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永远的青涩少年》花清杧

23、风波（2）

　　那个男子！
　　是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大口罩，手持摄像机的男子！
　　她被人盯上了！
　　“怎么办小羽！”喻桐紧咬下唇，“我好害怕，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慌……”苏小羽话还没说完，天台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是林予念。
　　“予念学姐？”两人皆惊讶地看向来人，林予念有些喘气，显然是从高中部一路飞奔过来的。
　　“我今天一大早来学校就得到了这些东西，有些担心你，就想着来看看你们，你们同学说你不在，好像是往这里走了，不过幸好，你们真的就在这里。”林予念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话音未落，林予念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她掏出手机，待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带有一丝惊慌。最终，她还是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王主任，我是高一（二）班学生会会长林予念。……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
　　“谁、谁啊？”苏小羽颤抖着开口问道。
　　“副校长兼高二年级教导处主任。”林予念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学生会的红袖章戴上，“虽说这不是我的本意，但公事公办。喻桐同学，请随我一起去王主任的办公室，谢谢合作。”
　　“别啊予念学姐！”苏小羽扑过去抓住林予念的手，“王主任可是出了名的严厉，桐桐要是去见他，那就……”
　　“没事的。”喻桐拍了拍苏小羽，“身正不怕影子斜，会解释清楚的，大不了写个一万字检讨，不会有大问题的。”
　　“走吧。”林予念示意她，喻桐跟了上去。苏小羽伸出手，却只拂到了她的发梢。

　　林予念恭敬地敲了敲门，王主任的声音冷漠地从门后传来：“进来。”
　　“主任，喻桐同学来了。”林予念侧身退到一旁。面对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喻桐不禁往后瑟缩了一下。
　　王主任轻蔑地扫一眼喻桐，冲林予念说道：“你先回去上课吧。”
　　林予念点头，礼貌地鞠躬，离开了办公室。
　　“喻桐……”王主任起身，踱步向她靠近，眼神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打量，越看越不屑。“你就是今天北淮的‘头条’？你说你有什么资本让戚亦笙看上你，啊？你不好好学习，成天就知道、就知道干些丢人现眼的事！你！你……！”
　　喻桐脸涨得通红，大气都不敢出。要换做别的老师，喻桐还可以小小的为自己辩解一下。但王主任不同，他是整个北淮中学出了名的“铁血魔头”，挺着大肚腩，还偏装模作样地穿身西装，头发是“地中海”，架着副无框眼镜，怎么看都像个奸商。事实上，他不是，但他拥有一个更响当当的名号——爱情萌芽杀手。据说在北淮，没有情侣拆不散，没有恋爱说不黄。以至于现在的北淮中学——校风优良，积极向上，同学之间团结有爱、单纯无害。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因此，喻桐和戚亦笙就成了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王主任自然是会酝酿情绪，准备来一场苦口婆心的劝导。
　　当王主任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时，门被叩响。
　　“额，主任，家长到了。”林予念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王主任只好皱了皱眉，“进来！”
　　喻夫人进来时神色复杂，林姨进来时表情平静。王主任象征性地冲他们点点头：“请坐吧，各位家长。”
　　“好了，现在学生和家长都到了，那么我就发表一下我的看法吧？”王主任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从胸前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摊在桌面上。
　　林姨拈起一张，仔细看了看，表情严肃。待她翻过背面看清上面的字后，瞬间瞪圆了眼睛。
　　“中考状元戚亦笙早恋，女友似其青梅竹马”。
　　喻桐的脸更红更涨了，头恨不得垂到地上去。王主任显然十分满意她这种反应：“看吧看吧，这就是你干出来的‘好事’！”
　　“仅凭这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喻夫人突然发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唬住了。“我的女儿我自己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她从小与亦笙要好，亦笙待她亦是像待自己的亲妹妹一般，朝夕相处，我并不觉得他们是您所说的这种关系——至少现在还不是。您非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往我女儿头上挂罪名，我只能说，您做得太过分了。”
　　王主任震惊地盯着喻夫人，大约是从未见过如此不配合的家长，语调陡然上升“难道你觉得我王某人现在在这里苦口婆心连个屁都不算？！你这样偏袒孩子，将来对她有什么好处？！你这是在害她！”
　　“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是质问孩子，而不是制止流言继续传播，这就是所谓的‘为孩子好’？你又能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你知道这样子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吗？！”温和的喻夫人直接甩了脸色，与王主任对峙起来。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王主任气得脸色铁青，林姨却突然起身，拉了拉喻夫人，然后径直走到喻桐和王主任中间：“这样吧，既然产生了误会，那就用行动证实。”说完，拍了拍喻桐的肩膀，先向她悄悄眨了眨眼睛，再开口：“打电话给亦笙，打开免提，不要说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敢吗？”
　　林姨凝视着她，王主任亦看着她。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她的脸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喻桐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珠，这个动作被林姨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用更坚定的语气再次问道：“你敢吗？”
　　“敢。”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故作镇定，其实心跳得厉害，有些窒息的紧迫感。
　　“嘟——嘟——”电话通了，第一声，第二声，无人应答。
　　“嘟——嘟——”第三声，第四声，似乎听到了什么神秘的征兆，好像不太清晰的脚步声，哒，哒。
　　“嘟——”第五声响起，心跳如雷，急切的呼吸透过屏幕，隐约听见回声。
　　“喂，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