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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弄瓦之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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郫漠南跟着那女子走到屋外竹林中,那女子往竹屋一望,见没人跟来,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郫漠南一番,突然面露喜色,显得很是激动,像是捡了块宝似的笑了起来,却不敢笑出声。
郫漠南透过月光看那女子,才知道哪里是黄林儿,却是素不相识的一个女子,也没看清相貌,也不知她要干什么,又见她往竹屋看去,知道她不想惊动黄林儿的母后,便低声道:“你是谁啊...你要带我去哪里?”
那女子也低声道:“你...你别说话...跟着我走便是,竹屋里那女的不是什么好人,要将你困在此地,让你走不出去。”
郫漠南只见这女子一双大眼睛反射出月光,炯炯有神,点点头道:“我也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
那女子道:“你...你先别问这么多,跟着我走就是了。”她从竹屋出来时,始终牵着郫漠南的手,未曾放下,这时又拉着郫漠南往外走。
郫漠南忙道:“走不通的,我都走了好几遍啦...”
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要是走不通,那我怎么进来的?”
郫漠南想想也是,只见那女子牵着自己东一拐西一拐,绕过一株又一株青竹,偶尔往回走,偶尔又绕圈子,折腾了一阵,眼见东方鱼肚白,二人已经走出了青竹海,来到一大片草地上。
此时郫漠南已看清了那女子的相貌,只见她似乎和自己年龄一般大,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肤色虽然微黑,却掩盖不了姿形秀丽,容光照人,虽及不上黄林儿的仙姿,却也是个美人。
那女子一路都拉着郫漠南的手,见出了青竹海,突然欣喜若狂,转过身来,扑进郫漠南怀中,紧紧抱住郫漠南。
郫漠南见她冷不丁地扑进自己怀里,不知所措,只好问道:“你...你干什么?...”
那女子抬起头来,一脸幸福,似乎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又突然变了个脸色,竟掉下了两行泪,哭了出来。
郫漠南见这女子变脸如同变天,更是云里雾里,双手将她轻轻推开,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那女子感觉郫漠南将自己推来,又跨上一小步,抱住郫漠南,哭出了声来,道:“爹爹,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声泪俱下,显然是真情流露。
郫漠南慌道:“什么爹爹?”心想:“这个女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来叫我爹,哎,可惜了,好歹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竟然是个疯婆子。”
那女子也不答话,只是紧紧抱着郫漠南,靠在他肩头哭泣,郫漠南轻轻一推,竟没推开她。
那女子感觉到了这一推,抬起头来,娇嗔道:“爹爹,你推我干嘛!我千辛万苦把你找到,你以后不许推我,知道吗?”
郫漠南听她这“爹爹”叫得如此自然,并不是扭捏作态,心想此女疯的不轻,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她楚楚可怜,竟开始同情起她来,温言道:“姑娘,你怎么叫我爹爹?你爹爹不见了吗?我去帮你找好不好?”
那女子擦了擦眼泪,道:“还找什么,这不已经找到了吗...”
郫漠南不知如何应答,又问:“姑娘,你今年多大年纪啊?”
女子想了想,道:“我今年快二十六岁啦。”
郫漠南道:“这就对了,姑娘你看啊,我今年二十五岁,你比我年纪还大,我该叫你一声姐姐啊,怎么会是你爹呢?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女子这才破涕为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不信。”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卷东西展开,好像是一幅画,双手捧在郫漠南眼前,道:“你瞧,这是不是你?”
郫漠南瞧那画时,只见画中画的是一个将军模样的人,那将军一身金甲,按剑而立,正在眺望远方,只是这画是人的背面,不知这是何人。便问:“姑娘,这是谁啊?”
那女子一愣,随即笑道:“不好意思,我拿反啦。”原来这幅画前后相连,一面画的是那将军正面,一面画的是那将军背影,那女子将那副画前后对调,道:“你再看。”
郫漠南这一看之下,惊愕之情难以言表,两个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只见画中仍然是那将军,只不过这次是正面,只是那将军的脸,竟然和郫漠南一模一样,像是孪生兄弟一般。
郫漠南咽了口口水,不知所云,又见画像旁还有几行诗,字迹秀丽,显然是女子所书,诗云:“无限功名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惜取眼前人。”
郫漠南开始是惊奇,后来变成了担忧,继而变成了欢喜。惊奇的是,自己的脸,怎会出现在这幅画中;担忧的是,这女子拿这幅画来,意欲何为,难道是想讹诈?欢喜的是,说不定能从这幅画中,找出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抑制住心里的各种情绪,对那女子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哪里啊?你出来时,留家里人电话了吗...”
