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远方》萧勤

6、卫生与健康 叶一帆淡然

　　叶一帆淡然一笑间猛地举起手中的刷子狠狠地向李扬的脸上刷去，李扬灵敏的偏头躲过。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辱负重的叶一帆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在与极品男的同居生活里充当一个保姆兼丫鬟的角色，从一日三餐到衣服洗涤，从整理房间到洗碗拖地，为了尽快将Tracy的借款还清，她又兼职了一份在咖啡店里的工作，每天清晨醒来她都会给自己来碗心灵鸡汤，这样紧促地难以承受的生活节奏她只用“充实”来形容。
　　“砰”，摸了把撞在地板上的脑袋叶一帆痛苦的呻吟起来，这么小的迷你沙发根本无法安置她那一米七的身形。虽然叶一帆将身体尽量紧缩但是每次都是顾着了头管不腚，管上了腚顾不了头。
　　摔了一跤后的叶一帆反而睡不着了，她亮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了，“这么晚了，那货居然还没回来？”
　　口干舌燥地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房门被打开李扬亲搂着一个美国女人喜眉笑目地走了进来，美国女人看到叶一帆后很是惊诧地停下了脚步，疑虑地看向李扬。这一片尴尬的气氛中只有李扬泰然自若的继续搂着美国女人的腰，亲啃着她的脖子十分不正经的样子。
　　美国女人推开李扬指指叶一帆问道：“她是谁？”
　　李扬连看都未看一眼地说道：“我们家的清洁工。”
　　美国女人突然大笑，娇作地拍了一把李扬的胸脯矫揉造作地说道：“她真是清洁工？”
　　“当然！如假包换的清洁工！”李扬说完后便横抱起美国女人毫不在意叶一帆的眼光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呆若木鸡地叶一帆杵在原地茫然的不知所措，直到卧室里传出不可描述的声响后，她才燥红了脸向门外奔去，一口气跑到了楼下才发现一只脚上的拖鞋早已不知所踪。坐在便利店里的椅子上看着玻璃窗上反光出来的自己，早已是狼狈憔悴到了极点。暴露在空气里的那只光秃秃的脚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放。
　　“诺，穿上吧！”
　　叶一帆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运动鞋，一个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抬头望向递给她拖鞋的人，那是一张跟她一样具有黄色皮肤的中国面孔，男生的微笑犹如打了灯光的向日葵，耀眼、明媚，充满生机。
　　“拿着。”深夜的便利店里本来就是人迹罕至，一小时前叶一帆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袁伦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只光秃秃的脚，原以为叶一帆只是到店里短暂购买好东西后便离开，没有想到她无声无息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整整一个小时。
　　袁伦实在是觉得叶一帆太过可怜，就像只被恐吓到了的猫咪带着防备又忧伤的眼神，眼睛失去光芒般的没有了生气。他想起了自己在店里的运动鞋，也许这双鞋能够帮助她走回家里。于是他便取来了鞋递给了叶一帆。可惜这位可怜楚楚的中国同胞似乎反应太过于迟钝，傻傻地注视着自己却没有半点要接过鞋的意思。
　　袁伦低下身去，将手中的运动鞋一只一只地穿在叶一帆的脚上，他耐心地把鞋带编织成蝴蝶的模样，待一切结束他仰头望着叶一帆，浅浅一笑说道：“好了，回家去吧！”
　　袁伦起身回到自己的工作柜台上整理着桌面，叶一帆穿着像拖鞋般的运动鞋走到袁伦面前，低声说道：“我身上没有钱，鞋。。。。。。”
　　“不用给了，它只是双旧鞋，你拿去穿吧。”袁伦依旧浅浅地笑着。
　　叶一帆难为情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可是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袁伦这次笑出声来，“呵呵呵，我叫袁伦。”
　　“噢，我叫叶一帆，我就住在这附近，谢谢你。”叶一帆也笑着对袁伦介绍自己。
　　“小事情。”相较于于青青的羞涩与拘谨，袁伦轻松自在的多。
　　站在李扬家的门前，于青青既胆怯又愤怒地不知道该不该去敲响这个门，她虽然不是那种保守克己的守旧派，但是这种与人共处一室甚至连人家欢好的一举一动都尽收耳目的处境，她甚是觉得难堪。
