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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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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市中心的公寓已经凌晨3点。送齐茵回去后,陈晨熬了粥,陪着齐茵吃了处方药,甚至放好了适温的水,在门外等她洗完澡又扶她上床。两个人默契的不言语,不拒绝,不越界。等齐茵睡下两个小时,觉得真的没事了,陈晨才小心翼翼的退出来。急忙赶往和陈渝约定的地方。
密码锁上,输入陈渝和自己的生日组合,门应声而开。屋内灯火通明,陈晨往里走进两步,看见陈渝正坐在loft的台阶上看着她。
“这次是为什么?”
“我不想和陈昱霖再有什么关系了。”
“所以连我也断开关系是吗?”陈渝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了的精致玩偶,越发觉得陌生。
从小姐姐就是优秀的代名词,气质端庄大方,成绩优异。从小在学校里就是别人家孩子学习的楷模。会挡在陈昱霖前面护着她,在爸爸面前夸奖她。只有她知道,姐姐时刻是绷紧的,不敢放松。所以无论姐姐让她做什么,对她做什么,她从来不会反抗,也不会有些许迟疑。她记得有一次姐姐的成绩是第二,爸爸轻描淡写的问,这次不是第一吗?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原因,轻摇着爸爸手臂撒着娇。爸爸没有什么反应,宠溺或厌恶,随后起身出门去打工作电话。她看见姐姐的笑容瞬间拉垮下来。从小的察言观色。那时的她察觉了姐姐的不悦。她问,姐姐你不开心吗?
陈渝的脸上满是麻木,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陈晨想起之前一次的游戏,是陈渝在模仿古装审问镜头和她游戏,拿着尺子轻拍她身体,从腰下到腿上,但一下一下力道逐渐变重,陈晨刚想说疼,抬头却看到她脸上的宣泄到放松。便不再吭声。
那次,她找到了尺子给到姐姐,说,姐姐,你不开心就打我吧。陈渝会接过尺子,看着陈晨俯下身撑着桌子找到一个稳固的支撑点。便麻木的走向前惯性的扬起手,房间里只响着清脆的回响,陈晨偶尔会因为疼而扭动身体,但却不会哭。而陈渝作为施暴者,却会一点点涌出情绪,泪流面满然后突然地哭着抱住她,不断的说着对不起。
从此,她和陈渝在这个扭曲的家里找到了平衡点。陈渝找到了在压抑紧绷的家里一种宣泄方式,而陈晨得到了一个会打她,但在生活中其他地方会加倍对她好的姐姐。
这次陈渝看着离家多年的陈晨递过来的尺子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接过去。没换礼服的陈晨像小时候千千万万遍一样,背对着陈渝俯下身,摆好了最稳固迎接暴风雨的姿势。
陈渝有些陌生看着眼前的人,被礼服勾勒出好看的线条,用这种姿势怪异的呈现出多年前的姿势。随即陈渝冷笑了一下,是啊,从小畸形的家庭,畸形的亲情,畸形的游戏。不一直是这样吗?
“回家住吧。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姐姐,我不会再回去了,那个地方,我永远不会再回去了。”陈晨扶着墙,保持着先前怪异的姿势。
“你再说一遍”陈渝气血上涌,握紧尺子,却轻轻拍打在陈晨的身上。她已经是大人 ,陈渝提醒自己。
“我不会再回去。”陈晨话音未落,身上落下力度有些炸裂的疼。
“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你让我在这里等啊,你让我永远的等下去啊!”
“姐,我今天想跟有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无论我怎么求你,都回不去了是吗” 陈渝的眼泪出来了,陈晨感觉身上的痛像鞭炮一样迎接不屑,不知持续多久,陈晨感觉身体有些难以支撑。火辣的肌肉上像有一根会跳舞的神经,不受控制的在抖动。会问了多少遍。陈晨不吭不喊,只是拒绝。陈渝手下的力道一下一下加重,似乎在用唯一的方式,让陈晨改变主意。可以挥舞的手麻了,眼泪流干了,陈晨还是摇头在拒绝。陈晨心里想着,最为难的就是姐姐这边。说完了,以后就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结束了,她心里就不气了。
啪,陈渝用力的一下,金属的尺子折断了。空气中回响着金属顿感的回响。声音听起来像深深的无力感。
“你长大了,随你吧”陈渝叹了口气。陈晨听见了,松了口气瞬间卸了力瘫在地上。礼服抽丝凌乱被汗沁透。身上火辣辣的钝痛已经没了感觉。
“这个公寓留给你,你以后住这里吧。”
“不了,姐姐,我不想住在任何陈昱霖能找到我的地方。”
“所以,你想我也找不到你?”
“不要再担心我了,我长大了 。”陈晨说着,心里也是真的这么想的。自己现在的处境,未来选的路,着实让人担心。
“啪”陈渝含着泪水,将还拿在手里断了一半的尺子丢到陈晨身上。尖锐的断口处朝着手臂飞去,划出一大道血印在小臂处。看着触目惊心。陈渝急忙手忙脚乱的找来了医药箱。给手臂消毒。她轻揉着陈晨礼服被侵挞抽丝的地方,默默流着眼泪。
陈晨只是强撑着,擦干她的眼角。勉强支撑着身体。说,“那,姐姐,我走了。”
“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算了,我留不住你”陈渝低下了头,被黑夜笼罩着的陈渝看起来很单薄,比伤痕累累的陈晨还要不堪一击。
“你跟着齐茵是吗?她背后的关系网很复杂,你好自为之吧。”
“你想做什么家里没有资源?非要在别人那,当个小跟班等着施舍。”
“我是你姐姐,你遇到什么事情,永远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我给你开了账户,存了些钱,你带走。”
看着陈渝自顾自的说着,陈晨没有回应,故作轻松的向外走去。并没有拿陈渝的卡。就这样吧,从深渊来,到深渊去。活在淤泥中就好。不需要关心,也就不会有伤害。她想着离开时陈渝失望的眼光,心虚极了,但又有种为崭新生活开始的暗自兴奋。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透亮。看了下手臂上的伤痕,虽处理过,却十分张扬。想了想还是给齐茵发了条信息请假。
不到一分钟,齐茵秒回:“不批,早上不用去公司,直接来我家!”
陈晨迎着头皮,在三伏夏天穿了长袖,来到半山别墅。
一早阿姨已经到了,并准备好了早餐,齐茵看着不合时宜的衣服,一目了然,果然昨天还是赴约了。年轻人还是真会利用好身体的资本,昨天留下些许的感动还是殆尽了。
“过来坐吧,一起吃。”看着她在门口站了许久,齐茵说到。
陈晨缓慢走过去,身体有些许的不平衡,走路的时候胯骨和大腿有些吃痛,缓慢坐下的瞬间也留下不易察觉的异样。阿姨摆好了陈晨的碗筷便去其他地方打扫去了。
“今天为什么请假?哪里不舒服”齐茵问。
“已经好了,齐总”
“把外套脱了吧,我看着热!”
陈晨一愣,没想到齐茵会有这个要求。于是缓慢的脱下衣服,露出陈渝简单包扎好的小臂。
果然,还是。齐茵想起刚刚陈晨刚刚落座的这一些别扭的动作,明显是肢体上带着伤口。
“你过来”齐茵说到
陈晨走到她面前,突然她从身后轻拍了下陈晨腰下,陈晨没叫出声,但身体猛烈颤抖了一下,随即吃痛的闭上眼。
“你走吧,以后不用再来了”齐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