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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幻梦 他顿了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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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只早晨六点,解雨臣就醒了。
天光仍熹微,解雨臣推开窗,初秋的寒气不刺骨却足以让人打个哆嗦,外墙上爬满的绿蔓枯了不少,斑斑驳驳尽目是黄绿织成一片。
黑瞎子的睡颜很安静,呼吸清浅起伏,乌黑的鬓角有汗微濡。怕不是被子厚了些罢,解雨臣无声笑笑,伸手理了理柔软的云被,忽的俯下身轻轻地一吻。
轻得让解雨臣几乎没有感觉到床上人的存在。
他如常洗漱换衣,出门去公司。走时还不忘在冰箱上贴上便条“记得穿厚些”。
清早的长街人影萧条,解雨臣开车走得很慢,车窗吹进的风有隐约的尘土气息。姓齐的可真好命,他在家睡大觉,爷这会儿还得去上班养他。解雨臣叹口气摇摇头,嘴角是自己都难察觉的无奈与纵容。
公司公务太繁杂,一天下来解雨臣头疼欲裂。“叮……”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接起电话。
“小花?晚上你有空吗?”吴邪的语气淡淡,“我过来一趟吧。”他顿了顿,开口有些晦涩:“今天就满三年了。”
解雨臣回家时,正是家家炊烟起的时候,处处都是锅铲的碰撞声和饭菜飘香。他打开家门,屋子里静得可怕。早晨离去时贴在冰箱上的便条还固执地留在原处,冰箱上早已密密麻麻贴满了此前每天一张的便利贴。
每天一张,无人回应的温暖嘱托。
卧室里白色大床上被盖凌乱,解雨臣恍了恍神,伸手一探,冰凉无比。而床脚是永远停在那儿再无人穿的黑色棉拖。
解雨臣固执地抱着那床云被,在上好的面料上一点一点勾画那人的冷峻轮廓。
不,今早他还跟我睡在一起。
他还在的,还在的啊。
吴邪的话竟像是梦魇,一遍一遍,一声一声。解雨臣不敢去想,不愿回忆。
他说,今天是黑瞎子离世后的,第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