那女子一愣,道:“我叫熊夕。”
郫漠南点点头,伸出两个手指头,问道:“这是什么?”
熊夕嘻嘻一笑道:“这是手指啊...我又不是傻子。”
郫漠南摇摇头,道:“这是二,算了...你这画是从哪里找到的?”
熊夕道:“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画上一笔一划,都是母亲所作。怎么?爹爹,你不认我啊?”
郫漠南伸出手指扣了扣头皮,道:“你怎么又叫我爹爹?我哪里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女儿?我身上可没钱,你不要讹我...”
熊夕将那字画卷好,放回怀中,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叫你爹爹?是了,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爹爹你是不是不习惯我这叫法?”
郫漠南道:“你还是别叫我爹爹的好...还没人叫过我爹。”
熊夕伸手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娘说爹爹的大名叫罴九,那我就叫爹爹为‘九爹’好了,免得爹爹不习惯。”其实这话郫漠南也听到,熊夕却又加了一句:“我叫你九爹怎么样?”
郫漠南一愣,问道:“什么啤酒?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儿叫啤酒?九爹又是什么一个东西...”
熊夕笑道:“原来九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九爹,你听我跟你说,我们计都的‘有熊’氏族,自古以来都是男子姓罴,女子姓熊。九爹的大名就叫罴九....对了,九爹你不介意我叫你名字吧?”
郫漠南见熊夕和自己一般年纪,和自己说话却像小孩子一般,也不以为意,刚才听到她说“计都”,便追问道:“什么,你说计都?你是从计都来的吗?”
熊夕道:“我们有熊氏,自古以来都居住在计都城郊的熊林中,我可是在熊林出生的。”
郫漠南大喜:“那么你带我去计都好不好?”
熊夕想了想道:“我本来就是要带你去计都的,可是现在嘛,我有一个条件...”
郫漠南见熊夕显得有些精灵古怪,又问:“那你说吧...”
熊夕笑道:“你叫我一声‘乖女儿’,我便带你去计都!”
郫漠南哭笑不得,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原来是这个。虽然这熊夕和自己一般大,叫姐姐还差不多,不过要叫她女儿,却是极其简单的,于是对她道:“乖...乖女儿。”
熊夕一愣,侧过耳朵道:“你说什么?”
郫漠南知道她听见了,心想:“还想调皮,看我不收拾你。”凑到她耳边,大声喊道:“乖女儿!”
熊夕被吓了一跳,后跃一步,面有愠色:“九爹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聋子!”随即又喜笑颜开:“无妨,反正你已经认我啦。好吧,我这就要带九爹回计都啦。”抬头望着天空,闭上双眼低声祈祷道:“娘,我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爹爹,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娘你要保佑我和爹爹每天快快乐乐...”
熊夕祷告完,就拉着郫漠南要走,刚转过身来,只见草地上立着一个中年女子。
郫漠南见那女子正是黄林儿的母后,便低声对熊夕道:“这就是丽土国的国后,夜莺公主的母亲青竹君。”
熊夕点点头,嘻嘻一笑道:“青竹君娘娘,你好啊。”郫漠南自己跑出来,也没打声招呼,觉得似有不妥,道∶“对不住了,青竹君,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只是想离开竹海了。”
青竹君看了看熊夕,见她居然带着郫漠南走出了青竹海,心中诧异,道:“姑娘,想不到你竟能破了我的真幻玄阵。”
熊夕笑道:“真幻玄阵这东西,乃是区区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青竹君道:“什...什么,想不到我苦心钻研的真幻玄阵,在你看来竟是雕虫小技...”这青竹君常年住在青竹海中,虽喜清净,心中豁达,但生平最得意的玄阵被别人看不起,心中也是极不舒服,但这不舒服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随即恢复了平静,道:“那好,我倒要请教一下姑娘,你是如何破的我这玄阵?”
熊夕道:“这有何难?所谓真幻玄阵,便是介于真与幻之间的玄阵,真幻相交,不知其然。幻,犹言天地万物之变化,变幻莫测,波谲云诡,白云苍狗,以外界的无穷变化来引起人心中的变化,继而产生幻觉,遁入幻境,不能自拔,真真幻幻,摄人心魂。”
国后娘娘听她讲得头头是道,当下也点点头,只听熊夕继续道:“然则一切有为法,要破真幻竹阵,其实容易之极,只要心如明镜台,视一切为梦幻泡影,不辨真幻,那么幻境还有什么用呢?我心中无真幻,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出这真幻阵。”
青竹君心知这真幻玄阵其实变幻莫测,包罗万象,是一个极为复杂的玄阵,若是人被困其中,实难走出。她看着面前的女子,见这女子二十几岁模样,竟然悟得如此道理,轻而易举地破了玄阵,心想:“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哎,我独居青竹海,常年不出,哪里知道天下的能人异士如此之多。”对熊夕道:“这位郫公子与小女有约,要在此处等小女回来,你为什么要带他走?”
