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远方》萧勤

5、一切痛苦的开始 “去你家里

　　“去你家里住？”叶一帆一屁股从地上坐了起来惊诧万分的看着李扬。
　　李扬用衣服使劲地抹了抹脖子上残留的叶一帆啃咬时留下的吐沫，厌弃地甩了叶一帆一个大白眼，“怎么？！你还不愿意？那算了。”
　　“不，不，我愿意。我。。。。。。我今天就可以搬过去吗？噢不，现在就去可以吗？”前路漫漫，叶一帆也不知道哪条路才是自己能走的，但是现在的处境已然是走投无路了，管它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总比深更半夜露宿街头的强。
　　虽说自己没有露宿过这城市街头，但是听说费城的夜晚并不如白日里的那样宁静，各种犯罪、吸毒、无业人员都在这个时间出来“觅食”，想想这群可以随身带枪的美国人民，她的胆子再肥也不敢形单影只的露宿在大街上。
　　“这。。。。。。这。。。。。。这房子也太小了吧。。。。。。我。。。。。。我住哪里呀？”傻傻地看着只有50多平方的公寓房子，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带厨房，一个浴室加厕所，总不能让她现在就开始跟个陌生男人同睡一张床吧？
　　叶一帆的脑电波无形中传送到了李扬脑里，李扬嫌弃的扭过脸去，再回头的时候，无情地指了指客厅的迷你小沙发，“你睡这里。除了煮饭烧菜的用品外，其他的所有物品和家具，你都不能碰。”
　　叶一帆苦笑一声，极其悲愤地望向眼前的男人，恨得牙痒痒的问道：“那我洗澡上厕所怎么办？”
　　李扬坏笑道：“好吧！既然你有这么多的生活要求，我又不收你租金，那你就负责打扫所有的卫生吧！”
　　“什么？”叶一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龌蹉到没有边际的男人。
　　“怎么？你可以走啊！现在就可以离开。”男人无所谓的让出一条通往房门口的路，示意她可以尽兴离去。
　　叶一帆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下都已经晚上七点半了，一贫如洗的口袋里哪有多余的钱去住宿，过几天餐厅才会发放打工的工资，再加上赔偿给餐厅里的费用，她能保证个温饱已经是最美满的结局了，现在她可没有意气用事的资本，窝囊地拖着行李箱坐在那只有不到10平方的客厅地上，呆若木鸡的看着迷你沙发发呆，不争气的肚子“咕咕”的直叫。她想起唯一剩下的一块三明治，便起身打开包拿出三明治，三明治刚送到嘴边就被某贱男抢先一步夺了去，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三明治就已经被李扬咬进了嘴里。
　　“你干什么？那是我最后一点吃的了。”叶一帆凄惨地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在狼吞虎咽的李扬满不在乎的回道：“就这么点吃的，你还小气成这样！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
　　原以为这头粗鲁地跟蛮熊一样的女人会奋起反抗，不料女人只是在凄惨谴责后，“啪”的一声整个人倒在了迷你沙发上，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似的。
　　又过了几十秒，见沙发上的女人还是纹丝未动，李扬用脚踹了几下沙发脚，上面的人依然不见反应，“这女人不会得了什么恶疾，突然死在他这里吧？”李扬心里嘀咕着身体慢慢地往下蹲，仔细一看女人睁大眼睛盯着窗外一动不动地。
　　“喂！”李扬叫了一声。
　　叶一帆仍旧毫无反应地自顾自的看着远方，只是不争气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滴落，打在身下的沙发上。
　　“哎！”相比起这幅楚楚可怜，死气沉沉的弱小女子，李扬还是比较欣赏那个有仇报仇，敢打敢拼的悍妇，“哭什么？你不是有地方住了吗？”
　　吸了一下鼻涕，叶一帆抹着眼泪可怜巴巴的说道：“是，是有地方住了，但是要跟只愚昧的死猪住一块，我心里实在是难过的不行。”
