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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邀约(二) 她就像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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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轻纱落下,一帘之隔隔开了两个世界,一个是言诺的世界,一个是帝青的世界,他们的距离这么的近也这么的远。
同在天界言诺早知他和她的再见不可避免,可她未料到会是这般的再见,短暂的心神晃动后言诺重又将视线放回了凤逸秀和陵光的身上。
上一世这一出未及发生陵光就战死,凤逸秀因着陵光的死恨上了沧溟,更是在得知她与沧溟的关系时与她反目成仇,她想知道这一世有了这一出结果可会不同。
陵光于半空中听见凤逸秀的怒吼时心下就直觉要遭,他欲要掉转身形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一条捆仙索就破空而来准确无误的套住了他的一只脚,他顺着捆仙索的方向望去,一袭深蓝宫装的女子神色微冷的看着他,出口的声音更冷:“陵光可是好雅兴,莫不是不知这亭是我专属。”
这下是想走也走不了了,陵光只得顶着凤逸秀吃人的目光落下,只这时候的陵光还不知道他今日的运气有多差,直到他与掀开帐帘走出的男子正正对上,陵光这下不用靠直觉也知要遭了,若是只言诺与凤逸秀在他还能依托着言诺制住凤逸秀,可偏偏帝青也在。他再瞟一眼帝青身后碧绿衣裙的女子,顿时觉得怀中的美人烫手及了,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弃车保帅的可能性。
只他怀中的美人可没顾及到他的心情,她从陵光的怀里露出一张脸来,笑容娇媚挑衅:“姣丽原先听闻帝女在家中修养,原只当无缘得见帝女,不想今次恰能巧遇,可真真让姣丽惊喜。”
荣姣丽现下心中十分畅快,她这次缠着陵光神君带她来此就是为着有朝一日用来嘲笑言诺,看,你虽贵为帝女又怎样,随便一个神君都可以压在你头上,你所谓的专属也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这一切表情看在言诺的眼里只觉得可笑,诚然她这个空有其名的帝女比不得陵光这样掌着兵权的神君,可她毕竟是帝女,就连陵光都必须礼让她三分,更何况她今次的敌人可也不是她。
凤逸秀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她几乎是咬着牙的一字一句盯着陵光质问:“陵光可要与我解释一番?”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陵光作为这台戏上的焦点男主如被放在了火中炙烤,不,他的本体是朱雀,他可不惧火烤,应该说是兜头被一团水浇下,他试图祸水东引:“许久不见帝青,甚是想念,今次相逢不知可否到亭内一聚。”
不得不说陵光此举还是有些奇效的,比如说他怀中的荣姣丽就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荣姣丽万万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帝青神君,她下意识有些心虚,然后她就听见了她自认的死对头的嘲讽。
“几日前姣丽曾与我道心慕帝青,今次见姣丽与陵光一道,想来姣丽心中应是放下了吧?”
陵光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怀中美人,但凡男人即使不爱也会对身边的女人有种独占欲,陵光不介意此前种种,但他介意他怀中的美人待在他怀中的时候是否还在想着他人。
“言诺,我敬你是帝女,你可休要胡言,我知与你关系不睦,可你怎能如此诽谤于我。”荣姣丽难得机智,二择一她很快就择定了目标,虽然实际上她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凤逸秀在这一点上与言诺相似,她们都不将所谓的情敌放在眼里,她们更在意那个当事人的态度。凤逸秀对着那个一直不敢正眼瞧她的男人嘲讽道:“陵光倒是多情。”
谷粱惠紧张的抓住了凤逸秀的胳膊,凤逸秀的脾气一向火爆,她就怕她乱来,她再瞟一眼亭中众人,深感现下情形乱及了,她忧心的目光在言诺和凤逸秀身上来回打转,她也很愤怒,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上仙,比不得帝青与陵光神君的神力,如果真打起来她担心她们会吃亏。
言诺回给谷粱惠一个安抚的目光,她转身迎着帝青莫测的眼神一步一步的踏上阶梯,然后与他擦肩而过走至亭内。
凤逸秀好歹还残留着一丝理智,见此,她只得跟上言诺的脚步踏入亭内。谷粱惠担忧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她也随着她二人一同进入亭内落座。
虽然是陵光自己提出来的主意,可他真心不愿意进去,他现下只想闪人,脚上的捆仙索一阵收紧拖拽,陵光只得摸了摸鼻子跟着进了小亭内。
这碧水亭原就是天帝送与言诺观景的地方,精巧细致的小亭用来观景正好,此时三方人马齐聚不免显得小亭有些拥挤,偏这三方人马又要分出个泾渭来,这就使得小亭更拥挤了。
微风摇曳,碧波微荡,亭亭玉立的莲花如各色的美女摇动着腰姿欲要秀出一番风情,此般风景独好,只可惜亭内众人无一人有此雅兴于亭内端一杯美酒赏一番如斯美景。
