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令长生》云晓团

2、第二章 季湫 会是个好师

　　这雨忽大忽小的，折腾的长生双腿如灌铅，每迈上一步都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长生虚弱着，气若游丝，发丝被打湿，贴在面颊上，蜡黄的面庞上有些绯红。
　　噗通一声，瘦弱的身躯跌到地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那一瞬见，婆婆似乎又以那浑浊却慈祥的双眼凝望着自己。
　　“阿婆……”
　　路边飞驰而过的一辆又一辆马车，显然没有停下来救人的意思。
　　“小姐，那小叫花晕倒了。”
　　“哎？救救救！快救！”
　　“是。”
　　……
　　一个年轻的女人漫步在这倾盆暴雨中。看不清容貌，瞧这身体的曲线，估摸着，十有八九是个美人。
　　季湫有个怪癖，特别喜欢四月的雨。
　　“那是……”眼尖的季湫一眼发现路边倒下的小身躯，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想也没想一把搂起小长生。
　　“这又是哪家丧天良的爹娘干的……”季湫抱怨着，心疼的怀抱着长生，并未因她衣物上的污垢而嫌恶，反而脱下袍子给她盖住。
　　那蓝袍子绝不是凡品，豆大的雨滴落在上面竟不会被打湿。袖口一袭祥云样式的绣花，领口绣了一串咒文样的文字，隐约泛着异样的光芒。
　　“唉，算是行善了。”季湫用袍子替她裹好身子，轻轻一跃便飞上房顶。双足发力，飞檐走壁。每一步却都如蜻蜓点水般不发出半点声响。
　　长生嘴唇歙动，发出模糊不清的话语，“饿……”，随后一堆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便再也没了动静。
　　饿？是被活活饿晕的？！季湫心中一震，一股怜惜之情不得油然而生。与其说是怜惜，更不如说是……同病相怜。
　　谁没个过去呢？是吧。
　　“如此有缘的孩子，怎能不救呢。”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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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马车静静停放在才刚长生跌到的地方。
　　“小姐，怎么办，被人先行一步。”
　　“好可惜啊……只是觉着与她有种说不出的联系，便想着救了。罢了罢了，若真有缘，日后还会再相见的吧。”
　　“小姐，该回府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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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湫一路疾走，越过一条蜿蜒河，登到一座山上，未曾耽搁半刻。在山林中轻车熟路的穿行，拨开草丛，径直穿过四处弥漫的雾气。找到一座小院子。进了院子便一脚踹开房门，将长生轻轻放在软榻之上。
　　这才发现长生面颊绯红，心道不妙。
　　忙用手抵住长生额头，烫的快能烧水了。
　　四月容易染上风寒，长生身子太虚，加上淋雨，此时高烧不退，棘手得很。
　　“算了，就用那个罢。”
　　思虑片刻，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小玉瓶儿，虽用木塞塞住，却依然散发难以抵抗的清香。
　　“这活络散可谓可遇不可求，算你小子运气好，这辈子能用上它。”
　　倒了一大碗清水，撒了一点活络散，喂给气若游丝的长生。
　　季湫怕她难以忍受这药性过于刚烈，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企图减轻长生的痛苦。
　　长生只觉得似乎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燃烧，随后逐渐游走到四肢和脑子。
　　“呃……疼……”不到一刻钟，长生开始有了显著的反应。
　　嗯？怎么会疼呢？这药应该没烈到那些程度啊。
　　等一下，难道……
　　轻手轻脚的剥开长生的衣物，肚子上，胳膊上，腿上，背上……布满或青或紫的痕迹。
　　外伤应该不会被药影响的……难道说，还受了内伤？
　　运功，一手附于长生肚子上，另一只手就置于头部。
　　“果不其然，可怜的孩子……”
　　“唔……疼……”无意识的呻吟。
　　内伤，那个药她受得了么……
　　这回季湫没再翻柜子，直接从衣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
　　若有明眼人在场，一眼便能认出这是白玉凝香脂。这种罕见的稀世珍宝，一小盒怎么说也得千万银子打底。
　　季湫怎么有这样的东西？一个住山里的女人，哪里来的千万银两去买药膏？又
　　哪来的机遇得了活络散？
　　先不考虑这些，季湫沾了一点，抹在长生内伤处，涂的很均匀，约摸很快便能发挥药效了。
　　“烫……烫……”身体内一股灼烧感本就够难受了，这股烫劲，是在骨子里游走的烫。
　　长生一身薄汗，扭动身子，活像条搁浅的鱼。看来是醒了。
　　“唔……你是？”
　　不知是被药效烫醒的还是治好的，长生缓缓坐起，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你……没穿衣服。”
　　长生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羞红了脸，手忙脚乱的遮住。可惜早被人家看光了。
　　“我以为你是个男孩，直到刚才脱了你的衣服……”季湫突然想调戏一下这个小病号。
　　“你……你！”
　　“算，算了，是你救的我吗？”刚一问出口，长生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问题像白痴一样。
　　“你是谁？”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为什么我感觉身上好烫？”
　　“为什……”
　　“别吵，我给你盖好被子，拿东西吃，好好休息。有事情明天给你解释。”饶是季湫再好脾气有耐心，也扛不住长生连珠炮般的问题。
　　长生撇撇嘴，却也乖乖照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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