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竹马找茬儿》塔眠

14、男孩味儿和面包虫 “哎！撒开

　　运动会结束后休息了一天就照常上课了，学校招贴栏贴了不少照片，赛事集锦和运动风采之类的。卓院宁也看到了自己，带着白手套那张，看久了也不那么傻了嘛，卓院宁又找了找篮球赛的照片。程漾和赵清昀的都有，动态中拍出来有一点糊，但是程漾那生风的姿态仍然被捕捉下来了。

　　卓院宁认为程漾运动时是很有魅力的，和平时内敛的性格反差很大，打球时恣意而洒脱，充满了活力。而自己跑步时是什么样子呢，卓院宁不爱运动看起来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常见的瘦，胳膊腿按比例倒是也不短，看到自己举着旗子的照片一开始也有种陌生感从而觉得傻气，但是看久了也有几分英气呢。只不过，和程漾比起来还是不一样的，程漾有一种……同自己比起来较为成熟一点的男孩味儿。

　　那种男孩味儿，卓院宁还不明白，学名叫做青春荷尔蒙。

　　“他们说可以找摄影部的要原件哦。”梁小铮脑袋搁在卓院宁肩膀上钻着。

　　“痛……”卓院宁拨开梁小铮的脑袋问，“什么原件？”

　　“照片啊，你盯着人家看了半天了。”梁小铮正要伸手往墙上指，卓院宁立马抓住了他的手。

　　“不用。”卓院宁说。

　　“那你看那么久。”梁小铮笑他。

　　“听说咱们学校贴吧有呢，”卓院宁说，“问别人要多尴尬。”

　　“瞧瞧还是想要吧。”梁小铮，“我帮你要啊。”

　　“你是本来就要去拿赵清昀的吧。”卓院宁点破他。

　　“哪能了，”梁小铮一脸不屑的表情，“他每天都给我发一堆自拍好么。”

　　“看不出来……”卓院宁说，“你们现在熟了啊。”

　　“本来就是最熟悉的，”梁小铮笑了，“冤家，现在也就和以前差不多吧。哎他看着斯文，其实性格就和胖虎似的。”

　　“那你是谁啊，”卓院宁笑他，“大雄么。”

　　“有时候是大雄，”梁小铮说，“有时候是小夫，有时候还是静香呢。”

　　“哈哈哈不可能吧，”卓院宁听得大笑，“你还像静香呢，偷看你洗澡了吗。”

　　“哎不说了，要不我怎么不搭理他呢。”梁小铮看卓院宁对自己的惨痛童年十分没同情心，不乐意聊了。

　　每天发下来一套套卷子，卓院宁都刻苦地写，上课也认真听，课间和以前一样趴在桌上。到了有程漾训练的时候，卓院宁不再躲在走廊围栏边偷看了。

　　嗯，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梁小铮一起坐在观众席看，程漾累了弯腰撑着膝盖一手给自己擦汗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场外大大咧咧伸着长腿的样子，做投球练习时偶尔错手几个球脸上有一丝懊恼的样子。

　　真的都很帅啊。

　　训练结束了，赵清昀笑着跑来拎梁小铮背上的书包。

　　“哎！撒开你的爪子。”梁小铮快被提得离开地面了。

　　赵清昀放开了手，梁小铮骂他，“欠抽。”

　　“请你吃东西。”赵清昀用胳膊撞了撞梁小铮。

　　梁小铮立马笑着跟卓院宁拜拜了。

　　卓院宁看着梁小铮和赵清昀特别羡慕，自己和程漾暂时还是比较客气的。

　　“什么客气。”程漾的读心术更加熟练了。

　　“没有。”卓院宁知道自己这心声是又漏了，慌忙否认。

　　程漾看卓院宁有点疲倦的样子，说：“你等我太久会累，以后我有训练的话你先回去吧。”

　　要让卓院宁说出，不，我要等你，是非常难的。所以卓院宁接受了这个意见，早点回去也能早点写完作业，多点时间复习，毕竟自己在年级里不算是特别拔尖的。

　　毕竟离在年级都名列前茅的程漾，差距也是不小。

　　“晚上来我家么。”程漾骑着车问身后的卓院宁。

　　有一阵儿没去程漾家了，听到这个怪异的句子，卓院宁先是一愣，然后说，“去，正好发了物理卷子。”

　　“别卷子的也可以拿来。”程漾十分有自信地说。

　　“程老师很自信呢，”卓院宁说，“我直接抄你的吧。”

　　“那不行，”程漾语气很轻松地问，“你想过考什么学校么，有向往的学校？”

　　卓院宁心事重重地吃了饭，进了自己屋坐在书桌前，把书摊开了。说好了要去程漾家，但是不想去了。

　　考什么学校。

　　自以为对高三的身份接受得很好了，今年暑假也报了什么冲刺班之类的，每天看着许多口号标语，各种名牌大学在眼前晃。

　　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地，去想过。

　　现在被程漾一问，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程漾会去什么学校呢。

　　自己又适合上什么学校？以前总觉得，到时候老师会给提供一些思路，指导报名吧，自己只需要努力去学，完成考试，有策略地报考就可以了。

　　但是向往的学校自己全然不知，或许是因为年纪小，心理上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不到一年后就要成为大学生了。

　　按照程漾的问法，他一定是有的吧。

　　不再用程漾接了，卓院宁驾轻就熟地去了程漾家，程漾爸妈有事都不在。开门的时候，卓院宁闻到一股清新的柠檬香，程漾似乎洗过澡了。卓院宁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袖子，“嗯，是饭香。”

　　“什么饭香。”程漾从厨房端出一杯牛奶。

　　“我衣服上。”卓院宁接过牛奶说。

　　程漾微微侧了侧身低着头，没有特别靠近卓院宁，闻了下，说，“奶香。”

　　卓院宁顿时大窘，怎么我16岁的人还有奶香了。

　　程漾看卓院宁的表情特别可爱，笑着解释，“牛奶香。”

　　卓院宁：“……”

　　进了程漾的书房，程漾问，“还看仓鼠么。”

　　卓院宁自然是要看的。

　　“今天要喂面包虫了，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吧。”程漾说着就去拿出一个袋子。

　　“面包虫？”卓院宁看见那一小袋儿虫又愣了。

　　“干的，别怕。”程漾说。

　　“这么多……”卓院宁不想喂了。

　　“就喂两条就行了”程漾的语气里还带着鼓励。

　　卓院宁伸手撵起一条，手感……呃，没什么感觉。刚把虫探进笼子，那两只在欢乐刨木屑的仓鼠就一齐寄过来了。

　　投喂给其中一只，仓鼠嘎吱嘎吱吃的频率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卓院宁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犹豫，又拿了一条面包虫喂另一只仓鼠。就像复制的一样，两只仓鼠咯吱咯吱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卓院宁笑了:“好可爱啊。”

　　程漾看着卓院宁的笑脸附和，“嗯，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