言诺上一世一直没有将兰漪放在眼里过,哪怕她最后惨败在兰漪的手下她对兰漪都是不屑的,她从不认为自己是输在了兰漪的手上,她只输在对帝青用情太深。这一世言诺倒是难得耐心的打量起兰漪来,凭心而论兰漪是个很特别的美人,或者说这世间的美人都各有各的特色,兰漪的特色就在她的空灵和那看似柔软实则坚韧的性格上,可她也不差,六界第一美人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真要较起来她只会远甚兰漪,但她回忆起上一世的种种不得不承认也许在男人的眼里更容易爱上的反而是兰漪这种的。
言诺的打量下,兰漪有些不安的抓住帝青神君的衣角,对着言诺帝女时她总有一种自卑感,放佛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从她那里盗来的,她就像一个卑劣的小偷窃喜而又担忧心虚,何况她敏锐的感知到帝青神君对言诺帝女的不同,哪怕她安慰自己这是因为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都无济于事。
帝青不笑时也会透出一股笑来,很多时候你都分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笑,他的一双眼幽深莫测,他放佛看透了一切又放佛什么都没看到,对着兰漪紧张不安望过来的眼神他也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可那股笑意带出的一分邪气就足以让兰漪面红耳赤。
十万载的岁月教会了言诺怎样去分辨出帝青的每一丝神色,就像现在言诺清楚的知道帝青根本没在笑,可哪怕加上上一世言诺还是不能辨清帝青眼底的情绪,她上一世曾以为她看懂过,可后来的种种狠狠的扇了言诺一巴掌,教她知道她其实从未看懂过帝青。
言诺索性不再去看去想,她的目光落在凤逸秀和陵光的之间,不同于她们这边三人的暗潮汹涌,凤逸秀与陵光之间的冲突要直接的多,似乎是荣姣丽不怕死的挑衅了凤逸秀,而那边的陵光态度又暧昧不明,很轻易的凤逸秀就被点个正着,浑身隐隐的红色火焰在冒头。
那边荣姣丽还在作死:“我知小公主与陵光神君之间有婚约,可情难自禁姣丽是真爱陵光神君,还望小公主成全。”贝齿轻咬朱唇,荣姣丽深情的望了一眼陵光神君作势就要跪倒:“姣丽可以不要名份,只求能常伴在陵光神君身边。”
陵光神君被荣姣丽这委曲求全和深情的眼神感动了,一下子忘了旁边虎视眈眈的凤逸秀,他跟着情难自禁的将荣姣丽搂进怀里,心疼道:“姣丽果是真爱我,你放心我必不负你。”
凤逸秀这下是真着了,冲天的火焰从她的身上燃起,而一边的谷粱惠也早就对这对渣男贱女吐槽不能了,见此她乖觉的靠到言诺的身边去。
凤逸秀乃是火凤一族的小公主,燃得自然是凤凰真火,凤凰真火号称可焚尽一切,姑且不论这句话真假,烧个小小的亭子还是足够的。言诺早有准备,见此就要搂着谷粱惠升空,谷粱惠配合默契的伸出双手就要搂住言诺。
不意横里插出一条手臂里,言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搂入了一个怀抱,那是一个冷硬熟悉的怀抱,怀抱的主人有一颗无论何时都不会跳乱节拍的心脏。
情急这下言诺只抓住了谷粱惠的手臂,而跟着扑过来的兰漪原定的目标应是帝青,只是帝青动作太快,她最后只来得及抱住谷粱惠的一条大腿,而这就导致四人形成了一个很诡异的姿势。
谷粱惠踢蹬着腿想要甩脱脚上的累赘,她对小三可没有同情心,这就苦了言诺了,为了稳住身形她非但不能挣脱这个怀抱竟然还要用另一只手抱紧男人的腰。
这样也就算了,最可恨的是这个男人还将热气吹在她敏感的耳朵上,痒痒的激得她脸上浮上两抹红晕,言诺竭力想要持住脸上的情绪不与他计较,谁知这男人竟然得寸进尺的咬着她的耳朵道:“言诺还是这样更美,我不介意你更热情点。”
言诺一下被激得失去了理智,她眼底烧着的怒火一点不比底下大打出手的二人身上的火焰要逊色。
帝青作势要松手,正好底下又是一阵拖拽,言诺吓得紧紧的抱住了帝青的腰,她现下十分的后悔为什么要在碧水潭里养一群鳄鱼,这么多年了都只长个和力气不长灵智也就算了,连她这个主人都咬,她是不惧,可她一点都不想要到那张嘴里来次一日游。
谷粱惠比言诺要看得分明一点,陵光与凤逸秀大战可没空管荣姣丽,荣姣丽自持是水族就要渡水去潭边,不想被暗中等候已久的几条鳄鱼缠住,一个大意就被吞了,她有些可惜这些鳄鱼只是凡物奈何不了荣姣丽,但也对荣姣丽从鳄鱼嘴里脱困而出的样子心有余悸,那些湿哒哒黏糊糊的液体看着就很恶心啊。谷粱惠顿时战战兢兢的抓住了言诺的手,她死也不要掉下去。
兰漪比较幸运一点,她没有瞧清底下境况,可她有自知之明,她知道她现在必须抱紧谷粱惠的大腿,可她心中还是忍不住酸涩,她望着上面抱在一起的男女觉得眼睛有点涩,理智上她知道帝青那样做无可厚非,他与言诺帝女毕竟有着十万载的情谊,可情感上她还是止不住的失落伤心。
青梅竹马长大帝青很轻易就拿捏住了言诺的弱点,形势比人强,言诺恨及也只能咬牙吞下,可她到底吞不下这口气,她亮出一口银牙恶向胆边生,帝青一偏头及时避过了要害,只让言诺咬在了脖颈一侧。
言诺气急忘了帝青有护体结界,若不是帝青及时撤去护体结界,只怕言诺的一口小牙要崩掉几颗。言诺更注重神力修炼虽也会锻体但总没有帝青要均衡,此时用尽全力也只堪堪将牙嵌到帝青的皮肉中,但她一点也没有气馁,或者说她现在根本没有理智去注意到这个,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随着她的动作帝青眼底的黑渐渐加深起来。
疼吗?倒不至于,就是痒,好像痒到了心底,他想起了那个梦,一时间黑眸更加幽深。
传令官到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他踌躇着不敢上前,总觉得帝青神君现在的表情有点说不出来的恐怖,到底身上肩负着昊天大帝指派下来的任务,传令官鼓足了勇气站在潭边就是一身大喝:“帝青神君,陛下亲召大殿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