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情书简》春秋歌

37、卓然的日记

　　我们的沛然爸爸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这世界上太多的情事都让他遇到了。
　　娇娜对他的暗恋，又惹起了一场风波……
　　—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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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然姐给倩倩的信
　　倩倩妹见信如面：
　　好久没有给你去信了，最近可好吗？姐姐十分惦念。前些日子，我给你寄去的沛然老师（我又这样称呼爸爸，真是该打！该打！多年已经习惯了，请小妹恕我对爸爸不敬之罪。）初到桃柳中学时的生活情景的有关资料，想必是已经读完了吧？
　　不知读完后，你有何感想？
　　我们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有些话只有我俩才可以交谈。
　　就我俩而言，虽然同样看了爸爸妈妈的生前资料，我想这感受也会不尽相同吧。
　　因为身份不一样，角度就不一样。
　　你不可能见过我爸爸彭延甫。（我爸爸故去，妈妈映雪和爸爸沛然结婚才有了你）
　　倩倩呀，我爸爸他的为人，你不可能亲身感受。
　　他的和蔼，他的对人的宽厚，他的善良，是你仅仅靠看了，有限的几页资料所不可能感受到的。
　　对于沛然爸爸，在他刚毕业来桃柳中学时，我就认识了他。
　　那时我已记事，他的热情，他的聪慧，他的直爽，他的仗义。
　　我了然于心。他对我延甫爸爸的帮助关怀，对妈妈和我的照顾，我没齿不忘。
　　尤其是我延甫爸爸病重的最后几年，假如没有沛然爸爸的关爱。
　　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来。
　　倩倩呀，读完我给你寄去的资料后，我感到，我们的父辈（彭延甫、映雪、沛然）他们的一生，简直就是一部书，一部永远让我们品味无尽的书。
　　过去我以为我特别了解他们，以为读懂了他们。
　　但是当读了他们自己亲自写的日记——这些只有他们自己才洞悉的心灵深处的的感受时，我才晓得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
　　小妹，即使是读了这些有限的资料，我们对我们的父辈当时心灵深处的渴望，期盼和呼唤，又能体味多少呢？
　　不是有“诗无达诂”的说法吗
　　他们三人所纠结的爱情和婚姻的故事，就是一首诗。有着永远也读不懂得诗意。
　　站在延甫爸爸的亲女儿的角度，当我读到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沛然——即后来的沛然爸爸。
　　他第一次见到妈妈时，他那心灵深处的震颤。
　　他对妈妈那一见钟情的倾倒。他对妈妈那如饥似渴的思念。
　　尤其是对妈妈映雪的猛然的强吻（是强吻吗？妈妈也有回吻那，我真搞不明白）。
　　不管怎么说，我对此，实在是反感——怎么可以呢？对一个有夫之妇——我为延甫爸爸鸣不平了。
　　然而，我又看到了妈妈在日记中对自己婚姻的剖析。作为现在婚后，已是孩子的妈妈的我。
　　又多少有了对妈妈的理解。
　　妈妈孤独而艰辛地支撑着这个家——读到这时，我为妈妈流泪了……
　　然而，当我读到以下话语时我的心情是复杂的。
　　妈妈在日记中说：
　　“沛然的到来唤醒了我那沉睡的心。
　　如果把他未到来之前，我们的生活，我的心绪，比作是一潭死水。
　　沛然的到来，他用他浪漫的激情，激活了我生活的死水。
　　平静的水面便止不住地泛起波澜。
　　我在和他翩翩起舞的时候。
　　我在和他双双对歌的时候。
　　我和他畅谈的时候。
　　沛然那乌黑带有一点卷儿的秀发。
　　那迷人的丹凤眼。
　　那俏皮的酒窝。
　　那健美的体魄。
　　那爽朗的笑声。
　　一直让我如痴如醉。
　　我觉得和沛然在一起交流，会令我有一种甜蜜的愉悦，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新颖，奇特的魅力，在不断拨动着我的心弦。
　　这是我在延甫身上从来未曾感到过的。
　　自从他到来不久，我便特别注意打扮自己，注意我的服饰。
　　我重现往日少女时的风采，这一点连妈妈都发觉了。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暗自问自己：
　　“天哪，难道我这是坠入情网了吗？
　　我这个有了丈夫和孩子的妈妈，居然爱上了比我小六岁的英俊少男？
　　沛然那天的一吻，让我在惊慌中感到甜蜜。但理智又让我清醒。
　　我不能再越雷池一步了……”
　　作为延甫爸爸的女儿，我对妈妈的“移情别恋”深表不满——小妹，你会给我纠正：
　　姐姐，妈妈这不是“移情别恋”——只是一时的念头，他们没有实际的行动。妈妈不是还说了吗？
　　但理智又让我清醒。我不能再越雷池一步了……’姐姐，那些年，你已懂事。事实不正是如此吗？”
　　小妹，这就是身份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便不同了。即便是“一时之念”作为延甫爸爸亲生女儿的我也不允许。
　　好在妈妈当时理智战胜了情感的波动。而沛然爸爸也是个仗义的男子汉。
　　你看，当他痛打王世荫时是何等的义气！
　　你看，当他痛打地痞流氓时又是何等威武。
　　但是，你知道吗？他在妈妈那里只是妈妈的小弟弟。那些年里我也看出几分。
　　妈妈不即不离，不染不弃。
　　那种拿捏，真是一种艺术。
　　我延甫爸爸也拿捏得很妙。
　　他未尝没察觉妈妈的心思，但他用他的大度与包容，没有把妈妈推向他人的怀抱。
　　是对妈妈的爱怜？
　　是对妈妈的信任？
　　还是对沛然爸爸人品的判断？
　　仅通过这几页资料中他们的几篇日记，怎能看得清？
　　小妹，感情是复杂的，尤其是爱情。什么人也说不清他们的对与错。
　　小妹，你在上次信中提到：
　　如果有孟雪的信息，快些告知你。
　　可惜现在我还没有找到有关她的信息。
　　但是，爸爸的挚友，爸爸要出书所委托的撰稿人文博大伯，最近把一沓资料让我整理。
　　这里我随信寄去复印件给你。
　　材料的标题是：娇娜的回忆录。
　　我们的沛然爸爸真是个多愁善感的风流倜傥的美才子。
　　这世界上太多的情事都让他遇到了。
　　娇娜对他的暗恋，又惹起了一场风波……
　　快快读读这些资料吧。这些资料，不久便出现在文博大伯编撰的书中。
　　就写到这吧。祝小妹安好！
　　姐姐卓然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