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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舒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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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一觉睡到中午,这就是隐身青楼的好处,早上没有客人打搅,姑娘们晚起。对于经常夜间活动的人来说,睡懒觉是很必然的习惯。用过午膳,我摇着折扇大摇大摆的上街去了。
转了半天,也不见有恶霸欺压良民,更不见登徒子调戏少女,光天化日之下倒是一幅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景象。
哦,好无聊啊!
京城物埠繁华,街上热闹纷繁,但现在是正午,暑气正盛,“日头好大哦!”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佳公子只好走进一家茶楼休息。两杯清茶下肚,顿觉舒适不少。
“听说波斯使臣此次来访向我朝皇帝进贡了很名贵的宝贝。”邻座忽传来低语。
宝贝?我的耳朵接收到这个敏感字眼,立刻竖了起来。
“李兄可知是何宝物?”
“这个嘛,”到了关键字眼,我马上运功凝神,“不知道。”
黑线黑线。我抑制住殴人的冲动。
“不过,据我哥说没见有大箱子,宝贝应该不大。”
“令兄既守城门,没见他们带其他物品?”
“只听说箱子不多,马车不少。”
“哦,不会是人吧?听说波斯美女美艳动人,能让人骨蚀魂消呢!
“说到消魂,只怕没人及得上琉璃皇后吧!”
“可是就连丞相的公子,也只能在纱帘后听他弹奏一曲,更何况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连面都不得见啊!”
“说到见面,上次游灯会时她坐在花明楼的锦阁上,我远远看她那一眼,当真是天仙化人,我到如今每每忆起还是如饮美酒,熏然欲醉啊!”
“那是自然,据说她有当今皇后都及不上的美貌啊!
“最重要的是她那一副菩萨心肠,乐善好施,不知救活了多少食不裹腹的百姓啊。”
呵呵,表姐,你可真是魅力无边啊。听到这儿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不过,今天的消息倒让我打定主意,那就是:夜探皇宫!
纵身翻过围墙,我放低身形,小心前进,不敢发出丝毫声响。饶是我经验丰富,也不敢轻忽那些身手不凡的大内高手。
对了,皇宫那么大,构造繁复,要知那波斯贡物在哪儿得找个人问问才行。
咦,那边的屋子居然还有光亮,都已是深夜了啊。
潜行到那屋窗下,屋中似有人在低语,但听不真切。一舔手指,在纸窗上戳个小洞,凑上眼一看,我刹时睁圆了眼睛忍住即将脱口的惊呼。
哇,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呢,不过,这样显眼……
既然这明显是个陷阱,我又是个不速之客,何不找个地方轻松看戏呢。
陡然拔高,我跃上院中一棵参天古柏,隐蔽身形,观望动静。
未几,一个身量纤细、身手敏捷的身影潜入,伏在窗上看了一下,立刻从身上摸出一小段竹管,将迷魂烟吹入,稍待片刻,不去推门,反而跃窗而入。
果然,另一个黑影无声无息跟至,贴墙而行潜至窗下,窥视屋内动静。看他落步无声,难怪没有大队人马出动,只这一人怕是数十个武林高手也难企及呢。
不久,螳螂看清形势,无声跃入屋内,只见蝉立刻飞身出窗,螳螂紧跟,转眼两人已踪影不见。
此时,布局之人与其针对之人都不在了,我这只黄雀已无所忌惮,下树推门入室。室内财宝已被翻乱但未见少,看来先前那人旨在寻物。我十分好奇的是:这宝中之宝会是什么呢?
这儿既有局,我还是早走为妙。
翻墙几个起落,竟有熟悉的香气袭来,我精神一振,寻香而去。
跃过最后一道墙,我几乎被眼前的景色惊得呆住。
哇!好一园国色天香的牡丹!
咦,那不是一品朱衣,依次走过,还有岛锦、芳妃、夜光白、蓝田玉,更休说姚黄、魏紫、洛阳红。
清朦月下看来,竟似仙府瑶池。
那边遗世独立的一株——冠世墨玉!
果是香可消魂,色可悦目,态可醉心。
唉,如何能不动声色的把这株冠世墨玉连根移走呢?我颇费思量。
“好一个偷儿,爱花不爱财!”背后忽有人出声戏谑。
我悚然一惊,却在转身时已笑了起来:“这株冠世墨玉可不下万金,我是爱花亦爱财。”心中却暗叹爱花之心一起,一时放松了警惕。
来人年纪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这么晚来此,不好,难道好死不死撞上了大内侍卫?看他一脸威仪,难道是大内侍卫总管?
那人诧异之情一闪而过“怎么,对牡丹很有研究么?”
