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记忆》拙生

9、考试后的谈话 邓宸害羞地

　　唐东郊没有去凑热闹，呆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乱世佳人》。考完试的她还是很会给自己找放松的办法的。
　　这次考试九班的第一名是邱阳倩，年级排名87。第二名是陈坤宁，年级122；第三名是从平行班冲到飞机班的谷雨，128……肖兰班级18名……
　　对于邱阳倩和肖兰这样一直很努力的同学，往往开学考试会考得比较好。因为放假的时候，她们依然会抽出大部分时间认真学习，而其他多数同学们则是偶尔才翻翻书，甚至像周慧翔这样的，根本不会碰书本。

　　中午，看过成绩的同学去吃饭了，当然，肖兰还是留在了教室学习。他一直觉得排队打饭会耽误时间，还不如晚点儿再去，这样会避开打饭高峰期。
　　那几个还没看成绩的慢慢地聚在黑板旁边。
　　周慧翔也走了过去，瞄了一眼成绩单之后就转身走了，似乎只是去确认一下是不是倒数第一。
　　“我在外面等你们啊。”周慧翔跟邓宸三个说。
　　“哎，68名。”杨成看着自己的成绩叹了口气，“邓宸，你怎么样呀？”杨成一边问身旁的邓宸，一边在成绩单上找邓宸的名字。
　　邓宸没说话。
　　“哟，邓宸，这次可以啊！”杨成转过头去看着邓宸，发现他还有些害羞地笑了——39名，这是高中以来邓宸考得最好的一次排名。
　　“哎，运气好。”邓宸说。
　　“没看出来你小子可以啊！”李俊逸用拳头敲击了一下邓宸的肩膀，以示肯定。
　　三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去跟周慧翔回合。

　　刚刚站在他们旁边的唐东郊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对邓宸的好感简直是直线上升啊。
　　一方面，之前周慧翔准备揍李小伟的时候，邓宸拉住了周慧翔。她觉得这个男生挺稳重的，也顾全大局。同时，看得出邓宸跟周慧翔是很要好的兄弟，所以她感受到邓宸身上也有些江湖气息——也就是会让大多数女生有好感的那种“痞气”。
　　另一方面，她自己43名，在她自己意料之中。邓宸的排名在她的前面，这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她很开心，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她又站在那里不由自主地笑了。
　　“东郊，你笑什么啊？”肖兰本想说叫上唐东郊一块儿去吃饭了，见她一个人站在成绩单旁边傻笑，以为她考得很好，于是凑过来看看唐东郊的成绩。
　　“没有没有，我…就是…额…，一个暑假都没有复习嘛，成绩比我想象中考得好一些。”唐东郊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想：我这说的是什么鬼理由啊……
　　“哈哈，你心态真好。”肖兰微笑着说，“走，去吃饭吧。”
　　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
　　“刚刚那几个男生，之前也是你们七班的吗？”
　　“哪几个？”
　　“就是上午打架的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还有他周围的几个。”
　　“哦，那个打架的叫周慧翔；有点黑，瘦高瘦高的是李俊逸；白点那个是邓宸；比他们仨矮一点的是杨成。他们之前都是七班的，还是是一个寝室的呢。”
　　“哦哦，这样呀。”
　　“怎么了吗？”
　　“没啥，就刚刚听他们在那儿议论嘛。”

　　晚自习的时候，李小伟找到唐东郊和秦文潇，让他们俩去边老师办公室。
　　咚咚咚。尽管门开着，唐东郊还是很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边老师招呼他们俩。
　　“你们俩觉得这次开学考试考得怎么样呀？”
　　秦文潇没有说话。唐东郊本来想说话，但见边老师有些严肃，也就安安静静地在老师面前站着。
　　“额，这个，秦文潇70名，唐东郊也只有43。不是很理想哈。”
　　秦文潇低着头。
　　“你们俩之前都是火箭班的，现在到了飞机班，心理上会不会有什么负担呀？”
　　秦文潇还是没说话。唐东郊也保持着沉默。
　　“你们俩说说嘛。”
　　唐东郊看了一下秦文潇，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唐东郊开了口：“有一点点，但总体上还好了。”
　　“你对这次成绩满意吗？”边老师问唐东郊。
　　唐东郊迟疑了一下，说：“不是很满意。”
　　边老师叹了口气：“其实我跟你们之前的班主任了解过你们俩的情况。秦文潇你算是挺贪玩儿的，心完全没用在学习上。”边老师的眼睛一直盯着秦文潇。秦文潇低着头，没有跟老师有任何眼神交流。“是吗？”
　　“嗯。”秦文潇小声地吱了一声。
　　“那唐东郊你是怎么回事儿呢？”边老师喝了一口茶水，“说智商不够，肯定是不可能的。说努力不够？但是听说你学习挺上心的呀，经常去问老师问题。所以，你自己觉得你原因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空气安静了几秒。
　　“嗯——你们俩的成绩不应该是现在的中等偏下水平啊，要知道你们进入衡蕊的时候是年级前150名呀，现在呢，一个411，一个都跑到890去了！这是完全不应该的哈！”边老师换了口气：“不管你们俩高一的时候是怎么着的，现在高二了，离高考不到两年了，我希望你们提高学习警惕，认认真真地好好学习。你们来肯定是有能力考好的，这一点我相信。但就是说，肯定高一的时候你们俩欠了账，这得加倍努力去补回来。好吗？”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反正有什么话都可以来跟我说。”
　　秦文潇抿了下嘴巴，唐东郊点点头。
　　“行吧，你们俩先回教室吧。把周慧翔叫到我办公室。”

　　他们俩回到教室，继续着晚自习。只见接二连三的同学被叫到了边老师办公室：周慧翔，杨成，李俊逸……
　　接下来，是邓宸。
　　邓宸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他这次并没有考得差呀，老师找他又有什么事儿呢？
　　“邓宸啊，这次考得还不错哈。”
　　“嗯。”邓宸不知道边老师接下来会说啥。
　　“那你觉得我找你干嘛呀？”边老师狡黠地表情让邓宸觉得没什么好事儿。
　　“不知道。”
　　“是这样哈，你跟周慧翔他们几个呢……哎，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把你们四个安排到一个寝室吗？”
　　“知道。”
　　“你知道？”边老师笑了一下，“我也不是说他们不适合当朋友，但是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学习，是高考。我刚刚也找他们谈话了，你呢，算是比较聪明的，也不用我说多了。别的我先不管，网吧必须给我戒了。”
　　边老师说完，等着邓宸回答。
　　“能做到吗？”
　　邓宸还是没说话。
　　“嗯？说话呀！”边老师严肃地喊了一声。
　　“嗯。”
　　“好想你不太情愿啊……”
　　“不是老师。”邓宸想说点什么，但把话吞了回去。
　　邓宸是一个听讲信用的人。不是他不愿意戒了网吧，此时的他正希望有个外部力量督促他好好学习呢。他只是担心答应了老师之后，万一周慧翔他们又鼓动着他一起去网吧，他不好推辞，也就失信了边老师。
　　“反正你自己要清楚，是一时的娱乐重要，还是你自己的未来重要。我希望你尽量跟他们少来往。”
　　见邓宸还是没说话，边老师也不准备说啥了。
　　“你下去吧。把张妍、蒋欣玥交上来。”
　　邓宸脑子里还在循环边老师刚刚的教训。刚走出办公室，又折了回来。
　　“老师，你刚让我叫谁？”
　　“张妍、蒋欣玥。”
　　邓宸说好。但刚没走出办公室几步，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张妍、蒋欣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