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矽恩

5、第五话 乔家的别墅

　　乔家的别墅里，有着和以往不同的诡异氛围。
　　“小姐到底去哪儿了！我怎么嘱咐你们的，不要让她离开房间半步，可是现在呢？人呢！”乔偌坐在书房办公桌前，气愤地用手掌拍着桌子说道。
　　管家低头站在桌前，对乔偌说：“董事长别生气，当心身体，这是我们的疏忽，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人去把小姐找回来的。”
　　乔偌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说道：“滚！都给我滚出去！立刻给我去找小姐，找不到小姐你们就集体滚蛋！”
　　管家和仆人们小心翼翼地离开了书房，乔偌一人慢慢平息了怒气，看着桌子上相框上安茜的相片，长长叹息了一声：
　　“安茜，小兮的性子和你一样，都是那么倔，你说，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啊。”
　　瑞岚大厦
　　十七楼层管理部经理办公室，乔安迪正在写着工作文件，然后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哪位？”乔安迪接起了电话问道。
　　“乔安迪，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我了？”电话对面爽朗的女声对着乔安迪抱怨道。
　　“说吧，张衣然，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儿？”
　　“你今天工作忙，可能还不知道吧，上午你们家那位乔兮大小姐，雨天’越狱’了。”
　　“你怎么知道的？”乔安迪拿着手机，淡定地问道。
　　“拜托，乔家现在已经要炸了，我劝你这两天还是在外面躲躲风头吧，回去免不得乔老头得拿你开刀。”张衣然在电话里劝道。
　　“乔兮已经离开了，要是我再出去避风头，那叔父不得崩溃了？算了，过会儿下班回去看看情况吧。”乔安迪一边盯着文件，一边回答。
　　“好吧，随你咯，不过乔兮离开乔家，你怎么那么淡定？”
　　“预先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有什么好慌张的，我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
　　“切，又开始无形之中装13了，好吧，既然你这个当哥的都不操心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话说，你最近有时间没？出去吃个饭呗？”
　　“最近公司签了新合同，很忙，没时间，以后再说吧。”乔安迪浏览着文件说道。

　　“好吧，你个大忙人，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工作吧。”张衣然略带气馁地说。
　　“嗯，那我挂了。”说完乔安迪挂了电话，然后放下了文件，拿起手机给乔兮发了一个短信。
　　“虽然对你的鲁莽举动表示不服，但我还是要操操心，在外不比家里，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向窗外望去。
　　没错，那是去往柑州的方向。

　　“乘客朋友们，列车的终点站柑州站到了，欢迎来到柑州，柑州，因盛产柑橘而得名，柑州的柑橘甘甜可口，广受欢迎，但最让人难忘的，还是她浓厚的文化气息和艺术底蕴。。。”
　　“乔兮，乔兮？我们到了，该下车了。”苏墨白拍了拍睡着的乔兮，轻声说道。
　　“哦，”乔兮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向窗外望了望，然后站起来跟苏墨白走出了车厢。
　　“这就是柑州？”
　　“对啊，怎么，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和户都很不一样？“
　　“嗯。。感觉还不错。”
　　“咱们走吧，这几天我家里没人，可以勉强收留你几天。”苏墨白拉着行李箱边走边对乔兮说。
　　“好啊，体验一下柑州民居的感觉。”
　　乔兮和苏墨白打车来到了一个位于柑州郊区的偏僻乡镇，走在路上，随处可见一片片成群的柑橘林，风儿吹着，树叶摇摆着，金黄的柑橘挂在枝头，和谐而美好。
　　“乔兮你看，在柑州，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看到一片柑橘林，因为气候的原因，柑州的柑橘甘甜可口，记得刚丰收柑橘的时候，我能一下吃二十多个柑橘，都吃到肚子疼。”苏墨白指着一片柑橘林对着乔兮说道。
　　乔兮拉下车窗，凉风吹在脸上，心旷神怡。
　　“很舒服。”乔兮微微眯上眼睛，轻声说道。

　　车在一个巷子前停了下来，乔兮和苏墨白下了车，走进了巷子里，和乔兮家豪华的别墅不同，苏墨白的家，进门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栽种了一些花草果蔬，藤架上挂了几个鸟笼，鸟笼里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着，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庆祝主人归家的喜悦。
　　“苏墨白，这个笼子里的是什么鸟？”乔兮看着笼子里叽叽喳喳叫着的小鸟问道。
　　“我也不确定，好像是杜鹃吧。”苏墨白到客厅放下行李，开始收拾起了房子。
　　房子像是有段时间没人住了，家具上面都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但房间看起来也很工整舒适，这是在乔家所没有感受到的。
　　乔家房子太大了，大到再典雅的家具也显得空荡荡。
　　房子空荡荡，心也空荡荡。

　　艺诚舞蹈学院校长办公室
　　“萧萧？你真的决定来学校任教了？”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和蔼地对莫萧说道。
　　“嗯，是的，爷爷，听你的安排。”
　　“好啊好啊。”莫行谦略微颤抖的站了起来，拉住莫萧的手。