熊夕对郫漠南一笑,道:“九爹,你看,你上了别人的当都不知道,她们明明要把你困在此处,你怎么这么傻。”
郫漠南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夜莺公主的确对我极好,想必不会害我...她们困住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熊夕嘻嘻一笑,道:“说不定那夜莺公主看上九爹啦,要当我的二娘。”
郫漠南摇头道:“那怎么会...夜莺公主天仙一般的人,怎么会看上我,再说了,我可是有家室的...”
青竹君听熊夕这么一胡闹,也是哭笑不得,却听得熊夕道:“我是爹的乖女儿,怎不能带他走?”
国后娘娘见这二人年纪相仿,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又道:“我和郫公子本无冤仇,只是郫公子的身份关系重大,我既然答应了小女,就要信守承诺,把郫公子留在此处。”
熊夕冷笑道:“要是我不肯呢?”
青竹君道:“脚长在你们自己身上,要走要留,便随意吧。”
熊夕还以为她要动手,听她这么说,也不知为什么,心知这青竹君娘娘既然能布下真幻玄阵,定不是等闲之辈,不敢轻敌,还是走为上策,牵着郫漠南,拔腿就走,却觉得自己的双脚竟抬不起来。低头一看,两人的四只脚全被草地上的草缠住,这些草本来很浅,却不知什么时候变长了,死死缠住两人的脚,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熊夕双脚被缚,走动不得,只能抽出随身匕首,去割那草叶,那草叶被割了几根,却又伸出几十根来,将熊夕的腿缠得更牢,熊夕心中焦急,对青竹君道:“老妖婆,你使了什么法术,快将我们放开。”
青竹君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要走我也留不住。这草却没长在我身上,它们要留住你们,我也没办法。”
熊夕怒道:“好哇,想不到你这老妖婆这么无耻!”
青竹君道:“你要是留下郫公子,我便对这些草好言相劝,说不定它们就会松开。”
熊夕对她这话毫不搭理,突然手一挥,手中匕首向国后娘娘飞过去,那国后早有防备,伸手一挥,用先前折下的竹枝挡开了匕首。
熊夕见那国后出手之快,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这一击不中,叹了一口气,道:“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深恩,昊天罔极。也罢,我已经见到了九爹,此生心愿已了,死也值了。”
那国后和郫漠南都是一惊,只见熊夕不知从哪里又抽出一把匕首,抬手要往脖子抹去,竟是要自尽。她说完这话就动手,郫漠南要伸手阻拦她,却来不及了。只见国后娘娘已闪到熊夕身前,伸手要救。
说时迟,那时快,熊夕突然从手里发出几个东西,那几个东西直飞出去,正好打在国后身上,国后翻身而倒,肩上、胸前、腹部、小腿几处都受了伤,半躺在地上用手勉力支撑。
原来熊夕使诈,她本意要分散国后的注意力,用暗器攻其不备,不料国后竟过来相救,那就更是非中暗器不可。国后这一倒,控制草叶的法术已解,郫漠南和熊夕都可行动自如,熊夕拿着匕首,奔到国后身前,道:“青竹君娘娘,对不起了,你既然要破坏我父女二人的团聚,那可怪不得我了。”匕首刺下。
郫漠南急忙伸手挡住熊夕的手,熊夕匕首没能刺下,皱眉道:“九爹,你干什么?这女的不让我们相聚,你救她做什么?”
郫漠南道:“青竹君刚才救你,你没看到吗?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熊夕道:“九爹,青竹君又没能救我,是我自己住手的,她对我又有什么恩?怎么能叫恩将仇报。”
郫漠南被她这话说得无言以对,心想这女子好生狡猾,亏自己刚才还叫了她一声乖女儿,于是站在国后身前挡住,大声道:“她已经受伤了,反正你不能再伤她。”
熊夕见郫漠南如此,只好作罢,只好道:“九爹,我们走吧。我不杀她便是。”
郫漠南见她如此狡黠,不知道能不能信任她,嘴里道:“你先走吧,我要留下来,把国后的伤治好。”
熊夕见他不肯走,心中感到无限的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蹲在地上大叫:“九爹不要我了...九爹不要我了...我千辛万苦才找到九爹,这可怎么办...娘,你看见了吗,九爹他欺负我,他不要我啦...”
