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5、第 125 章 ...
-
我直起腰,站起来,眼睛湿润着:“大妈,什么事?”
种菜老公:“你是给谁家上坟呢?”
“大伯,大妈,我来看我的男朋友,他的坟塌了。”我流着泪指指塌陷的坟头。
老夫妻对视,老婆指着坟头:“新坟第一年到了雨季,都会塌的。家里人填好就是了。”
“大妈,能给我一把铁锨吗?这样塌陷着,我看着难受。”
大伯指着坟头:“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们相处八九年了。”
老夫妻对视。
种菜大妈:“那你知道他有老婆孩子吗?”
“啊?”
我吃惊:“什么?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老婆孩子呢?”
大妈:“结婚十来年了,孩子已经上小学了。”
“这,怎么可能呢?郭赢才二十九岁,难道十几岁,小学毕业时候就结婚了吗?”
大伯指着坟头:“他确实就是有两个孩子,要不我领你去见见他爷爷奶奶。村子里去看看吗?”
悲痛瞬间被惊惧代替了,坟里这个人到底是谁?不是郭赢,郭赢的坟在哪里?
老夫妻俩开着电动三轮车,带领我到了坟主家。
老大爷愣愣地看着我,片刻问我:“你认识我孙子?”
“大爷,我和郭赢认识八年了。”我急忙回答。
老大爷掏出手机:“你看看,我孙子是不是你的朋友?”
我接过手机,手有些发抖,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是这个人,不是,那郭赢是谁?”
我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复印件,递给种菜大伯,大妈凑近前来看。老大爷老奶奶也凑上来看。
大妈歪着头看着:“我怎么看着像是郭三虎家的儿子?”
大伯:“郭三虎的儿子上大学了,在北京上大学,当律师了。”
我急切地问:“他的坟地在哪?”
大伯:“他还活着呢。”
身份证上的这个人千真万确是郭赢,郭赢还活着呢?怎么可能?
我不相信:“哦?是还活着?”
大伯:“活着呢,阴历十月初一,祭祖节的时候,郭三虎带着儿子还回来祭祖了呢。”
我激动:“大伯,麻烦您带我去他们家可以吗?”
大伯大妈:“可以,可以,走吧。”
郭大虎伯抖动着复印件:“这个人是我侄子,你是我们大赢的什么人?”
我惊讶地:“大伯,我是郭赢的女朋友。”
大虎伯打量着我:“你是律师?北京来的?”
我悲喜交加:“是的,我是律师,从北京来的。”
大虎伯掏出手机,找到照片,递给我:“你看看,这是我侄子,我三虎弟弟给我们拍的。”
我接过手机,看着搂着大伯肩膀的千真万确就是郭赢啊,我手抖着:“大伯,这是怎么回事?我认识的郭赢,今年春天去世了。可是,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去世的郭赢啊!”
周围没有摄影机,没有导演,屋子里只有活生生面对面的三个人,不是演戏,却是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愕然的我脑子不够使了,傻瓜系统秒速崩溃,心跳加速,简直要支撑不住了。
我追问:“郭赢今年春天去澳大利亚,在那边溺水去世的。”
老妇人拉一把老公:“姑娘,你妈妈是不是癌症去世的?”
我更惊讶了:“是啊。”
老妇人:“去世十来年了?”
我更傻了:“是。”
老妇人:“你爸爸当过兵,爱喝酒,和你妈妈离婚了?”
我惊讶连连点着头:“是!”
老妇人看看老公:“找上门来了,活人瞒不住,告诉他吧。”
我更蒙圈了,自己的家世这对老夫妻知道的这么详细。
老妇人:“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大赢,在学校里叫郭赢?跟你说在澳大利亚淹死了,是骗你的。”
我头“嗡”,瞪大眼睛:“骗我的?为什么骗我?”
老妇人:“为的是和你分手,避免你总是来纠缠。”
我的头在晕,心在颤抖,睁大眼睛,断断续续:“什么?为的?为的分手?骗我的?他还活着?”
如五雷轰顶般的,我头晕目眩。信任的,依赖的,怀念的,刻骨铭心的人,竟然是骗了自己的人,骗人的原因竟然还是为了避免总来纠缠?如此侮辱性的理由,让我心里翻江倒海,汹涌澎湃,眼泪流进了心海,再也流不到眼里,流不出来。
屈辱感从脚底涌向头顶!