　　“你能来学校真的太好了，现在我年纪大了，感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你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爷爷反正已经没当年的精力了。”莫行谦拄着拐杖，沙哑沧桑地说道。
　　“不会的，爷爷，您身体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希望像我宝贝孙子说的那样，能活着看到我的曾孙。”莫行谦拍了拍莫萧的肩膀，略带命令的说道。
　　莫萧知道，他亲爱的爷爷盼孙子已经接近病态。
　　“这样吧，萧萧。”莫行谦转过身，扶着拐杖向办公桌走去。
　　“因为之前你一直在国外，对学校的一些新的管理制度和教务人员不大了解，所以你先到基础班教学，等以后慢慢适应了，再重新调整。”莫行谦坐在办公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好的，爷爷。”
　　说完之后莫萧便推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校园里人来人往，莫萧俊俏又略带妖性气质的身影走在路上，格外引人注目。
　　“这就是咱们校长最器重的亲孙莫萧吗？以前只见过他的一些照片和视频，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简直比照片上还要帅。”经过他的一位女生回头激动地说道。
　　“是啊是啊，听说刚从法国著名的舞蹈学院毕业回来，还参加过很多国际性的舞蹈表演，舞蹈绝对是这个。”另一个女孩竖起大拇指称赞。
　　“优秀优秀。”
　　正如别人所说，莫萧很优秀。
　　莫家作为全国闻名的舞蹈世家，在舞蹈界声名显赫，而位于柑州艺诚国际舞蹈学院，是乔家投入最大的一所学院，是莫萧的曾爷爷莫志廉在上个世纪所建，享誉全国，是几乎所有学习舞蹈的人所向往的舞蹈天堂，而年近七十莫行谦依然还在柑州这所舞蹈学院任校长。
　　莫行谦老先生为整个家族真的操碎了心。一心想让唯一的儿子莫广临操持家业，做一个真正的舞者，可偏偏莫广临不争气，少年拈花惹草，挥霍无度，甚至在澳门拿家业□□，后来莫老把这个不肖子抓回了柑州，留在学校，给了一个挂名的主任职务，让他不再闯祸。
　　但莫老庆幸，莫广临给他生了一个宝贝孙子。
　　莫萧是莫广临前妻所生，从小就表现了很强的艺术天赋，获得了很多青少年舞蹈比赛的金牌，可以说给莫老挣足了耀祖的光，让莫老疲惫的心看到了家族的希望。
　　所以，在莫萧从艺诚毕业之后，莫老又把他送到法国最奢侈的皇家舞蹈学校学习，早在莫萧快要回国之前，莫老就多次让他回国在自家任教，而莫萧总是没有肯定的答复，而现在，莫萧答应他要回来任教，莫老悬在心上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一个从国外皇家舞蹈学院毕业的高学历舞蹈硕士，要回校教基础班，候美丽不只一次想，真的是“暴殄天物”。
　　家族是“暴”，而莫萧确实是“天物”。
　　可，没办法啊。
　　在莫老看来，一切为了家族。
　　而在莫萧看来。。。
　　好吧，没人知道莫萧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像是无条件服从，却让人无法发号施令。
　　像是平易近人，却变幻莫测。

　　苏墨白和乔兮出去买了便当回来在餐桌上吃，可能是饿了的原因，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乔兮吃的狼吞虎咽。
　　“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苏墨白看着随时可能被噎到的乔兮劝道。
　　“唔，我真的，唔，觉得，唔，饿。”乔兮塞了满嘴饭吞吞吐吐地回答。
　　“你来柑州这几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我打算过几天就去艺诚，问问一些招生的一些情况。”
　　“可是，招生之前一段时间已经结束了，现在很难入学。”
　　“放心，你兮姐这么有头脑的一个人，会想到办法的。”乔兮放下筷子，摆了个装酷的姿势，朝苏墨白笑了笑。
　　“好吧，要是有什么麻烦及时告诉我。”
　　“好的好的，明天我去艺诚看看。”
　　“嗯。”

　　夜幕降临，夜色正好，朝星夜空望去，柑州的月色看起来比户都清澈的多。
　　可乔兮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我的天，这儿怎么这么多蚊子。”乔兮看着腿上被叮的包，轻挠着抱怨着。
　　“这里这几天刚刚下雨，气候又比较温湿，蚊子确实有点多。”苏墨白伸手递给乔兮花露水止痒。
　　“行吧，理解，不过这里的蚊子可真毒啊，痒死。”乔兮接过花露水喷着说道。
　　“不知道，可能它们也爱柑州这块美丽的土地。”苏墨白双手张开表无奈，调侃着回答。
　　“坐火车肯定累坏了，乔兮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见。”苏墨白摆手告晚安之后离开了房间。
　　一夜安眠。。。。
　　吗？

　　“苏墨白！你家马桶冲水的地方坏了！”
　　“苏墨白，你家厕所灯坏了！”
　　“苏墨白，蚊子好多，我要去你房间睡。”
　　苏墨白：“。。。”
　　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惹了什么大麻烦进了家门。

　　于是乔兮半夜抱着被子和枕头来到了苏墨白的房间，看着刚打开灯一脸懵逼的苏墨白，乔兮走到了苏墨白的床前，然后张口说道：
　　“苏墨白，我发誓，我不是为了占你便宜。”

　　然后苏墨白从床上起来在地上打起了地铺，乔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离开户都睡不着了？”苏墨白双臂撑头躺在枕头上说。
　　“不知道，很解脱，却更复杂。”乔兮盯着天花板对苏墨白说道。
　　声音轻到飘渺。
　　“乔兮，你爱过什么没有？”
　　“嗯？有。”
　　“什么？”
　　“十五年前爱过我家养的一只哈士奇。”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搞得你好像有很深刻的情感经历一样。”乔兮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说这世界上的人谁还没有点儿故事呢？说自己没有故事的，那是因为藏的太深，不愿意说就是了。”
　　“那苏墨白，我有酒，你的故事呢？”乔兮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摆弄出一个酒杯的形状伸向苏墨白，透过灯光看着苏墨白略带掩饰的眼睛。
　　苏墨白看着那双明亮精致的眼睛。
　　灯光下的眼睛那么精致，掺杂着昏暗灯光，眼神有点浑浊，却总有着某种穿透力。
　　苏墨白知道，今晚，他要干了这碗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