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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故国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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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夕见郫漠南被拿住,另外五人又把自己围住,无计可施,只好道:“我知道了,你们是想要麒麟泪是吧?”
金鳞道:“明人不说暗话,不错,我们确实要找麒麟泪。”
熊夕道:“看样子你们找麒麟泪已久,那这石头的秉性你们应该是知道的,我若不让你们去帮我办事,你们根本就拿不到。”
金鳞道:“此言不假,姑娘要是有什么事情,便吩咐我们去做,我们一定照办。”
熊夕看看这七人,又见郫漠南被两人牢牢抓住,道:“但是我对麒麟泪许下的诺言还未完成,就不能将此石交付于你们,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你们也是知道的吧?”
金鳞点点头道:“这好办,我们先陪姑娘去将这事完成,再请姑娘交代要办之事,如何?”
熊夕此时别无他法,只好先将报信的事说了,金鳞点点头,道:“此事好办,我们兄妹七人随你们去一趟磐城就是。”说罢拿出一粒药丸,塞进郫漠南嘴里。
熊夕怒道:“你干什么?这是什么毒药?”
金鳞道:“姑娘请放心,这是我族的金蛊丸,毒性暂时不会发作,只要半年之内服下解药,就会平安无事。你若依我吩咐,解药自然会奉上。”又拿过一粒,让熊夕吞下,熊夕无法,只好照做。
那两人放开了郫漠南,熊夕跑过来道:“九爹,你没事吧?”
郫漠南道:“没什么事,这几人要抢麒麟泪干嘛?”
熊夕道:“我也不知道。”说罢向他们瞟了一眼,道:“哼,说不定要干什么天大的坏事。”
郫漠南又道:“那...我们还怎么去救夜莺公主?”
熊夕道:“现在看来去不了了,九爹你若真要救她,我到时候便用麒麟泪使唤他们,只是这样一来...”
郫漠南道:“怎么了?”
熊夕道:“没什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熊夕本想用麒麟泪让郫漠南忘了以前的事,这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将公孙三兄弟的尸首埋在树林中,这才商议去磐城之事。金鳞让熊夕拿出麒麟泪来,七人对着这石头久久凝视,用伸出手去触碰,却怎么也摸不着,知道是真物,顿时欣喜若狂。
熊夕和郫漠南服了金蛊丸,七人也就放心了,从村里弄了两辆马车,向磐城而行。熊夕和郫漠南坐在马车里,身旁还有金雪和金霜两姐妹看守。
熊夕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大喜:“我知道了,我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刚才怎么这么笨呢?”
金雪和金霜不知道熊夕在说什么,金霜问道:“熊姐姐,怎么啦?什么事这么高兴?”
熊夕道:“不告诉你们,你们擒住我父女俩,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金霜神色黯然,道:“不是这样的,熊姐姐,我们要麒麟泪,只是为了...”
那老六金雪突然将她打断:“七妹...住口...这事情不可与外人道。”
熊夕冷笑一声:“好吧,你们不愿意说,我到时候也不愿意将麒麟泪给你们,就算毒发身亡了,也带着麒麟泪一起去了极乐世界。”她这只是随口一说,不料那金雪突然慌了起来,抽出长剑指着熊夕,道:“什么?你若敢如此,我就在你脸上划十道剑痕。”
熊夕又冷笑一声:“随你吧,反正麒麟泪在我这里,你们也抢不去,愿不愿意给是我的事,剑在你手里,划不划是你的事。”
金雪无言以对,收起长剑,恨恨地看着车外,对金霜道:“七妹,那你就跟他们说说,我们要麒麟泪所为何事。”
金霜问道:“六姐...真的可以说吗?”
金雪道:“无妨,他们服了我们的金蛊,要是他们说了出去,让他们全身溃烂而死。”
郫漠南见这金霜只有十八九岁,对她道:“小妹妹,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金霜这才道:“好吧。这麒麟泪,其实我们族人已经找了好几十年了....”
原来树林里的村落是金氏族人的栖息地,金氏族人在九十年前,原本姓李,是长庚国王室贵胄,那时金氏先祖是当年长庚国国主长子,封为少国主,本要继国主位,不料老国主死后,次子公然谋反,串通朝中权贵,谋权篡位,长子在混乱中被杀,少数的族人逃出来,潜入了中土,隐居起来,改李姓为金,方能保住性命。树林中的村落里两百来人,都是长庚国的王室后裔。
熊夕听金霜如此说,终于醒悟:“我懂了...原来你们是要用麒麟泪,夺回长庚国...”
郫漠南也惊道:“原来真有这样的事?这能行吗?”
