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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用美食做个了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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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沈员外带着沈小公子来了,老爷叫您过去呢。”聂妈适时地出现了。刘小三儿赶紧接上话:“一定是来看少爷您恢复的如何了。我们快些过去,别让沈员外久等了。”
看着楚小侯爷收起了一脸狐疑的脸朝着客厅走去,刘小三儿这才长舒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正厅一看,沈员外已经在在那儿坐着跟楚老侯爷喝茶聊天儿了。旁边耷拉着脑袋一脸垂头丧气的,正是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那个沈小公子沈松龄。
沈小公子被马蜂蜇得不能睁开的眼倒是拆了纱布,好了许多,除了还有一点儿大小眼儿之外,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了。虽然是一副有点儿怂哒哒的样子,眼神儿却还是带着骨子里透出来的嚣张气焰。
直到看到楚小侯爷进来了,沈松龄才真的是有点儿怂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这一步还没推出去,就被沈员外一把拎到前面来。“之前在家的时候要你怎么说的来着。往后缩什么缩。你那作天作地的劲头呢。快点儿给楚小侯爷道歉,别给我沈家丢人。”
沈松龄一脸牙疼的样子。嘴巴张了半天,耳朵都给憋红了。
就但就只看过敏让自己差点儿送命这件事儿,讲道理,沈小侯爷倒也不觉得沈松龄有什么错。只不过是他倒霉,恰好夹了那么一块儿含了花生粉的杏仁饼到刘小三儿盘子里了。但转念又想起当日他调戏刘小三儿的样子,楚小侯爷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不能这么轻饶了他,便有心刁难一下。
他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沈松龄,慢悠悠地说道:“世伯,此次实属意外,松龄并非有心而为之,根本无需愧疚。而且,我与松龄同岁,想必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不过……”楚小侯爷故意拖长了音调,拿眼角瞟着深松龄。沈松龄不知道这楚小侯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半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瞧着这个古灵精怪的白嫩小少爷,脸上带着点儿跋扈,心里却敲着小鼓。
“不过,既然此事因食物而起,就也以食物做个了结吧。松龄,你觉得如何?”楚小侯爷小手敲着桌子,仰着头,微微扬着嘴角,若有若无地笑着。
沈松龄的角度看下去,唇红齿白的楚小侯爷比平时还好看好几个度。小侯爷这么瞧着他笑,沈松龄一个愣怔,差点儿忘了怎么呼吸。
还没等沈松龄反应过来,沈员外忙抢过话头:“楚世侄说的哪儿的话!你让这小子现在去摘星星摘月亮,看他敢有半个不愿意!”
沈松龄翻了个白眼儿。沈员外没看到,楚小侯爷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暗暗笑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松龄若是不愿意,我绝不勉强,并且以后待松龄绝无芥蒂。世伯,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平时也没什么擅长的,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唯独喜欢吃各种美食。那日也是因为贪嘴才抢了松龄的一块杏仁儿饼,才导致后面的不愉快,说起来,这事儿也是要怪我的呢。”
沈员外忙不迭地摆摆手:“世侄说的什么话,我这个不肖孙,世侄你就给他的赔罪的机会,要不我这以后都没脸见仲彦老弟了。”
沈松龄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楚小侯爷,长着一张人畜无害勾人心魄的小脸儿,心里可是一肚子坏水儿!对那个被他唤作小石头小跟班儿笑得跟一朵花儿一样,对他可是没一点儿好心。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你想怎么了结,我陪你玩儿就是了。”沈松龄糟心地皱着眉头,对这个小侯爷要耍什么滑头一点儿底都没有。
楚小侯爷还是不急不慢,没一点儿不耐烦。“我刚也说了,我从小到大就只一个爱好,就是吃各种美食。我呢,一直有个愿望,从没对人说过,就是吃遍这天下美味。只不过,我年纪尚小,无法现在就去游历四方,尝遍天下美食。但是我听我爹说过,在我们知味县三公里以外的洛神山上,有个号称是‘知味仙’的大师,刀工出神入化,做出的美食余味可绕室三日回味月余。爹,这位大仙可是确有其人?”
