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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

  •   王辉流着泪,把头埋在孩子怀里。方姐跑过来抱住王辉的胳膊。

      旅客甲:“嘿,看看,和尚也有老婆孩子。”
      旅客乙:“光听说过,这次真见着了,和尚结婚,有老婆孩子。”
      旅客们举着手机拍照:“真和尚还是假和尚啊?”

      旅客们纷纷举起手机拍照,王辉抱住孩子,搂着方姐,对面是广告牌:“这个世界在残酷惩罚不改变的人。”

      璀璨的灯光下,望着拥抱在一起的方姐一家人,我眼睛湿润了。
      李景浩:“我经常在这里来往,怎么没有注意这个广告牌。”
      我:“因为你觉得自己无须改变。”

      我看着广告牌:“我也学会改变自己了。(用下巴指指)这句话对这个世上的每一个人,都适用,无论罪犯还是总统。”
      李景浩:“放到监狱里,好像比,‘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更有说服力。”

      我和方姐面对面喝茶,方姐的高兴劲全写在脸上了,我心里也很高兴。
      芳姐:“打定主意了?一定去郭赢家?去看郭赢?”
      我点点头:“看到郭赢的坟墓,我就彻底死心了,要不我总觉得他就在我身后。”
      方姐:“殉情的傻事我想你不会干。怀念死去的人,活着的人就应该活的更精彩,而不是去追随他。古往今来,凄婉的爱情故事,太凄惨了。”

      方姐打开手机,凑近我:“你看看,我托朋友给你物色的人。”

      我看着第一张,方姐翻动手机屏这是他的资料,据说人品不错。”
      我摇摇头,方姐惊讶:“怎么不行啦?很优秀的人,我把他放在第一张,就是想让你首先注意他。”
      我苦笑,摇摇头:“不接受姐弟恋。”
      方姐:“上下差一两岁,很般配嘛。”
      我摇摇头:“我爸爸比我妈小一岁。”

      方姐愕然,坐直身体,再没有理由劝说我,只是心疼地看着我,家庭的阴影带给孩子的痛是永远的。
      方姐举起手机让我看下一张。
      我:“等我回来再看吧,我回来就是彻底告别过去了。王辉,不是,姐夫在家干什么呢?”
      方姐笑了:“接送孩子上学,做饭,擦地,擦了又擦。昨天买了刻刀,要学雕刻呢。”

      哭坟

      我从沙发下拉出一个小纸箱,从里面找出了当初的购房合同。
      郭赢的话还在耳边:“别多想了,相信我吧!我们要尽快安排结婚。春节后我们就看房子,一定要有自己的家。”
      我从身后抱住郭赢,抚摸着郭赢的前胸。
      郭赢拍拍我的手:“别难过了。这是最后一个孤单的春节,以后我在哪儿,你就在我的身边,不会让你再一个人。”

      合同书里夹着郭赢的一张不太清楚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张开复印件,贴在脸上亲吻着,按照这个地址,就可以找到郭赢的父母,找到郭赢的坟墓。半年多过去了,郭赢不知道我要去看他,尽管郭赢父母不愿意见我,但是,该去的,还是一定要去,郭赢的首付款,我要交还给郭赢父母。

      纸钱和冥界的四季衣服,还有郭赢爱吃的水果,塞满了一整箱,一整行李箱。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我拿起手机,是郭大大来电,我有些诧异,爸爸去世了,郭大大还联系我有什么事吗?“诶,郭大大,你好。”
      郭大大声音里带着兴奋,带着爱怜:“小尚尚,你工作忙吗?”慈父的温暖声音。
      我:“大大,我刚从四川回来。您和大妈身体好吧?”
      郭大大:“都很好。尚尚,大大跟你说件事,骗你爸爸的人,我派人正在查找。”

      我站起来:“骗我爸爸的人?我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那时候我太小了,一点儿情况也不清楚。”
      郭大大:“你爸爸给我看过,骗你爸爸的那个女人的照片。通过用人脸识别系统,筛选到几个嫌疑人,大大想让你,配合做亲子鉴定可以吧?”
      我问:“我和谁做亲子鉴定?”
      郭大大:“那个女人骗了你爸爸的财产,走的时候,怀孕了呢。也就是说,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或者姐妹。”

      意外随时出现,我措手不及。一直奢望的,不可能实现的,想有个兄弟姐妹,今天竟然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以这种形式要出现,我不知道是悲是喜。

