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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万物一物克一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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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有节奏地敲响绝玄的门,萧然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紧张别害怕,他欠自己钱。
不过等了半天竟没动静。萧然眨了眨眼,抬手正欲在敲。“哗啦”一声门开了,萧然悻悻收回手,干笑两声。
绝玄:“何事?”
萧然低头盯着地面看了半晌,又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抬头大声说,“我要跟你在一起。”
闻言,绝玄一愣,眉头紧锁,显然不能理解萧然的意思。看到绝玄的表情萧然就知道自己表达有误,赶紧摆手慌乱解释,“不是不是,别误会,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的意思是说……我能不能跟着你,当小弟也行的!”
此时在另一个房间偷听到萧然说话而一口水喷出来的音容,在听到后来的解释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
周围静默了一会儿,萧然正以为有戏,绝玄却淡漠道,“你可以走了。”
在心里默默骂句阿西吧,真是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
萧然本来也就是心高气傲,谈不妥索性不谈。直接伸手道,“不行?那就把钱还我。”
绝玄一愣:“什么?”
说到这儿,萧然可真是来劲了,收回手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说,“你还问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所有财产都给扔了, 18万!你还我。”说完就又伸手,一副你不给我就不走的姿态。
经一提醒,绝玄可能有了印象,静静地等着萧然说完才面无表情道,“多少银两,你说,我给。”
萧然这次算傻眼了,这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来不是想要钱的,“不是,我不是来要钱的,我就是……”
“既然不是那就走。”绝玄的耐心快要用尽,说罢就不想在与萧然争执,转身回屋。
“唉,不是……”见他要走,萧然一慌,一下拉住了绝玄的手腕,可怜巴巴道,“大哥,我在跟你好好商量,你看……这个昨天晚上、是有人来杀你的吧!这本来跟我没关系对不对?可我差点儿就死了。”
绝玄:“你没死。”
萧然点头,委屈着脸说,“对,是没死,但也差点儿被阎王爷爷召唤过去不是……我不会武功啊,还没钱。你不能让我一个人走。这样好不好,你让我跟着你,我一找到……我立马就走行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哭着求个人算什么,再说他没哭。
“小莫,你说……少主会不会让萧然留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莫问房间的音容好奇道。
莫问抬眼扫了一眼他,便又垂下眸子擦拭自己的剑,淡淡回道,“你去问少主就知道了。”
音容:“……”撇嘴,算了。
再次听到萧然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绝玄只觉他的耐心已被磨光,答非所问道:“松手。”
“嗯?”闻言,萧然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还抓着绝玄手腕,他一尴尬正想松开,却突然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食中两指直接屈起不顾绝玄反对搭在他的血脉上,只一会儿,萧然的表情就严肃了,抬头盯着绝玄的眼睛,“你一直有毒在身?”
对萧然的行为虽感到讶异,但绝玄还是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他的眼神都多了一分疑惑。
“我可是学医的……额、意思就是说我是大夫,我爸、嗯不是,我爹对医术造诣颇深,我从小耳濡目染当然不能丢脸。”萧然匆匆解释了一番原因。
不过他毕竟不是古代人,感觉不到绝玄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但是绝玄的脉搏和内在血脉搭线都显示出了极度的不正常。
绝玄:“你以为我是中毒?”
听到绝玄如此发问,萧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道,“不是。”之所以说是中毒,是萧然在当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那种感觉。
绝玄挑眉:“那你觉得是什么?”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他没有了解过这个感觉,不能随便对这种事情轻松下定义。
所以萧然最后如实说道,“我需要时间去了解。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绝玄只是一味地看着他没说话。
“你让我留下来跟你一起,然后我学习一下你们这里的医术,我帮你解这个东西怎么样?”说着萧然还眨了眨眼以表自己的真诚。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到了这个话题。听到这,绝玄笑了,萧然愣了。
“你会解?”
“啪”地一声,萧然用手猛地拍在嘴上捂住鼻子里想要流下的鼻血。隔着手掌口齿不清地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要小瞧我好么?”