她这一哭闹,郫漠南束手无策,狠下心来,索性不理她,扶着青竹君往竹海里走。走了一段,回头一看,只见熊夕远远地跟在后面,她见到郫漠南回头,又停下脚步,望着天空发呆。
郫漠南扶着青竹君走到青竹海中,一路上回了几次头,每次都见熊夕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株竹子不动,手里拿着一截竹枝自顾自的把玩,心中暗暗好笑,心想这女子行事竟像个小孩子一般,却又狡黠无比,但她一口一个九爹地叫自己,显得特别亲热,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才好。
青竹君在旁问道:“郫公子,这女子对你很好啊,一直跟着你,她真是你女儿吗?”
郫漠南道:“这个...我也是才认识她,不是很熟。她一口一个爹的叫我,我也浑身不自在。”
郫漠南将青竹君扶回竹屋,又一回头,只见熊夕倚在不远处一株青竹下。青竹君伤势不轻,让郫漠南去青竹海中找几味药回来,以便协助疗伤,郫漠南不认识药草,只好走到熊夕身前,道:“喂,这个,我要去帮青竹君找治伤的草药,但是我不认识药物,你能帮我吗?”
熊夕淡淡地道:“哦,我也不识草药,你自己去吧。”
郫漠南转身就走,心想只好去碰碰运气,多找几味回来让国后辨认就是。走出两步,熊夕突然冲了过去,挽住的郫漠南手,嘻嘻一笑:“九爹你别生气嘛,我和你开玩笑呢,我是你的乖女儿,怎么可能不陪你去?”
郫漠南瞟了一眼她,只见她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又见她轻轻地挽着自己,心中的气顿时烟消云散:“这么说,你认识药草喽?”说罢将这几味药的名字说了出来。
熊夕摇摇头道:“这几味药啊,不认识啊,我可没说过我认识。”
郫漠南停住了脚步,道:“那你陪我去干什么?岂不是白忙活。”
熊夕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九爹何须担心。”说罢拉起郫漠南的手,往青竹海深处走去。
郫漠南将信将疑,跟着熊夕走了一段,熊夕忽然面露喜色,指着一丛杂草道:“找到啦,在那里!”郫漠南见是一丛杂草,皱了皱眉,道:“这哪里是什么草药,不是杂草吗?”
只见熊夕自己跑过去,伸手从杂草里捧出一只灰兔来,郫漠南哭笑不得:“喂,熊夕,我们是来找草药的,可不是来打猎的。”
熊夕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那只灰兔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又将兔子放回了草丛中,奔回来对郫漠南道:“刚才我问那兔子啦,它说它只在这一带活动,从不远离兔洞,所以不知,要问天上的飞鸟才知道。”
郫漠南知道她又在撒谎,面有愠色,道:“青竹君还等着药草治伤呢,要不是你这个狡猾的丫头,她怎会受伤?你不帮忙找草药就算了,来捣什么乱?”
熊夕撇了撇嘴,显得很是委屈,道:“谁来捣乱啊?我刚才问过那兔子啦,你要是不信就算了。”说完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株青竹上停了几只麻雀,心中大喜,嘴里又说了句听不懂的话,向那麻雀招了招手。
郫漠南见她向麻雀招手,不知道她在故弄什么玄虚,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那只麻雀挥了挥翅膀,落到熊夕手上,郫漠南不懂那麻雀为何就乖乖地飞过来了,只听见熊夕嘴里嘀咕着,那麻雀叫了几声,又飞回竹枝上去了。
熊夕喜道:“这回问到啦,麻雀说在西面的一个山谷中有这几味药。只是那山谷中住了一群豺狼,有好几十只呢。”
郫漠南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心想自己跟着她去就是,看她到时候怎么圆谎。
熊夕又拉着郫漠南往西走,穿过一片竹林,两旁都是山坡,中间便是一个山谷。熊夕道:“到啦,应该就是这山谷,咦,这山谷没有名字啊,对了,刚才那麻雀说里面有群豺狼,就叫豺狼谷吧。”
郫漠南又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态始终自如,竟没有半点撒谎的样子,又跟着她进了山谷。熊夕低声道:“九爹,这些豺狼可凶残的很,我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听我的话,你到时候一句话也别说,就站着不动就行,好不好?”
熊夕见郫漠南不回答,瞪了他一眼,道:“你听见没有?我和你说话呢!”
郫漠南只好点点头道:“好吧。”两人走了一会儿,只见前方冒出来二三十头豺狼,挡住去路,郫漠南心道:“不好,还真被这丫头给说中了。”回头看看退路,竟也有十来头豺狼挡住了去路,那些豺狼张开大嘴,露出尖牙利齿,嘴角流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