      冤有头债有主,该清账的时候到了。为了让老战友,好兄弟,能安心瞑目,郭景山大大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骗子来,这是战士的决心。

      郭大大刚来过电话,齐秘书如同天降,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齐秘书递上嫌疑人照片。我接过照片,仔细辨认,摇摇头,一个都不认识。
      齐秘书:“这其中有一人,很有可能是罪犯,她们孩子们的生物样本,我们已经搞到了,需要您提供您的生物样本。比如头发,要带毛囊的。”

      我站起来,揪下来几根头发,递给齐秘书:“有毛囊,你看可以吗?”
      齐秘书小心地装进专用的小塑料袋。我从自己包里拿出剪指甲刀:“指甲可以用吗?要不直接抽血吧。”
      齐秘书:“我,对不起,我不会抽血,我不是学医的。”

      我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根牙签,对准左手食指刺下去,血流出来,齐秘书慌忙拿出另一个塑料袋,把血收集到塑料袋里,装进公文包里:“应该是够了,我马上赶回去,这血能放多长时间,我也不清楚,越快越好吧?”
      尽管我不喜欢我爸爸,可是我爸爸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赶走我妈妈的人也是我的仇人,为了我爸爸,为了我妈妈我应该,是必须去郭大大家去一趟。
      郭赢家和郭大大的家同是一个叫舜江的地方,只是两家相隔百里。天意,我该去舜江这个地方,为了郭赢我该去,为了见郭大大我也应该去。
      天亮就出发!先去见过郭赢父母,了却一桩心愿,再全心全意为爸妈报仇。
      深夜躺在海绵垫上的我,疲惫地睡着了。身边的手机屏亮了,显示陌生号码。短暂的手机铃声没有吵醒我。

      车厢内旅客们正在上车,我找到临窗的座位,旅客们还在穿梭。
      此去郭赢家乡不可能久留,稍作停留就会回北京。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之间的纽带断了,面对面,除了流泪,还能有什么话说?

      郭赢家乡江南的风景我没有心思留意,一辆出租车停在村边,我下车。一老农妇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开过来,我迎上去打听郭赢家的情况。

      三轮车停下,乡音很浓重的大妈,费力地解释半天,我才听懂了:今年春天,这个村的老郭家是有个儿子,三十岁左右死在外乡。
      老农妇指指不远处的小土坡:“就在那边的小山上,没有墓碑的就是。新坟还没有立碑,老坟都有墓碑。”

      沿着小路爬上小山。家族坟地里树木高大,一岁一枯荣的野草繁密,坟墓很多,没有一条宽一点的路可走。墓地边上一棵小树乱蓬蓬的生长,我仔细打量小树,确认没有传说中的南方毒蛇伏在树枝上。折断小树,一阵刺痛,我慌张着扔在地上,原来是树枝刺伤了我的手,是被詹婉婷咬伤过的那根手指,其实这个季节应该冬眠了。我擦擦血滴捡起小树干。
      南方雨水丰沛,坟地里的野草肆意生长,足有一人高。我敲打着没过头顶的野草,惊走草下的小动物,一边敲打着一边踩倒枯草,踩出一条我可以走的路。
      战战兢兢地头发竖直地很费力地寻找了一阵,没有新坟的踪影,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我犹豫着,想登上一座大坟远望,对死者的敬畏使得我再三犹豫,终于鼓起胆子登上一座大坟,四下张望没有墓碑的新坟。

      按照习俗,晚辈的坟墓在父母南边,父母长辈的坟墓在孩子北边,父母拥抱着孩子的意思。

      家族墓地的南边,一座不起眼的没有墓碑的新坟,坟上蒿草很高 ,心中一阵酸楚,我看到郭赢了。
      坟头上的土被雨水冲刷,蒿草东倒西歪,我围着新坟踩倒枯草,才发现坟边上塌陷出了深坑,露出了当时下葬时挖的竖坑的轮廓,我怎么也没想到,青青年纪陨落了生命的郭赢,死后竟然这样凄凉,竟然没有人为他填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接受的凄凉啊!我伏在坟头上,就像是伏在郭赢身上,忍不住嚎啕大哭。

      荒凉的坟地一个人嚎哭了一场,哭地累了,我疲惫地坐在郭赢坟前,抓一把坟上的土块,捏在手里自言自语:“郭赢,我来看你来了。(流泪)带来了你喜欢吃的。没有想到吧?没有给你打招呼,我就自作主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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