绝玄转身向屋里走,淡然道,“这个东西,无解。”
一甩手,萧然也紧跟着进了屋,走到绝玄旁边义正言辞道,“不可能,世间万物从来都是一物克一物。没有绝对生,也没有绝对死。”
兴许这句让绝玄听着觉出了一些兴趣,他转头看着一脸坚定地萧然,轻声道:“这么绝对吗?”
萧然点了点头,绝玄不说话了。
*
最后得知,绝玄身中的不是毒不是蛊,而是一种恶毒的诅咒。
曼沙华耶诅咒。
曼沙华耶在这里相传是一种长相极为妖艳的血花,传说生长在冥界里的第十八层地狱。当然,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无从考究。
只是人们在真的见到这种血花、都会第一时间爱上它无法自拔,直到最后被吸尽鲜血还不自知。
而后就是能抵挡住这种血花诱惑的人,历经生死从地狱边缘把它带回,研磨成粉,给人食用。这种血花就会成为一种慢性毒.药。
本来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不适,只是在服下之后,诅咒者可以携带着自己的愿望一起注入到人的体内。理所当然的,愿望肯定不是什么真正地愿望,而是诅咒。
每天嵌入体内,经年累月,这时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诅咒就已经深埋人心,再难剔除。这个时候,被下咒的人就会开始真正的痛苦。
都说冰火两重天,而曼沙华耶一旦发作还不止这么简单。同时承受冰冻寒地的刺痒和烈火焚烧的灼痛,饶是一个意志不坚定,被诅者就会化为幻气。
所以每每在曼沙华耶发作时,受诅者都要极力忍耐最大的痛苦,还要找外力帮助自己抵抗这种不适。
“所以我那次见你,你是在利用狱湖的净化作用?”事情谈妥,萧然就坐在绝玄对面用手指敲着桌面问道。
简直比大爷还大爷,反正现在有地方住了,他又不用想其他的。
闻言,绝玄静默了,垂眸道,“算是吧!”其实不然。事实是,他只是怕自己再次发疯罢了。
不过,不知为何,目前绝玄并不想跟萧然说这些。
被叫出来坐在旁边的音容看看萧然又看看绝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冲进胸腔。
这是在干嘛?音容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莫问,似是寻找答案。谁知,莫问就只是给了他一个淡漠地眼神,再无其他动作。
而那眼神音容也是看懂了的。他在说,只听,别说话。
没人理他,音容虽然很迷,但还是很识相地闭了嘴,静静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听他们说话。
萧然问道,“我想知道,谁这么狠毒?”
想想那天他初遇绝玄,看他衣衫半解、头发未干、脖颈带水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刚从狱湖出来。想必那时候绝玄的曼沙华耶发作了吧!一想到自己打搅了绝玄让他陷入了更痛苦的境地,萧然心里竟有一丝愧疚。
绝玄:“没查过。”
莫问皱眉,“这跟你要解咒有何关系?”
直到这时,音容才猛地一拍桌子,大惊失色道,“你要帮少主解曼沙华耶诅咒?真的假的?”
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
转眼扫了他们几人一圈,萧然瞪了一眼音容,后者刚提起的精神被这一瞪顿时就蔫了。
满不在乎地拨了拨自己额前碎发,萧然摆了摆手,回道,“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已经了解到了曼沙华耶是什么,所以我要找到与它相克的东西。”
绝玄皱了皱眉,想到了萧然先前说的话,重复轻问,“一物克一物?”
莫问:“你确定吗?”
音容忍不住好奇又问道,“真的假的?”
对于以上答案,萧然只是一一点头予以肯定。
其实此时在萧然心里也难免有些犯怵,他当时去找绝玄就是为了和他商量能不能让他留下来,根本就没考虑接下来的这场变故。
他爸是古医学教授,医术什么的自是没话说,相当于医学界扛把子。而萧然从小就对中药材感兴趣,大学又是学的这一项,会把脉确实没什么稀奇。
只是医术在高明,医生也只是跟药材和各种疑难杂症打交道,哪里遇到过什么诅咒,一碰到还是这么难缠的。
不过偷偷瞄了一眼绝玄,萧然心里就抑制不住地想要帮。这么美的人,竟要经受这样的痛苦,说不定哪天一挂,岂不是太可惜。
反正现在他也能留下一段时间,就算解不了这个诅咒,他也不会把绝玄往火坑里推,不会害他就是了。
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