　　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房门里面有了动静，留宿在李扬家里的美国女人踩着高跟鞋打开了房门，只是门开时的一刹那一个人突然倾倒在了门口，美国女人先是惊得往后一退等看清倒在门口爬起来的人是叶一帆后，她咧开红艳艳的口红唇走到叶一帆耳边轻声说道：“你的男人很不错，我喜欢。”
　　说完美国女人就满面春风地离去了，叶一帆斜了眼美国女人的背影冷笑着回头推开房门。春风得意、精神焕发的李扬已经在刷牙洗脸，看了眼回家的叶一帆便开口吩咐道：“今天上午是Sam教授的课，我们可不能迟到了，快点去弄早餐。”
　　叶一帆深叹口气，走到墙角落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出几件衣服到浴室里更换，李扬大口咀嚼着三明治“嘚吧嘚吧”的声音尤为响亮，叶一帆食而无味地小口小口吃着，李扬看她没有食欲伸手一夺就将三明治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咖啡店的工作结束后，叶一帆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李扬家里走，门刚打开她便再次听到了卧室里男女之事的动静声，这已经是一个月里的第10次了，早已麻木地叶一帆没有了之前的害羞和窘迫只是淡然地走到卧室门前，使劲地敲着门。
　　屋里传来了女人的抱怨声以及李扬的咒骂声，不一会一个女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嘴里叽叽喳喳的叫骂着还不解气地踢了一脚卧室的门，骂骂咧咧的走了。
　　女人走后李扬慵懒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不痛快的样子，“喂！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吧！你是不是应该收拾一下滚蛋了。”
　　叶一帆满脸不高兴的回了一句：“我没钱。”
　　李扬冷笑：“人穷志短，你没听过吗？既然没有钱要住下去，你就该懂礼貌。”
　　“我怎么不懂礼貌了？”
　　叶一帆两手一摊，一副不明哲理的模样。
　　“你眼不瞎，耳不聋的，我在约会你不知道吗？”
　　“我呸！”
　　叶一帆厌恶地直想爆粗口：“水清至无鱼，人贱至无敌，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最最恶心和肮脏的男人，请注意没有之一，每个跟你回家过夜的女人从来不重复，不是丰韵肥臀就是胸大无脑的，难道你除了生理上的需要就没有高层次的精神追求吗？”
　　“噗呲”一声，李扬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扬的没皮没脸又加重了叶一帆的怒气，她索性叉腰悍妇般地继续骂道：“我——一个身体健康，思想端正只想好好生活的人，每天跟你这种人混在这乌七八糟的房子里，我都觉得要得病了。李扬同学，你这样混乱的私生活万一感染上性病艾滋的，你一个人下地狱就算了，千万别搭上我。我从小接受着良好的教育，行为端正思想健康从来不做任何一样违法犯纪的事情，可是呢？我才住进来一个月，你这高强度的“黄色禁片”都已经是第几场了？对，我没钱，我现在是暂住这里，但是我也没打算把命丢在这儿，我还没有享受过生活呢？”
　　站在一边吊儿郎当无所顾虑的李扬突然瞪大眼睛的爆出一句：“原来你还是个处啊！！！”
　　叶一帆气不打一出来抡起身边的杯子就向李扬扔了过去，“啪嚓”杯子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粉身锁骨地倒在了地上。
　　“你这种女人有暴力倾向，别动不动地摔我的东西，你赔不起。”李扬躲过叶一帆的袭击，站在一旁没有了之前的笑意，而是上前一把提起叶一帆的衣领，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这是你干的？”
　　叶一帆看清东西以后羞红了脸，声音也小了八度：“我。。。。。。我觉得健康比较重要。”
　　“你说什么？”李扬怒目以对地盯着叶一帆。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环境不好，本来是想给你讲讲道德和思想，希望你能有所领悟和改变，但是我观察了很久，你这根深蒂固的思想和欲望一时半会是肯定改不了。我就想从卫生和健康上下手，所以就给你私下准备了这个。”
　　李扬晦气般将手中的避孕套扔在了地上，“那你猪脑子真是可以毁灭了，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