金霜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我族隐居于此,将近一百年啦,如今人丁不旺,无力与长庚国王室抗衡,只好寄希望于麒麟泪。听说麒麟泪是神物,说不定真能让我族人重返金銮,不再流落在外...”
金霜说得轻声细语,熊夕见她生得也乖巧,竟轻轻握着她的手,安慰道:“金霜妹妹你放心吧,长庚国谁做国主,我是不关心的,到时候我办完事,就将麒麟泪给你,好不好?”
金霜听熊夕如此一说,不禁流下泪来,道:“熊姐姐,你人真好,谢谢你...我会对大哥他们说,不要为难你们...”
熊夕又道:“对了,长庚国小王子蓐收可不好对付,你们可得小心了,他可是七曜四大勇士之一,剑术高超,如今又抓了夜莺公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金霜道:“我也知道他,李蓐收这个人名声在外,十几岁的年纪,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确实不可轻视,我们的七星珈蓝剑阵,就是专门对付他的...”
几日后,一行人抵达丽土国国都磐城,金鳞亲自陪着熊夕,让侍卫通报,那国主听闻是夜莺公主之事,急忙传入宫内。熊夕说了夜莺公主被擒之事,又兼长庚国将要发兵攻中土,以助冬水国。
那国主听了连连叹气,原来这时冬水国军队已在围攻飞石关,飞石关若被攻下,便是一片旷野,可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到磐城的安危。幸好飞石关屯有重兵,防守严密,就连墨丘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此时长庚国若从西面而攻,那便大事不好。
熊夕履行了诺言,和金鳞一齐出来同众人汇合,金鳞便要熊夕交付麒麟泪。
熊夕不喜欢金鳞这个人,总觉得他心眼特别多,对他道:“你们都出去,留下九爹和我,还有金霜妹妹,我便依言交付麒麟泪,不然就算我们毒发身亡,也不会交出麒麟泪。”
金鳞知道熊夕狡猾,怕她使诈,又不敢用强,只见七妹金霜点点头,道:“大哥,你们放心吧,熊夕姐姐很好的,她不会使诈的...”
众人只好留下他们三人,守在屋外,不敢有丝毫怠慢。熊夕拿出麒麟泪,放在郫漠南眼前,对郫漠南道:“九爹,你看着这块石头,我现在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郫漠南道:“什么事?熊夕,你可不能胡来啊,你不是答应要把这石头给金霜的吗?”
熊夕道:“九爹你放心吧,你听着啊,我要九爹你忘了以前的身份,回到我身边来,安安心心做我的九爹。你能做到吗?”
郫漠南道:“这哪能忘记了?熊夕,你别胡闹。”
熊夕道:“我可没胡闹,九爹,你看着这块石头。”
郫漠南不信这石头有如此神力,便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块石头似乎吸住了自己的眼球,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呼唤着自己,觉得这石头里似乎蕴含了另一个世界,看着看着,渐渐起了倦意,便睡了过去。
过了一顿饭功夫,郫漠南觉得有人在叫自己,逐渐醒来,见熊夕望着自己,坐起身来道:“熊夕,你看着我干嘛?”
熊夕见郫漠南醒来,激动不已,道:“九爹,你看我是谁?”
郫漠南道:“熊夕,你干什么?你在逗我吗。你…你不是我的女儿吗?”
熊夕大喜,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又问:“九爹你好好想想,你有几个女儿?”
郫漠南道:“不就只有你一个吗,你是吃错药了吗?”
熊夕又问:“那你还记得自己名字吗?”
郫漠南道:“名字...我叫郫...咦,我怎么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想不起来了,熊夕,你好像说过我叫什么罴九,是吗?”
熊夕道:“是啊!我叫你九爹,你不是叫罴九又叫什么?”
郫漠南点点头:“嗯,那我肯定是叫罴九。咦,奇怪了,我怎么会想不起来?”
熊夕嘻嘻一笑,凑过身去抱住罴九,喜极而泣,道:“九爹,你终于回来啦!”
罴九道:“什么终于回来了?我最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熊夕欢喜地点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九爹,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你把麒麟泪捡起来好不好,金氏七剑的剑阵威力不小,我们要让他们帮助我们救回夜莺公主呢。”
罴九道:“对,这才是正事,我忘了林儿还在李蓐收手上,也不知安危如何,这事我是答应过国后娘娘的...”拾起地上的麒麟泪,对熊夕道:“接下来怎么办?”
