
　　我孤独地坐在这里低下头来，将头埋在自己的两臂间，双手捂住脸待了片刻，又慢慢抬起头来,眺望操场尽头天边仅存的一抹微弱的余辉，自语道：
　　“谁说生死难测呀！三年前，老弟你对自己就有了预感……老弟呀，老弟！你手的余温还在，你那些刻骨铭心的肺腑之言犹在我耳畔回响呀！”：
　　“文博兄，我有一种预感，我总感觉我的时间确实是不多了。
　　最近我常在做梦，梦中常是我年轻时与映雪、娇娜这两个奇女子在一起的情景。
　　梦见我教的第一届的学生们……
　　我现在正在整理我的日记、书信、教案、教学实录等，我想出版一本书，一本自传体的书，留给后人。”
　　“你自己的私人日记？你自己的私人书信？这是你们的隐私！你要公诸于世？你在开玩笑吧？”我惊奇地问。
　　“回想我这一生，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娇娜，最感谢的人就是映雪。
　　关于我们三人的绯闻至今不绝于耳。
　　在我临走前，我要对映雪，对娇娜有个交代，对孩子们也有个交代。唯此，我在黄泉下方可安心呀。”
　　“你的这些想法，你和映雪说过吗？她同意吗？尤其是，远在美国的娇娜她会同意吗？”我说。
　　“我和映雪曾多次商量过，她同意。她说要征求娇娜的意见方可去做。’最近，我给娇娜去了信，她回信表示赞同，她说我心坦荡，出书以正视听，也好’，但她要求此书付梓前，最后定稿由她定夺。”
　　“沛然，你可想好啦。要做，就做好。”
　　“文博兄，就我现在的身体看，恐怕难以完成。
　　你虽然比我大，但身板硬朗，许多事你是见证人，这里也有你的故事呀。你帮帮我吧。”
　　“沛然弟，你不要太悲观了，再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会倾力相助的。我在想，还应找一下当年的教务主任，就是后来的校长邱明理。从学校的角度征集一下那届毕业学生的回忆录。如果增加这样的资料，视觉角度就更开阔了。内容也就更丰富了。”
　　“还是老兄想的周全。多谢了！”沛然含泪紧紧地握着我的双手。
　　如今我默默地坐在那里，双手相互轻轻地抚摸着，似乎在回味当年的那种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降临。我便离开了校园，往家走去。
　　回到家，推开书房的门，安然地坐在写字台前，打开台灯，从写字台的抽屉里轻轻拿出一本已装订好的厚厚的稿件。
　　打开封皮，映入眼帘的是华文楷体的书名———《遗情书简》。
　　再往后翻一页，在中央，映入眼帘的是我写的：告读者语（序）
　　我合上稿件，把稿件郑重地放在书桌正中央，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稿件，如釋重负。
　　“沛然老弟呀！假如你能再晚走三年，只三年，那该多好啊！”
　　随着我的一声低沉的呼唤，我眼前浮现着三年前沛然夫妇临终时的那一幕幕……
　　注①因为此三人，教学久负盛名，故世称“桃柳三杰”（又称“古槐三杰”）彭延甫是白映雪的丈夫。彭延甫故去后，白映雪又嫁李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