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小笨蛋“季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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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笨蛋“季长生”
“你叫什么名字？”季湫给她端来一碗肉汤，被她大口大口吞到肚子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乌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季湫，张张嘴却欲言又止，把自己缩到被子里，只露了一双眼。
“锅里还有，先别急，还有不舒服吗？”
长生点头。
“哪里？”
“那个药好热。”
“能先从被子里出来吗？”
长生摇头。
季湫从未对人如此耐心，长生是个特例。
“身上……身上会很痛……”可怜兮兮的指了指面上的一道肿胀。
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想起方才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甚至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的脏腑内伤……
思及至此，对长生的怜惜又深了一层。不由得伸出玉手抚上她被被褥盖住的小脑瓜。
长生被摸得一愣，干脆露出整个脑瓜，顺带打量了一下这陌生的屋子。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桕还能看到外面的淅沥小雨，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榻，木桌上简简单单笔墨纸砚，桌腿还用了精美的镂空雕花装饰。身上是一床锦被，角落里一架落了灰的古琴，一把木剑，一旁有个书架，堆满各式各样的书和卷轴。
“我，我叫长生……”
季湫一愣，“哪个长生？”
“就是……就是！”，冥思苦想的样子，也真是可爱。
“长生不老的长生！”
“好名字啊。”季湫假装笑靥如花，伸手欲抱起长生。
意料之外的，长生似乎有些怕生，猛的一缩，季湫尴尬的抱了个空。
“很怕我吗？”季湫也没怪她，毕竟这孩子的过去，她还未曾有所耳闻，目前两人之间不过萍水相逢，长生这个反应也什么不对。
“怕你会把我丢出去……”
“放心，我不会的。长生，你浑身湿透了，带你去泡个澡，换身衣服，如何？”
长生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小脚，却也没敢麻烦季湫，忍着寒意下了地。
屋里不算暖和，季湫在这是完全没问题的，但长生一个小孩子，身子还虚，自是受不了这温度。
季湫见状，一把抱起长生，不顾后者挣扎，朝身后赏了不轻不重一巴掌。
长生小脸一红，泄气的皮球似的趴在季湫肩头不敢动了。
“这地凉的很，本来就虚，还敢光脚下地？”小长生见季湫语气严肃，以为她生气了，怕她下一刻便会将自己逐出门外，便服帖的不敢作声。
季湫意识到好像是凶到她了，安慰似的拍她的背，“别怕。”
…………
长生被扒光放到木桶里泡澡。
季湫发现长生其实蛮干净的，除了衣服破点，发型乱些，还真瞧不出是个小叫花。
其实是四月雨多，长生总被从头到脚淋个遍，想脏都难。
“这是我第一次洗热水澡耶！”长生兴奋的在木桶里扑腾着。热水溅到季湫身上，也没说什么。
“对了，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呀？”
“……季湫，别叫阿姨。”
想跟她说说是哪个季哪个湫，看这样子怕是不识字，也就作罢了。
长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个人住吗？
这话，还真是问到心坎上了。
“嗯。”
长生还小，季湫跟她也没什么好谈的，估计她还不懂死亡的意义。
长生拍打着水花，虽然瘦骨嶙峋，但皮肤却光洁如玉，像个瓷娃娃，只是一道道伤痕有些突兀。
“为什么一个人啊？”
季湫坐在一旁的木凳上，看着她玩水，拄着下巴草草敷衍道:“人大了就离开爹娘了呗。”
漫不经心的回答，单纯的长生却也看不出端倪，却问出一个极其……的问题。
“这样啊……那，什么是爹娘？”
季湫心里仿佛猛的被撞了一下，“就是……会对你好的人。”
长生对爹娘这种概念一直都是一知半解，阿婆也不肯过多的告诉她，只说她没有爹娘。
“你是我的娘吗？”长生冷不丁的一问，季湫险些跌下凳去，无奈的给她解释道，“当然不是，并不是所有对你好的人都叫做爹娘。”
闻言，长生眼神有些黯然，“除了阿婆，你还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说完，季湫见长生眼眶愈来愈红，心中连道不好。哄孩子，她可不会。
“别说这个了，先帮你沐浴。”
长生用小鼻音闷闷的“嗯”了一声，撅着小嘴，沮丧的样子。
长生发质柔顺丝滑，只是有些少白头夹杂在里面，显得格外碍眼。
“长生，你有家吗？”季湫似乎坏了脑子，才问出这种话。这不明摆着吗？
“没……”
“那，先住我这里一阵子好了。”改日给你挑个好人家，季湫原本是这么想的。
长生呆住，过了许久，才一脸茫然的问道:“那我是不是就要姓季了？”
季湫一脸懵逼。
“阿婆说，住在一间屋子的人都是一个姓氏。”长生满脸正经的说。
“小傻子，当然不是这样的……”长生突然打断话茬，“我就要姓季！就姓季！”
怕长生伤心，季湫只得敷衍道，“好好好，以后跟我姓季。”
“我叫季长生了？”
季湫颔首。
“那你是不是我娘了？！”
这笨蛋，该说她些什么好呢。
“不是，但可以做师父。”
“师父？那是什么？”
季湫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去溺死自己算了。捡了个小傻子回来，还舍不得扔掉，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添上许多乐趣啊。
“能教你做人，传文授武。”
长生，啊不，现在应该叫季长生，显得十分激动:“跟着你能吃饱吗？”
季湫笑着，大手揉了揉湿漉漉的小脑瓜，一双大号的丹凤眼对上小号的杏眼，季湫坚定的说道，“跟着师父有肉吃。”
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接触小孩子呢。
“不过我可不惯着你。”
季长生欣然应下，眸中荡漾着，充斥着孩童的纯真。过往，在这一刻有所消亡。
跟了我，希望别步了我的后尘，别被我连累。季湫瞧着眼前的孩子，忆起往事，这么大的人了，谁没点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小笨蛋“季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