熊夕转头对金霜道:“金霜妹妹,你去叫他们进来吧。”
六人进屋,罴九拿着麒麟泪,对金鳞道:“金鳞大哥,你听好,我要你助我们救回夜莺公主黄林儿,到时麒麟泪便是你们的了。”
兄妹七人大喜,只见麒麟泪一闪,金鳞接过,拿在手上,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道:“我金氏一族为逃避追杀,隐居山林近百年,时刻不忘故国河山,如今麒麟泪在手,大事可成也!”
七人都激动得掉下了眼泪,金霜道:“熊夕姐姐,你们放心,我们定当帮助你们救回夜莺公主。”
金鳞道:“不错,蓐收虽有七曜四大勇士之名号,终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说起来还是我的后辈,他手下三个剑客已死,他一人之力毕竟有限,再说了,我们的七星珈蓝阵,可不是吃素的。”
熊夕点点头,其实能不能救回黄林儿,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罴九要救黄林儿,自己就要跟着去。
罴九见金氏七剑竟激动得落泪,觉得有些尴尬,就拉着熊夕到了屋角处。
熊夕看看身旁的罴九,道:“九爹,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别说是救夜莺公主了,做什么都成。”
罴九道:“救夜莺公主,其实也不是我分内之事,只是夜莺公主曾帮过我,我不能不管她。嗯……这个……熊夕,你可不能一辈子都跟着我,也得想想自己的事情了,你看,你年纪也不小啦,快二十六岁了是吧,将来你也要找个如意郎君的,整天跟着我可不成...”
熊夕听罴九如此说,把头低下,心有所思,随即抬头道:“我知道啦……其实……九爹,我已经成亲了。”
罴九眼睛一睁∶“是吗?额……这就好,是啊,都快二十六了,是应该成亲了才对……我那女婿呢,怎么没听你说过?对了,你有孩子了吗?这个……就是我外孙……”
熊夕道∶“九爹!我……我还没孩子呢,成亲之事,是师傅她老人家给我做的主,不过成亲之后没多久,我就自己跑了出来,不然,不然我怎么会再见到九爹呢……”
罴九想了想,道∶“小两口分开这么久,这可不好,你抛下我的女婿,他岂不是很孤单寂寞,嗯,那有空你得带我去见见女婿……”
熊夕突然拉起罴九的手,道:“先不说这个了……走吧,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黄林儿公主去。说不定她到时候感谢九爹,就愿意当我的二娘了呢,哈哈哈哈...”
罴九皱了皱眉,道:“熊夕,你又在胡说,夜莺公主金枝玉叶的身份,怎会看上我?再说了,我,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熊夕嘻嘻一笑∶“没事的,娘她不会怪九爹的,我们这就走吧。”
金鳞拿出金蛊丸的解药给二人服下,一行人乘马车出城往西而行,几日后回到了帝乡城地界,金氏七剑回村落去交代各项事务自不在话下。
众人盘算已毕,要寻得黄林儿,只能往长庚国一行,众人已知长庚国将要出兵中土,此去定是险象环生。
金氏七剑想要复国,心想正好借此机会,用麒麟泪夺回故国,罴九和熊夕多了得力帮手,也颇觉安慰,一行人出了树林,进了帝乡城,买些路上所用之物。
这帝乡城虽是中土一座小城,规模不大,但因为是东皇大帝的故里,深得丽土国王室眷顾,城中修得十来处供奉东皇大帝的神庙,画栋飞甍,丹楹刻桷,七曜各国之人仰慕东皇之名,常有人来拜谒。
帝乡城街上也常能看到东皇大帝的塑像,形象各有不同,众人路过一座塑像,金鳞叹道:“酾酒临江誓灭魔,雄师十万若鲸波。宝剑出鞘十面伏,鬼尊自戕终定国...东皇之功绩,可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要是能和东皇这样的英雄生在一个时代,一睹他的风采,那该多好。”
二弟金虎道:“大哥所言极是。到时我们重返金銮,完成了先祖遗愿,也未必不是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金鳞点点头道:“不错,我族忍辱负重,近百年来销声匿迹,如今终于找到了麒麟之泪,大事指日可待。我兄妹七人自当同心协力,重新夺回长庚国。”
罴九见见那塑像似乎是一个四十来岁之人,威风凛凛,横剑立马,那柄东皇手中之剑,比寻常的剑大出一倍,似乎是东皇指挥千军万马的佩剑。忍不住问道:“这东皇手中的剑,怎么如此奇怪?”
熊夕道:“东皇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贤身贵体,佩剑当然也与众不同啦,要是拿了一柄寻常的长剑,那如何配得上他?”