楚老侯爷点点头:“两年前我和刘大厨曾去洛神山上请过这位大师,希望他能来侯府住上几日,不求他能亲自操刀下厨,但求他能指点刘大厨一二,我愿意出重金。大师并未直接拒绝,只是叫人传话,说让刘大厨用他给的几样材料做几道菜。材料都是些常见的食材,并无特别之处。我记得当日刘大厨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荤一素一汤。在我看来,已经是很有水准了,想来皇上的御厨对着这些普普通通的食材,能做出来的御膳也就不过如此了。但是不肖片刻,大师就叫人把几乎原封未动的菜给端了回来,说是大师觉得刘大厨并不需要他指点,便打发我们走了。”
楚老侯爷叹了口气:“唉,想来是大师金口玉言,不屑于我等的讨教罢了。回来后,便也没再起过再去求教的念头。”
沈小公子又翻了个白眼儿,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怕是根本就是没什么真本事,只会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吧。”
楚老侯爷摇摇头,轻轻摆了摆手,突然转了话头:“松龄啊,金陵‘陶然居’的‘金陵六道菜’,你可知道?”
沈松龄茫然地摇了摇脑袋。
“陶然居的创始人本叫做陶乐,祖上三辈都是在金陵县卖生煎包的,说起来在金陵县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是到了陶乐这一辈,便传给了他和他唯一的哥哥陶欢。陶欢大上陶乐十几岁,但却是个贪玩儿的主儿,学艺不精不足以继承家业,陶乐十几岁时便以一己之力扛起了他们这金字招牌。可是,他偏偏不满足于只卖生煎包,瞒着他爹和他爷爷,留下一张写着‘老子不想做一辈子生煎包’的字条,便一个人跑去洛神山上找大师去了,把他爷爷气个半死。说来也是他的造化,从不收徒的‘知味仙’,不知道看上这愣头小子什么,竟然收下了这个徒儿。这陶时之便成了‘知味仙’这十几年来唯一的入室弟子。四年前,这小子学成回来,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陶时之,自己开了一家小酒楼,便是现在的‘陶然居’。”
“这‘陶然居’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地方,便是酒楼里没有现成的菜单,每年就只固定有六道菜,从年初一开始到当年腊月里最后一天,一成不变。一年换一次菜品,绝无重复。也就是说,只要这一年没尝着这六道菜,这辈子便再无机会吃了。”
“一年就只有六道菜?”沈松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他这个年龄的少年会有的好奇的表情。“还有这样开馆子的?怕也就是个噱头而已……”
楚老侯爷又摇了摇头:“你可别小瞧了这每年的六道菜。这可是得了‘知味仙’的真传,每一道都大有来头,绝对当得起‘余味绕室三日回味月余’的评价。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就是为了能在这一年尝到这六道菜、‘陶然居’每日都是食客络绎不绝。伙计按照先来后到的次序给食客发放号码牌,按照预约人的数量准备食材。通常从头天夜里就开始排队领这号码牌,要是过了辰时再去,就无可能当日进馆了。我们知味县离金陵县虽然说是不远,但一早出发,赶到那儿也要过了辰时了。而且老板规定排队不能找人代排,排队的至少是上席的人中的一人,若有代排的,发现了一律不准入内。”
“唉……”楚老侯爷叹了口气,“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是在是没办法去连夜排队,要想去吃上一次,也只能想别的法子。好在每日‘陶然居’都有十个预留的位子给一些达官贵人,从年头到年尾都约的满满当当。很多人不惜花费比菜品价格高上几十倍的价格去贿赂负责预约的伙计,以求拿到一个预约席位。但这些预约席也基本上都被官衔高的朝廷官员拿去了,现在是千金也难求。火爆程度可见一斑了。”
看着沈松龄听得张大了嘴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儿,楚小侯爷差点儿笑出声。他接过楚老侯爷的话头接着倒:“我爹呢,跟陶先生的哥哥有些交情,所以每年都能拿到一个预约席,头三年这十八道菜我也都尝到了。菜品是否真如传言中的那么神……”楚小侯爷忽然往沈松龄身边走了两步,让沈松龄没来由地紧张了一下:“不如,今年松龄同我一起去,亲口尝一尝,如何?”
沈松龄还没回过味儿来:“你说的用食物了结,就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吃个饭?”
楚小侯爷软软糯糯地笑了:“是,也不是。”
“我呢,确实想邀请你一同前去吃这传闻中的六道菜,一来呢我自己嘴馋的紧,自从吃完去年的六道菜就开始惦记着了……这二来呢,我爹说了,饭桌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最好的地方,我也想结交松龄你这个朋友。但是呢……”楚小侯爷露出有点失落的眼神儿:“陶先生今年似乎是回师门深造去了,他的弟弟云游四海去了,我爹今年还没找到门路弄到这预约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