“不敢,”我语气闲闲淡淡,暗思脱身之计,“只是恰巧识得其中几种而已。”
“那么说是个雅盗?”他问的兴趣盎然,“你可知,你闯入了皇宫中的禁地。”
“闯入这儿我很抱歉,不过,一样是黑衣蒙面,为什么不能是刺客?”我虚心求教。
“刺客有时间赏花?”他顿了一顿,“还有,不要拖延时间了,你跑不了的。”
“那么笃定?”我羞于被他看穿心中所想,恼于他对我的藐视,满心不服气,一时忘了压低声音,喊了出来。
那人微一惊诧,道:“其声清越,其眸精灿,若你摘下蒙面之巾,我考虑今晚放过你。”
今晚放我?明日大街小巷贴满绘有我头像的海捕公文捉我回去那我岂不亏大了?”
我不再理会,拔腿就跑,却发现远处灯火忽起,三排弓箭手遥遥并立。
“皇宫禁地岂是随意出入之地,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那人脸上表情好可恶,我虽万般无奈,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摘下面巾道:“你可不能食言哦!”
看到我的“真实”面容后,总管大人似是一愕,神情中还有一抹隐藏不住的失望,但仍波澜不惊:“告诉我你今夜来此的目的。”
平淡无奇的五官配上一脸麻子,任谁都要失望吧。“闻道御花园奇花异卉遍植,前来一观耳。”我咬文嚼字道。
他明知不是实言,却也不好再刁难,一挥手,弓箭手立撤。
我反倒不急着走了,对他笑的一脸蛊惑:“把那株冠世墨玉送我,我不会让皇帝看出来的,还会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你一定很想知道的,怎么样?”
“哦?”总管大人挑眉,似是不信,“要如何瞒过皇帝?”
“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我得先要承诺,这种以正人君子自居的人,碍于面子也不至于食言而肥吧。”
“好,我答应。”他毫不迟疑地应承下来。
咦,那么爽快就答应了?我弯下腰,辛苦移植这棵已然姓楚的牡丹,而那总管就立在那里冷眼旁观。
什么嘛,怎么做奴才的,一点眼神都没有。我不爽地咳了声,道:“总管大人啊,笔墨伺候。”
“总管?”他挑了挑眉:“你怎知我是总管?还有,你要笔墨做什么?”
“你难道不是?”
“当然是。”
“至于笔墨,自然是向你笔授机宜啊,等我走了你再看,若是现在告诉你,我岂不是没有护身符了?”我好心解惑。
“哦——”,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一副很不屑的表情。
“不过,若你使诈怎么办?”他忽然长心眼了。
“您不是看到我的相貌了?”
月明星稀,凉风习习,在这美好的夜色中,我心情舒畅地踏月而去。
想到他看到纸上内容会露出的表情,我不禁从内心深处笑了出来。
唉,不应该告诉他他看到的是我易容后的结果,让他全国去缉拿吴县令那不成器的儿子,岂不有趣?我还是太善良了。在心底,我暗暗埋怨自己。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琉璃阁,漆黑的屋子倏地亮了,疏离手拿火折子俏生生立在我面前。
“干嘛那么突然?吓了我一跳!”我捂着胸口抱怨。
“你去皇宫了?”她一副八卦的嘴脸。
“为什么这么问?”她没理由知道啊。
“当然啦,我看宣王爷送来的那些盆牡丹珍奇有加,但却无‘冠世墨玉’,他也曾遗憾地说:‘宇内此花皆在大内’,他也只能偶尔观赏而不能‘献于美人’。”
“他却不知,献给你的那些牡丹都给了我。”我笑嘻嘻道。
“没办法,偏偏我不喜牡丹的香气,你却那么爱牡丹。还有,”她顿了一下,“你别扯远了,今晚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放心啦。” 想起被我摆了一道的总管大人,我露出诡笑,“他们就算看到我了,也不会贴出公文追捕,恐怕在暗地里咬牙呢。”
琉璃阁后阳台,我小心翼翼地培土、浇水,把“新客人”栽好,月光下的牡丹如被轻纱,朦胧又娇妍,隐含玉的光华。没有蜂围蝶绕,更显清傲尊贵。
“阿楚,看到你,我仿佛看到姨娘了呢!这月夜,这牡丹,还有这月下弄花人……”不知何时,疏离已立于我身后。
“娘亲……”牡丹,是阿娘最喜欢的花啊,我望着月光下被微风吹拂的轻轻摇曳的牡丹,仿佛在那花心中看到了一张比花还迷人的美丽笑颜。
“你若着女装,只怕跟当年的姨娘一个样了!”疏离突然语出惊人,打断了我将要飘远的思绪。
我回头对上她善意的眸子,微微一笑:“你若想看,改天我会让你看的,不过可要等到你嫁人的时候!”为了照应我,疏离至今未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哪有那么容易出嫁,只是至今找不到可以配的上你表姐我的人啊!”
表姐仍是一副甜美笑靥,看不出一丝儿的阴霾。“过两天四王爷六十大寿,我还要你帮个忙呢!”疏离已转开话题。
“好啊!”我振奋起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