金鳞点头道:“然也。我以前也听长辈说过,东皇率军征战四方时,确实使用的是一把大剑,东皇用这宝剑指引三军,斩妖除魔,剑刃上不知涂了多少鬼族的血,那些鬼族士兵见了此剑,就如见到阎王一般,尽皆抱头鼠窜。”
熊夕道:“此剑是东皇之物,要是谁能有幸得到,那真是天大的殊荣。”她看了看金鳞,想要问此剑之名,却转头对旁边的金虎道:“金二哥,如此宝剑,不知其名为何?”
金虎是个十分憨厚之人,伸手摸摸头,道:“这...这我也不清楚,大哥向来博学多识,还是得问问他才知道。”说罢看着金鳞。
金鳞道:“此剑以前的名字,我是没听说过。但此剑是东皇之物,大家都称之为‘东皇剑’,东皇赶走鬼族之后,就再也没用过这剑,东皇剑从此也不知所踪,后世之人,终究没人见过真物。”
一行人买了些琐碎,找了家饭店要了些酒菜,罴九吃罢,坐在桌前,看着杯盘狼藉,忽然想起黄林儿的吃相来,不禁笑了出来,突然熊夕闪了过来,躲在了罴九身后。
罴九知道熊夕时而顽皮,对她道:“熊夕,你不好好吃饭,躲在我身后干嘛?”
熊夕轻声道:“九爹,你坐好,千万别把我暴露了啊,你有没有看见街上穿黑衣的那个年轻人?”
罴九又往街上看去,只见一个黑衣年轻人正在找路人问东问西,也不知那是何人,问道:“咦?这人不认识啊,熊夕,你躲着他干嘛,你欠他债吗?要是你认识,何不叫进来一起吃顿饭,我看这小伙长得还挺精神,额……这个……熊夕,你可是成了亲的人,你是移情别恋了吗?”说到这里,觉得熊夕狠狠地揪了自己一下。又听熊夕道:“九爹你别胡说,那是我师弟,我偷偷跑出来找你,看来是师父叫他来寻我,恐怕是要带我回去。他...他走了吗?”
罴九道:“嗯,走了,他问了好几个路人,想必是没问到什么。”
熊夕躲在罴九身后,露出一只眼睛来往街上看,果然不见那人,又慢慢走到窗前,往街道左右看去,只见那人已经走远,这才安心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金氏七剑见她躲着自己的师弟,都暗自好笑。
金霜道:“熊姐姐,你师弟说不定已经找了你好久啦,你怎么不去和他打个招呼,让他早些回去复命也好啊。”
熊夕摇摇头,道:“不行不行,他定是奉师父之名,来找我回去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九爹,怎么能和他一起回去?”
金霜道:“那见一面总也可以吧。就算他找到了你,你不和他回去,他又有什么办法?难道熊姐姐还怕你师弟不成?”
熊夕道:“怕倒是不怕,他是我师弟,有何可惧怕的?”说罢又想了想,道:“只是我师弟剑术极好,要是真动起手来,我可打不过他。其实这也不妨,这小子向来都听我的话的。”
金霜道:“熊姐姐你的剑术也不弱啊,怎么你师弟难道比你还厉害?”
熊夕道:“这也没法,谁叫我学艺时总是偷懒...师父教授剑术时,总骂我心不在焉。师弟可就不一样了,师父常夸他,说他悟性甚高,若是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还能超越师父呢。”
一旁的金鳞听她如此说,问道:“敢问熊姑娘师承何人?”
熊夕看了他一眼,道:“我师父叫荧惑。”
七人惊呼一声,金鳞道:“熊姑娘原来是南灵荧惑的高徒,怪不得身手如此之好。”
熊夕道:“我这三脚猫功夫算什么,我要是学到师父两三成的本事,也就心满意足了。”说到这里又想了想,忽然莞尔一笑,道:“妙极妙极,今日多了一个帮手,我却无动于衷,真是罪过罪过。”
罴九道:“熊夕,你又想到了什么?你要去找你师弟来帮忙吗?”
熊夕道:“不错,我师弟可是个能干人,已得了师父的真传,看我去骗他助我们。”
金氏七剑知道此去要和蓐收交手,心里也没底,多一个帮手总要多一份把握,何况这帮手是南灵荧惑的得意弟子,何乐而不为。一行人结了饭钱,出店去追赶熊夕的师弟,走了片刻,远远地看见他在找路人打听,熊夕悄悄奔过去,绕到她师弟身后,伸手拍了他一下。
她师弟正在向路人打听,没注意到有人绕到身后,这时觉得自己肩上被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先是睁大了眼睛,又是后退了一步,随即大喜,掩饰不住心中喜悦,道:“师...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熊夕道:“越流,你不好好在越山陪着师父,跑出来干嘛?”