郭赢大伯:“和你认识了,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我兄弟是远近闻名的大老板,家产过亿。我弟媳妇,坚决反对你们交往,更不要说答应你们结婚了。”
我知道这是实话,郭赢妈反对早已预料到的,预料不到的是,郭赢竟然是富家公子。
郭赢大伯:“为了甩掉你,我侄子没办法,才说去澳大利亚出差,三虎公司的一个秘书找到你,说是在外面大赢溺水死了。”
完全正确,的确是有个陌生人在郭赢住处和我说的,郭赢在澳大利亚溺水死亡。
郭赢大伯:“谁愿意给自己招惹麻烦呢?为了防止你来闹事,房子不是给你了吗?回去吧,我们大赢,怎么可能和你这样的,小户人家的女儿结亲呢?谈朋友可以,结婚是另一回事。”
我嘴唇颤抖着:“郭赢,和你们,这么说的?”
此刻,我的傻瓜系统已经崩溃,还没有切换到安卓系统。傻傻的问这么简单弱智的问题。
老妇人面露同情:“傻姑娘,你以为我们大赢真死了,从北京千里万里跑来,给他上坟。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大赢。可是你知道吗?追求我们大赢的人家,很多很多,不只是你一个。自己回北京吧,门不当户不对,结了婚也长久不了。已经分手了,就分手吧。大赢要还想着你,哪用得着你从北京自己跑来?早就派人接你来这里了。”
郭赢大妈:“知道人已经死了,你还从北京追过来,何况是知道人活着呢?死了心吧!你是听到我们大赢,活着的消息了是吗?上坟烧纸钱是真心的假意的?”
侮辱!屈辱!
我愤然:“大伯,大妈,在你们眼里我那么卑微、低贱吗?在你们眼里,我那么不堪吗?自己明明知道了,被郭赢甩开了,我还追着缠着郭赢吗?”
老妇人:“你快回北京吧!也不要闹死闹活的,有什么意思?多没面子啊,一个姑娘家?”
我站起来:“大妈,我,只要没有丧失理智,就不会去闹死闹活的纠缠郭赢。您能告诉我,郭赢他们家的公司在哪里?公司叫什么名字?”
郭赢大伯站起来:“说了让你回北京,别多费心了。人家都铁了心了,你找去,只能给人家找麻烦。房子给你了,找个地方偷着乐去吧!”
再次的侮辱,再次的感到屈辱。
我:“我不是去找郭赢,我把首付款给他们汇过去。”
大妈:“ 他们家不在乎钱,钱就是树叶,别给他们了,你自己留着,手里富裕点,挣钱多 不容易呀 ,啊?还要还贷款呢。”
似乎善意的,再次的侮辱,再次的感到屈辱。
我:“属于我的,越多越好;不是我的,我一分不要。我一定要还给他们。”
大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趣呢,还和人家有什么瓜葛?非要找个理由纠缠人家干什么?有点骨气好吗?”
我从郭赢大伯家快步出来,回头再看看郭赢大伯家。
谎言回响在耳边,陌生男人:“几天前出的事。昨天郭赢先生骨灰下葬的。这个银行卡,交给你吧。请你收下。”
陌生男人:“这个卡还是收下的好,是郭赢先生的意思。”
一心感恩郭赢父母,急切地想着把郭赢首付款交还给郭赢父母;一心怀念郭赢,为郭赢早殇时时心痛,却原来被人家耍傻瓜一样,骗的溜溜转,奇耻大辱!
重逢
出租车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
司机驾驶着出租车:“前面马上就到了,长赢织机,这地方谁都知道。”
我问:“很大的企业吗?”
司机:“当然了,到了他们公司边上,你看着表,看看六十公里的车速,能走多长时间,你就知道人家公司多大了。”
出租车司机停下车:“到了门口了,几分钟?”
我递给司机五十元钱:“三分钟。”
出租车司机给我找钱:“三分钟,一分钟一公里。这才是公司占地的长,你还没有看见宽呢!”
我无心欣赏郭赢家公司有多么气派,那是他们家的财富,与我无关。我只是想把银行卡交到郭赢手上,大度地说一声“今生不想再见,来世不想见面。”
我无心觊觎他们家的财富。
过去已经过去,意味着今生今世缘分已结束。
我通过电动门旁的边门,多栋厂房,一栋气派的四层办公楼。
我深呼吸,迈步走向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