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良辰春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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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那日于南府居闲园相识，金仙一见南若，眼前之人似高岭寒雪，可望不可及，而心中情愫暗生，令他思念良久。
――这不是断袖之情又是什么？
“是啊。”
金仙原本想油嘴滑舌糊弄过去，然而望向南若幽蓝的双眸的一瞬，最终，还是言由心生。
弦窗外，秦淮河桨声阵阵，灯影斑斓。
南若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两个小巧的酒窝。他侧过脸去，凌厉的目光中，水波流转，平添三分温柔。
那一瞬间，金仙有些恍惚。
手脚麻利的店小二掀开雅间的珠帘，正准备问这二人想点些什么莱，一瞧见这二人一坐一跪，瞬间被这阵势吓得缩了回去。
“进……进来吧……”金仙这才回过神，转头对店小二说道。
南若依旧侧脸望向窗外，淡金的浮光映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动人。
“客官二位来点什么？”店小二虽说颇感尴尬，但还是望向面容更为可亲的金仙，问道。
金仙眼巴巴地望向南若，动了动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随意。”
南若似乎十分不快，生硬地说了两个字。店小二见他衣饰华贵，似大家子弟，立即心领神会，随后退了出去。
――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予复何求？
“南若……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救。”金仙望着南若，笑容颇为诚恳。南若看上去却不高兴，微微皱眉。
莫非……他不愿让人感激他，还是说……金仙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颇为可怕，一瞬间欲言又止，眼巴巴地望着南若。
“倘若你真心感激我，从此便入我天罡教，可好？”南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金仙，不知是调侃还是协迫。
入……入天罡教？
金仙只知天罡教乃南氏家业，江淮教派，除此之外，一无所知，且未报答师父水临云养育之恩，岂敢擅作主张，拜入他人门下？
倘若当场拒绝，定使南若颜面扫地，两人再无欢聚之日。倘若应了他，则难报师父恩德，且师兄弟间情义深重，实在难以割舍。
“好啊，”金仙道，“只是我乃烟水观门下弟子，况且水道长自小对我有养育之恩……”
欲言又止得恰到好处，既让南若知道他忠心耿耿，又觉得金仙着实有为难之处。
“我知晓，只是从此，我吩咐你的事，你必定照办。”南若也不是等闲之辈，丝毫不肯让步。
――我便是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又何必立下山盟海誓？
一丝苦涩悄然蔓延上金仙心头，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大概便是他的长处：伶俐聪慧，淡然洒脱，仅弹指间便会忘却心中不快。
此时，金仙仿佛得了法宝一般，突然蹿起，一屁股坐到南若身边，笑靥中春桃灿烂：“南少主，那，我从此便是你的人啦。”
“……少贫嘴……”南若不满，“可曾爱慕过什么男子没有？”
“不曾。”
金仙说的是实话，虽说一直与烟水观诸多弟子同吃同住十几载，可从来都只有手足之情，兄弟之谊。
南若反而羞红了脸，眉头紧锁：“我不信。”
“那便是南少主了。”金仙倚在南若肩上，一脸惬意。突然，南若伸出纤长的手，紧紧捏住金仙的粉颊，另一只手扣住他脖梗，像是威胁：“你再说一遍试试。”
“少……少主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领教到南若作风的金仙手脚并用，一阵扑腾，却怎么也掰不开他那双有劲的手。
“哼，谅你识相，”南若终于松了手，慵懒地玩弄着指间一缕发丝，“今后若再出言不逊……”
金仙面色涨红，捂着胸口，仍有些闷，他突然觉得，南若这样挺好玩的。
一惹便怒，高高在上，一言不合，拳脚相向。
不似林澈般性情寡淡，无回味余地；亦不似南朗般城府颇深，需处处提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良辰春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