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他人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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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觉得或许周或开始接受她了，也或许他本来就对自己没什么敌意，那些不友善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她跟在周或后面亦步亦趋地下坡，学校里的大部队已经走空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学生在往校门口走。
奔驰车行驶在路上的时候，城市已经华灯初上。
叶一一直觉得，当城市的夜晚来临，路灯亮起的那一刻，是这个城市最美的时候。像是一个黑色的匣子，突然变得通透，房屋，楼宇，马路，绿树，行人，在黑暗即将到来的时候等来了光亮，所以他们不慌不忙，有恃无恐。
周远川出差了，不在家里，所以吃晚饭的时候，就只有叶秋，叶一和周或。
叶秋看着对面两个瘦巴巴的孩子，叹了口气，说了声多吃点儿。
叶一认真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冷不防听见叶秋说。
“如果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你哥哥。”
叶秋说出这话的时候太自然以至于叶一都没来得及反应，她嘴巴里喊着米饭闷声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周或朝叶秋笑笑说：“阿姨，我吃完了，我先上楼了。”然后趿拉着他的拖鞋上楼梯了。
一中的课程抓得很紧，才上几天课就要进行一次摸底考试。
中午的时候，可能不管是哪儿的食堂，都会乌泱泱的全是人。
“考得怎么样啊。”杨青戳着餐盘里的米粒，问道。
“还行。”
“啥叫还行啊，你应该力挽狂澜啊，一神，你应该马上让我们班的同学意识到，哇，这就是我们班的高岭之花，阳春白雪，是我们社会主义的完美接班人。”
“……”
“别瞎用成语。”
“对了对了，跟我说说你哥哥吧。他人怎么样啊。”杨青星星眼。
“他人挺好。”
“就没了？就挺好的就没了？”
“或者我们放学一起走你问问他？”
“你又瞎说什么傻话。”
“…………”
放学铃响起来以后，叶一没有和杨青一起走，却等来了安歌。安歌的指甲油卸得干干净净，她的手指轻轻地扒拉在窗台边上，指甲圆润饱满，透出淡淡的粉色。安歌在放学的时候，从她的一楼到了她所在的三楼，她想要什么，叶一看得通透。
她就这样趴在窗户边上，脸上带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寒暄。
“走吧。”清冽的声音响起，叶一觉得就像是有人在她嘴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
周或站在走廊的尽头，夕阳给他镀了一层金边，他沐浴在橘黄色的光里，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被打亮。他看着明明冷冽，他的身形明明嶙峋，安歌还是觉得，他像神祇一样。
沈鹤一只手的手肘撑在周或的肩膀上，他歪头，说了一句。
“又掉个妹妹。”
周或看他一眼，一手拨开沈鹤的手肘。
叫了他一声“沈鸟”。
“…………”
“都说了多少次别这么叫我了！”
“你会永远失去我的。”
“别哄我，我不听的。”
就在沈鹤和周或说话的时候，叶一已经背着书包出来了。
“妹妹啊，我们走吧，别理他。”沈鹤熟稔得仿佛叶一是她的妹妹。
叶一的个子不高，或者沈鹤太高了，所以他没地方搭手，整个人走路摇来摆去，像个坏掉的零件，懒懒散散。
沈鹤一直是这样，感觉总是软趴趴地一大只倚靠在别人身上，特别懒散没有精神的样子。但是这不妨碍他喋喋不休地跟叶一细数周或的恶行。
安歌顺势跟着他们一起走，周或跟在了沈鹤和叶一的后面，她很自然地站在了周或的旁边，少女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看上去有点儿紧张。
她犹豫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那个，你是叶一的哥哥？”
周或循声歪过头看她，仿佛在理解为什么有一个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在跟他说话。
安歌突然慌张起来：“那个那个，我是……我是叶一的……初中同桌。”
周或轻轻地哦了一声，那一声轻的被风轻轻一吹就散了。周或转回头，不理她了。
沈鹤还在巴拉巴拉地说，叶一歪头看着他，食指抵在下巴上，脸上带着笑意。
俩人说他坏话说得这么开心。中午跟人吃饭的时候不是还跟人说他挺好的吗。周或走上前，拉住沈鹤的衣领把他往后用力一拽。
沈鹤踉跄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稳住身形，就朝着周或的后脑勺破口大骂，骂完之后还是小跑步跟上。
安歌还站在斜坡上没有动，却没有人停下来等她。她捏紧自己的拳头，看着三个人渐行渐远，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永远都没有办法融入的局外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