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放着晴天碧水笼罩他》空左安

4、Chapter 04

　　十、
　　春风隔着窗纱吹拂她红烧的瓜子脸，带走她脸上的余温。

　　十一、
　　秋雨凉，是今年的插班生。从今天起他就是初三4班的其中一名学生。他也就是蔡碧晴今早被命运安排遇见的夏日阳光的那位男生。
　　她自己觉得很幸运，所幸的是他与她同班。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去更了解他。
　　但……她同时也有不幸——那就是也自从他步入这个学校开始，“秋雨凉”这名运用着光纤速度四周传播，成为了无庸置疑的校草。
　　她哭……怎么有史以来的美好初恋是这么难实现？
　　看着她早已锁定的男生活生生地被四周围属于他的粉丝们围绕着，献殷勤。
　　什么嘛！全都是喜欢雨凉的！那我也没有机会吧。当她发觉说出这丧气话，无意拍打自己的脸。仿佛这一响亮一打是为自己打气！
　　蔡碧晴！你不可这么想的！知道吗？他可是你的真命天子哦！无论怎样都要把他抢回来！是的，要抢回来！
　　要展出攻击策略！
　　当她要向秋雨凉的方向走去，又惊愣问自己，何来的策略？我要做什么？
　　被她自己自问，这位迟钝又带点愚蠢的小女生才发现。
　　就这样，在她精心策划的“没有计划”中展开迷茫的攻击。
　　计划第一炮！——
　　开始习惯早早起床梳洗，守在课室里等着他。
　　可是这一炮却好象永远都发不出来。
　　因为太早起而导致等他等得都不知何时竟在桌上昏睡？！
　　小女生她哭，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但是她却毫无发觉，每当某人回到班上的时候见着她埋头昏睡的样子，便心中一柔，不忍心打扰她，早已悄悄走出门外了。
　　计划第二炮！——
　　开始常常向贼没什么分别地偷偷躲在一处：躲在柱子后，躲在草丛下，甚至躲在厕所上？就这样注视他一举一动。
　　但是她并没有发现被她注视的某人心里暗自一无奈再无奈。
　　计划第三炮！——
　　开始常常与其他人一起围绕着他交谈聊天。看他乐滋滋和某某某说话，她也想攀上半言半语，可只张开半口，见某人转头不知是否有意与她对视几眼后，脸红心甜地咽下想说的话了。
　　但她也并没发觉，某人因为发觉她来了，心也不知为何而乐，笑容也渐渐明亮起来。见她不出声，不解望过去才发现她也正看着他，虽满怀尴尬又转脸去了。
　　十二、
　　软棉三月，风吹缓。树叶摇曳，鸟儿啼。
　　云也少，人也少。仿佛苍穹上朵朵稀少白云是随刚完工有一股新翻水泥味的道路上的学生增多或减少。
　　稀疏的软棉云，一朵与一朵之间衔开几寸的细缝透出一点光晕。仰天望上去，不只是否瞳孔能自如收缩放大的问题，印入眼帘里的白色光晕也忽大忽小，随着风的催赶，云的流动，扩大的范围越来越广，光晕的圈数便越多。
　　蔡碧晴想尝试去摘下来，但是既然连摸都摸不到，怎么可能摘得下呢？
　　十三、
　　昏昏醒醒状态的蔡碧晴今天特奇地迟到了。
　　胡乱套上校服，梳洗也流逝了长长的十五分钟，越发地焦急，差点儿连袜子都成双成半了。忙乱中拿错一只黑袜子，本来想取一对可爱的彩色袜子，一时手快拿错了。突然门打开，一条裂缝溢出晨阳出来照射的光芒，随后变出了一个满脸汗珠的人皮脸，从小不吓得的蔡碧晴不觉大惊喊叫：“——啊！！”等认清来者是谁，并非自己所想的什么奇异怪兽后，不服气地用眼白了眼前的人，平服了惊惶的心情，无奈道：“妈！你吓着我了！”也不忘用手抚拍正在急速跳动的心脏地带。
　　“诶哟！我的小姐啊，怎么急得连拿袜子都变成鸳鸯了！”蔡碧晴的妈妈并不理会自己女儿刚才说的话，只是可笑地望着女儿的愚蠢行为。拿出另只的彩色袜子，递给蔡碧晴窃笑道：“女儿啊，还不走？已经迟到了哦！”
　　蔡碧晴唰一下红了脸，迟疑接过袜子，迅速套上在脚。啊！太羞人了。低下头让留了数月的额前已长的刘海盖住自己的羞样，模糊地与母亲道别：“我……我走了。”
　　留下一阵嬉笑声回旋在家中墙壁清晰耳闻。
　　十四、
　　在家里被耍闹一次之后本来脸上的红晕微红的，可回到班中脸就更红了！
　　多羞人啊！在回廊上就能朗朗读书声滚进温热的耳蜗盘旋。当步伐未踏进半步时，原来温热的耳朵而瞬即冷凉。四周片刻寂静，身处每道穴位仿佛被无数颗小石头飞快砸碰一样，动弹不了——那是班上怀着种种不同心情，不同的看待目光齐齐聚落在自己中心。包括他，包括蔡碧晴最在意的人。
　　无人再读书片语。眼中全看向站立在门框上的木头人。监视读书的班主任见了学生们无视她的存在，压抑不住心头正在焚烧的火苗，沉默已久的声音响遍天上白云，惊动树上鸟儿，高高耸在讲台上，怒斥地对全班开刀：“人家脸上画了涂鸦吗？怎么全转到她脸上看得不停！？给我读书去！”
　　语毕。全班学生迅速又响起响亮的读书声。
　　安顿好班上的臭学生后，班主任怒气仍未灭消，不顾及平时的淑女形象，大步流星地走着，对着门框上的蔡碧晴命令道：“蔡碧晴同学，因为你迟到，所以作为惩罚给我去拔草！”
　　什么？叫……叫我去拔……拔草？
　　蔡碧晴似乎听到了声音是冲着自己来的，往被日光照得耀光四射得新春嫩草得绿荫草坪，蹒跚挪移着自己沉重的脚步。
　　十八、
　　苍穹上云朵渐少，惨白的光晕光圈也渐少。
　　软棉云受无风的寂静而停止流动。正好几片如薄尘的聚雨云遮挡着毫无生气之息的太阳。
　　不用用手挡住太阳的刺眼阳光，反而能直视隔云端的残余无色之光。
　　时间仿佛也瞬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