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竹马找茬儿》塔眠

13、你可以把我当弟弟 “比赛好看

　　卓院宁和梁小铮看完整场比赛，不得不说，5班还是挺顽强的，在本班没有篮球队员而对面实力碾压的情况下，没有气馁，一直心态较好地打完了整场，最后还拿了六分。

　　比赛结束后，卓院宁和梁小铮一块儿去了露天球场边等着。两个班都集合了，各队队长都在总结。梁小铮像多啦A梦一样，掏出了两瓶水，给了卓院宁一瓶，并且扬了扬眉毛说：“你前天不是没送成么。”

　　解散后，走到了远处的赵清昀看见梁小铮立马挥了挥长胳膊，梁小铮是不计前嫌地飞奔了过去，卓院宁看着梁小铮那速度简直怀疑梁小铮之前是在撒谎。

　　两个女生围在程漾旁边，和程漾说着话。程漾脱下了球服，换上外套。有其他人在场，程漾穿衣服的仍动作十分自然。卓院宁走上前去，十月的阳光忽然就炽热起来。

　　注意到卓院宁，程漾对女生小声说了句什么，女生就走了。

　　卓院宁把手背在身后，程漾笑了：“今天好点了吗。”

　　“完全康复。”卓院宁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健美动作。

　　“比赛好看么。”程漾问。

　　“不好看，一面倒。”卓院宁诚实回答。

　　程漾一听就笑了，坐在地上拍拍身边，说：“都没有给我加油吧。”

　　“没有，给5班加油来着。”卓院宁仍是背着手，坐下了。

　　程漾说：“5班打得也挺好。”

　　“真的么？”卓院宁回想了5班怎么被碾压的几个瞬间。

　　“真的，是值得尊敬的对手。”程漾说。

　　俩人静静坐着不说话，卓院宁的胳膊肘都酸了，程漾目视前方突然说，“渴了。”

　　卓院宁愣了愣忙把水拿出来，“喝么。”

　　程漾接过水拧开，咕噜了一大口，“谢谢。”

　　“你刚才看见了吧。”卓院宁看程漾表演口渴的动作十分熟练，忍不住问。

　　“没看见你藏水。”程漾拧上瓶盖忍着笑说。

　　“哎你这人……”卓院宁耳朵也被十月的阳光晒热了，想着程漾这人实在是坏心眼。

　　“我怎么了。”程漾转过来认真注视。着卓院宁，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十分低沉，卓院宁的耳朵就快拉响警报了。

　　“没，你……打球时的样子很帅。”卓院宁慌不择路地转移话题。

　　程漾似想到了什么，说，“以前见你和你那同学，一块儿看赵清昀打球。”

　　不知道又进了一条死路的卓院宁想，有么，以前都不知道那个人就叫赵清昀，也不知道梁小铮其实是在看他，还以为是陪着自己瞎看呢。

　　“不是看他。”卓院宁解释。

　　“是么。”程漾越发兴味地看着卓院宁。

　　“至少，”卓院宁扯了扯自己的衣摆，浑身不自在似地说，“我不是看他。”

　　话音刚落，程漾笑出声了，“嗯。”

　　“对了，”卓院宁努力想逃开这古怪氛围，“哥哥今天来了。”

　　“我知道，他说送你过来。”程漾随意转了转长腿说，“你们家的每个人都很爱你。”

　　“你不也是吗。”卓院宁奇怪程漾会这么说。

　　“我也是，”程漾肯定，“但是我没有哥哥或弟弟。”

　　“你有我哥哥。”卓院宁补充。程漾随意应了一声，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你如果愿意的话……”卓院宁鼓足了勇气，“你可以把我当弟弟。”

　　卓院宁说完这句话，感觉太阳瞬间下山了，天边都是瑰丽的晚霞。远处的梁小铮和赵清昀追追打打地离开了。不知道何时开始，整个赛场只剩自己和程漾两个了。只有两个人而显得寂静的球场，和因为没有听到程漾的回答而感觉失落的心，是一样的空荡荡。

　　“好啊。”程漾低着头说。

　　卓院宁看不清程漾的脸，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之前凝结的时空又开始如常运作了，但是卓院宁并没有感觉到空荡的心得到了该有的填充呢。

　　“嗯。”卓院宁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因为抿着嘴脸颊上有个小小的梨涡。

　　这一抹笑在旖旎天空下也丝毫不逊色，程漾突然拿起手机对着卓院宁拍了一张，虽然只捕捉到了即将消失的笑容的尾声。因为被拍照的人，眼睛里已经闪过错愕。

　　“不会又要我删掉吧。”程漾扬了扬手机。

　　“我检查下。”卓院宁夺过手机，指尖缩放，“嗯，挺帅的，你留着吧。”

　　程漾忍着笑，“你是不是平时拍完还得处理处理图片。”

　　“那当然了！”卓院宁神采飞扬，“我拍一堆各种角度的先淘汰一波，留下比较满意地再修修图。”卓院宁神采飞扬地说，“当然了不能太夸张，稍微调下颜色就可以了。”

　　“嗯。”程漾点头。

　　“我主要是删除看起来比较幼稚的照片。”怕程漾觉得自己特别臭美，卓院宁追加了解释。

　　“你很可爱，不幼稚。”程漾给卓院宁宽心道。

　　“我比我们同学都小嘛，他们都自称我的哥哥姐姐。”卓院宁说。

　　“嗯，像我一样。”程漾附和。

　　这种感觉又来了。

　　你不一样，卓院宁心里蹦出一句。

　　卓院宁站起来笑着说，“咱们回家吧”，这回是露出了两颗虎牙。

　　一颗糖豆儿那么甜，程漾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腿，忽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