越流道:“是...是师父让我来找你。师父她老人家担心师姐你的安危,让我四处打探情况,来寻师姐...我从越山出来,在赤炎国北部找了好久,又到中土来找了好久,我这几天听说熊罴在中土北防磐石关出现,担心师姐的安危,正要北上磐石关,想不到竟在这里遇到师姐你啦...”
熊夕见他傻里傻气的,看来仍是那个听话的师弟,放下心来,道:“师弟,我问你,师父有没有叫你带我回去?”
越流道:“没有啊...以前师姐在越山学艺时,就常常跑出去游玩,她老人家说,这个臭丫头啊,若是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就总要想方设法出去看看新鲜的东西,没有办法。又说这是师姐的本性,不能过于约束,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熊夕叹了口气,道:“师父果然知我...看来是我小肚鸡肠了...”又想起师父这些年来的教诲,心中隐隐觉得对不起师父,道:“到时候我一定回去向师父讲明缘由,向她赔不是...”
于是将去长庚国救夜莺公主之事说了,越流欣然答应同往。熊夕又向越流引荐金氏七剑,又走到罴九身旁,伸手挽住罴九,笑道:“越流,我倒要你来猜猜,这人是谁?”
越流见熊夕挽着罴九,神态亲昵,只是看着二人,一时说不出话来,越流知道这师姐成亲不久就抛下丈夫自己跑了,以为师姐移情别恋,显得十分尴尬,又抓了抓脑袋,道:“这位大哥我是没见过的,难道是师姐的好朋友?”
熊夕道:“越流,我跟你说,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他的,可不是贪玩才跑出来。”
越流点点头,道:“嗯师姐,我知道了...”
熊夕见他傻里傻气的,也不想绕弯子,嘻嘻一笑道:“这是我爹,他叫做罴九。”
越流吃了一惊,又看了一眼罴九,见他和师姐年龄相仿,不知师姐所说是真是假,又见他二人确实长得极为相似,随即高兴道:“我还以为师姐是个孤儿,真是恭喜师姐啦...我还以为是师姐新找的相好呢…”
熊夕见越流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对罴九道:“哈哈,九爹,你看我这师弟傻里傻气的,可好玩啦。”
罴九见越流大概二十出头,长了一张憨厚的脸,心想:“这小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熊夕如此狡黠,竟会有这样好的师弟…”对熊夕道:“熊夕,我看你这样子,以前定是没少欺负你师弟,人家这么远来找你,你可得好好谢谢他才是。”
熊夕笑道:“知道啦,九爹,你怎么知道是我欺负他,不是他欺负我,他本事可比我大多了,要是真欺负我,我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越流听她如此说,赶忙道:“怎么会...我怎么敢对师姐不敬...”
熊夕伸出手拍拍越流的肩膀,笑道:“傻小子,我知道,开个玩笑还不行吗?”
金鳞听熊夕夸赞越流武功,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心想:“此人虽是南灵荧惑高徒,但毕竟年纪轻轻,我倒要试试他的本事。”走到越流身旁,用手搭在他肩上,道:“小兄弟,你师姐常在我们面前夸你呢,你师姐还说常想起你呢...”
越流听他如此说,心中大喜,忽然感觉肩上一股力气袭来,似乎要来抓自己的肩头,身体赶紧一闪。
熊夕见金鳞脸上神色,早看出端倪,心想:“你要试我师弟,那可真是咎由自取了。”
只见金鳞的手又跟了上去,缠住越流肩头,越流突然后退了一步,肩头和腿同时摇动,片刻就甩开了金鳞,金鳞失重,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往前扑了两步,这才站稳,心想:“果然名师出高徒,南灵荧惑果非浪得虚名,我有麒麟泪之承诺,若是有此帮手,大事可成也。只是不知道这人剑术如何...”他一心想着完成承诺,然后用麒麟泪为自己办事,这时晃眼一看,只见越流腰间悬着一把剑,剑鞘平淡无奇,毫不起眼,想必是一把寻常之剑,摇摇头走开了。
熊夕见状冷笑了两声,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救黄林儿公主为好,免得有些人夜长梦多。是不是,九爹?”熊夕用肩头怂了怂罴九,又道∶“也免得我的九爹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罴九一愣,心想∶“不行不行,反正我是想通了,绝对不能对不起媳妇儿,夜莺公主也不行,我可是要想办法回去的…打住,可不能让熊夕知道,我什么事都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