　　“滚！谁是愚昧的死猪？”李扬第一次被人如此称呼，气得他跟点着了的炮仗一样跳了起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我跟你说清楚，你只能在这里住一个月，一个月以后给我哪来的滚哪去？还有，不要以为跟我住在一起，就可以打我什么主意，告诉你，想都别想！”
　　沉寂在悲催世界里的叶一帆边抽泣边饱含眼泪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李扬，无知地问了一句：“我打你什么主意啊？”
　　李扬轻哼一声，“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我有自己的格调，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爬上我的床的。”
　　前一秒萎靡不振，悲伤哭泣地叶一帆立刻“噗呲”一声的疯狂大笑起来。笑得是前仰后倒，得意忘形。叶一帆两手握拳信誓旦旦的向李扬保证：“我知道了，我一定做个循规蹈矩，不偷窥你美色的租客。你放心，一万个放心。哈哈哈哈哈！”
　　虽说只是短暂的在这里住上一个月，但是男女共处一室，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第二天早上太阳才刚升起，还在床上睡大觉的李扬朦朦胧胧中就听到了房外的“乒乒乓乓”的声响，他浮躁地随手拿起枕头向房门扔了过去，可惜“噪音”依然如火如荼地按照自己的发音规律扰人清梦，受它影响李扬不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着。一刻钟后，噪音完胜，李扬顶着一头“鸟窝”异常暴躁地拉开门，刚想爆粗口，却被眼前干净整洁的家亮瞎了眼，“乒乒乓乓”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他扭头看向浴室，浴室的玻璃窗户已被花花绿绿的报纸遮挡了起来，在遮挡的玻璃窗后面有个身影来回移动着，李扬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这个多事的女人这下不知道又要在自己家里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浴室的门被叶一帆打开，她手里拿着好几摞报纸，认真又仔细地重复检查了几次贴上了报纸的玻璃窗，李扬看不惯地走到厨房自给自足的倒上了一杯水，倒水时无意发现餐桌上放着一大碗煮好的米糊，米糊冒出热气飘散出悠悠的饭香，李扬偷偷地瞟了眼仍沉醉于玻璃窗的叶一帆，伸手从橱柜里掏出一个碗和勺，不请自取的将大碗里的米糊大勺大勺地往自己碗里搬，然后不动声响的盛起一口往嘴里送。
　　检查好贴了报纸的玻璃窗后，叶一帆带着手里的报纸走到厨房，看了看在大口咀嚼的李扬开口问道：“好吃吗？”
　　李扬含糊不清的回道：“还行。”
　　“哦！”叶一帆淡定地提起手里的一个脏兮兮的毛刷子往大碗里勺了一下，然后把刷子利索地往手里的报纸上涂抹。
　　李扬“呸”的一下将口中的米糊倾口吐出，惊恐的指着碗里的东西大惊失色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用面粉加水熬制出来的‘佳品’，俗称‘浆糊’，味道不错吧！”拿着粘上了浆糊的报纸，叶一帆再次向浴室走去。
　　只是可怜了李扬，开着水龙头猛地吞进几口水再猛的吐出来，数次重复一样的动作后，他终于急红了眼，迈开了长腿冲进了浴室，只是还没等他发作，就见原本的透明玻璃窗户已经被叶一帆用报纸层层贴住，这时她还掂着脚尖用报纸粘贴住浴室门上的玻璃。
　　“诶，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这是在干什么？”李扬隐忍不发地追问叶一帆。
　　“我在保护你的隐私啊！”只惦记手头上的活，叶一帆连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我的隐私？”
　　李扬完全摸不清叶一帆这是出得哪门子套路，但是自己却正中下怀的送上门来，“你不是害怕我贪恋你的美色吗？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只能牺牲一点把这些玻璃都糊上啊！”
　　李扬顿有所悟地笑了起来，摸着贴好的玻璃窗反问道：“这是为我准备的？你确定不是你那猪猡的身材怕见人才这样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