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似鬼亦似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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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出离了这个荒唐的世界却又无时不显示着这个世界的荒唐。
就比如，我现在跟着木墨，走在一直以来只存在于剑三游戏世界里的洛道。
本以为穿进了游戏就可以hold住炮姐一身性感的破军套，但是事实上是这样的，现实的我是l号游戏里仍然是l号，要不要把游戏角色和真人分的这么清呢......
我有些闷闷不乐，自从得到了来自忘玄的“善意”提示后，我便下意识与木墨保持距离，粗神经如他并没有发现我的疏远，少了一些儿女情长的干扰，我也有了更多的机会去观察他与忘玄，以及他们这天师一脉。
穿过一片满是毒虫和老虎的枯黄树林，我们来到了一幢阴森破旧的古宅，游戏里我对这处古宅只有过一丝较为片面的印象，毕竟洛道的任务大都很让人不舒服，很多人都会选择去颜色鲜艳的地图去升级。我停下脚步，看着木墨毫不迟疑大步走了进去，我便也跟上，木墨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侧身闪了进去，我学着他推开那扇门，却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我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僻静的异空间。
“木墨？”我开口，然而回答我的只有空旷的回声，我掏出苹果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白光触及墙壁的那一刹那，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是密密麻麻的被剥的完好的人干，一张张叠着被一根棍子从眉心捅开连在一起，仿佛串面饼一样被挂在墙壁上。他们的表情或惊骇，或平静，或悲苦，除了人干，墙壁上还用血写了一个“凶”字，颜色很新鲜，似乎是不久之前写上去的。
我咽了口唾沫，大脑当机的时候身体的反应也慢了半拍，全身的感官细胞因为恐惧而极度灵敏了起来。我努力假装镇定下来，安慰自己毕竟那只是尸体，是死的。
有人拉住了我，我愣了一下，原来是不知道失踪到哪里去的木墨。他神色严肃，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拽着我向前走。
“不要回头看，否则会一辈子呆在那里直到你也被风干。”他看我脸色煞白，解释道。“那是用来吓唬误入这里的人的。”
什么鬼天师门派啊！这么恶趣味的吗！我愤恨的啐了一口唾沫。
走了一阵子，绕过了不知多少个转角，我才发现此处别有洞天，里面远远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很多，花鸟虫鱼，飞禽走兽，亭台楼阁与零星的池塘应有尽有，除此之外，入眼之处尽是郁郁葱葱的桃树，完全看不出来是降妖除魔的门派宝地，反倒像是附庸风雅的富贵人家。
“很像小叮当的口袋是不是？”木墨得意的说。
“原来你们天师也看动画片啊。”我吐槽。
“那是，我师父也玩剑三，他是个秀太。”听着木墨的口气他似乎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德高望重的师父居然会选择这么一个职业。
“话说，你们这里桃树可真多，难不成是因为桃树辟邪？”我问。
“一部分吧，还因为桃树可以酿酒，我经常从师姐那里偷她酿的酒喝。”木墨对我挤了挤眼睛。“呵，我回头就告诉她，你就等着挨训吧。”我酸他。
随意聊天间我们已走近了池塘中一间雕花楼阁，在其中，一位白衣的道长正在闭目养神，木墨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师父好。
不应该是“湿呼呼～”这种萌妹叫法吗。我腹诽。
那位道长起身，我注意到他须发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应该有60多岁了，发型神似200软老白发，看来又是一个充值的外观玩家。
“老人家您好。”
我也学着木墨对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他向我点了点头，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不吱声。
我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安静如鸡的在一边等着。
百无聊赖间，我瞥向一边的池子，方才有我的脚步声和木墨师徒的耳语而没有察觉，此时这池子似乎是一潭死水般，没有任何涟漪，深绿色的池水波澜不惊，没有风，没有水草，没有鱼，没有蜻蜓，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此湖名为心镜，可看出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隐秘事物，那么，你可以从池子里看到什么？”
老道长慢条斯理的开口问我，我便索性大大方方的俯身看了过去。
脸。
一张一张的人脸，密密麻麻的铺在湖面上，这大概对密集恐惧症患者是一种极大地刺激。我心一惊，忍住恐惧仔细看了过去，他们脸色泛青，没有丝毫血色，认不出具体是谁，他们就像死了一样，闭着眼睛任凭一张薄薄的脸皮漂浮在湖面上。
什么，鬼不要脸了？
随即，他们睁开了眼睛，瞪大着眼白直勾勾的盯着我。
“你，跑不掉的。”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发出尖厉的吼叫，面部开始扭曲，眼眶变得通红，仿佛地狱的恶鬼。池水忽然开始流动，那些鬼的面孔开始变的模糊不清，飞快的从我面前掠过，他们不断的诅咒我，我扶着栏杆，努力看得更清楚一点，我的心里似乎有什么期望——
是圆圆！！！
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而在她旁边的，不是横笛牧歌的鬼脸又是谁的？我攥紧了栏杆，想伸手去够圆圆....
“书筠？书筠你还好吧？”木墨担忧的拍了拍我的肩，我缓过了神，才发现自己浑身发抖，面颊上全都是汗。再向湖面上看去，哪还有什么说话的脸皮。刚才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老道长垂眼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开口，我斟酌了半晌，觉得还是如实相告。
他听罢后沉吟片刻，从袖中拢出一簇切的极细的桃木，用食指捻了捻，道：“你所言非虚，刚刚心镜的确已与忘川河所连，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已经死去之人，他们被‘它’投溺于忘川河底，永世不得超生。”
语毕，他看我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你可知，你也本该属于阴间，魂归三界之外？”
它？它是谁？我？我属于阴间？
我心一沉，还来不及询问和解释，老道长已掏出他的剑朝我走来，而我看到的最后一面，是木墨惊慌的脸，和心脏撕裂般的疼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似鬼亦似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