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时探花》南佚

6、旧梦 张起灵确定

　　张起灵确定自己听到了。
　　像是水声，像是风吟，像是雪花大片大片落到花叶间，像是女子裙摆拂动花丛的窸窣响声。
　　他听到有人在唤一个陌生的小名，声音朦胧轻柔，恍若清清凉凉的白月光。直觉却告诉他，那声音唤的是自己。
　　张起灵不敢睁眼，这是他八十多个年头来少有的害怕时刻。明明隔壁还是熟睡的吴邪和胖子，明明空气里还有雨后泛起的尘土气息和绿叶清香，无不提醒他，自己所安之处，不是冰冷的雪山深渊青铜门，而是安宁的雨村。
　　可那个陌生的名，宛如咒语一样，随张起灵渐渐沉重的呼吸，一点一点烙在了心上。
　　仿佛多年前，有人站在碧天下花丛里，给过他一个尚有温度的笑容，然后，决绝转身。
　　清醒前一刻，张起灵好像闻到了馥郁的花香。而后便在汗湿的后背触感和微冷空气中惊醒。
　　张起灵伸手扭亮电灯，昏黄灯光下，飞虫舞动。
　　他薄唇轻嚅。
　　母亲。

作者有话说

　　关于小哥的母亲，一直都是书中的一个迷。白玛当年是怎样甘愿抛下自己的孩子的，我们不得而知。但愿当时的她，也是还会心疼会流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