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竹马找茬儿》塔眠

10、吃午饭 卓院宁和程

　　两人又站了会儿岗，给个别同学发了点药就没事儿了。卓院宁忍不住说：“开个运动会还挺多人受伤。”

　　“嗯。”梁小铮越来越反常。

　　“你和那个赵清昀认识啊。”卓院宁看梁小铮这状态就不迂回了，单刀直入地问。

　　“认识，哎，我和他小学就是同学。”梁小铮拧着眉说。

　　“你们那是真发小，岁数都差不离。”卓院宁答。

　　“但是他以前经常欺负我，揍我。”梁小铮语气都恶狠狠。

　　“看不出来啊，看他挺面善的。”卓院宁歪着脑袋想了想赵清昀的样子，何止面善，也是个大帅哥吧。

　　“当然看不出来，那人蔫儿坏。”梁小铮很是丧气，“又找上我了，不知道又想怎么坑我呢，小时候专让我背锅。”

　　卓院宁听着梁小铮的诉苦，挺想笑的，“你那么机灵还能成背锅侠？”

　　“我段位特别低。”梁小铮沮丧地说。

　　卓院宁和梁小铮交了小红帽袖章和其他物品，梁小铮拖着沉重的步伐先走了。卓院宁对着医务室外的窗户，整理自己的仪容。要在陌生的地方和程漾吃饭，尽管离学校和家只有几公里距离，这感觉十分的新鲜，就好像，单独约出来吃饭一样。

　　程漾在离卓院宁最近的出口等着，一只手插兜里，听着歌划着手机。在卓院宁心里有数十条弹幕飞过的时候，程漾像感觉到卓院宁的到来一般，抬起头看见了卓院宁。

　　程漾指了指卓院宁的脑袋，卓院宁来回拨了拨头顶的发，“交回去了。”

　　“嗯。”程漾把手机放回口袋。

　　卓院宁想到刚才自己数十条弹幕里隐隐约约有一条是，看我照片么？很快被别的弹幕刷没影儿了。

　　程漾走在前回头问卓院宁，“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卓院宁自然是这么回答的。

　　“卓院楠就在附近，一会儿一起。”程漾说。

　　还以为就俩人一起吃，和赵清昀同梁小铮一样，卓院宁为刚才还冒出程漾看自己照片的念头感到十分羞耻。并不理程漾说的话，自顾自走着。

　　程漾停下了脚步，卓院宁差点儿就撞程漾背上。

　　“你好像，”程漾凑近看着卓院宁，“又不乐意搭理我了。”程漾的语气非常平淡，并没有体现出符合这个句子该有的委屈。

　　但是卓院宁有委屈涌上来了。

　　“怎么又要叫卓院楠。”卓院宁低声说。

　　“他就在附近训练。”程漾也没有问哥俩是不是闹不和了，只称述事实。

　　“你刚才怎么不说。”卓院宁坚持问罪程漾，刚才怎么不说，不说哥哥也要来。

　　“因为刚才我也不知道。”程漾笑了笑，很称职地在笑容里包含了些许歉意。

　　卓院宁听程漾这么说，于是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未接来电，微信图标右上角上也有红色的2。来自卓院楠的，“北北在体育馆呢。”以及“哥去找你吃饭。”

　　卓院宁忽然尴尬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想着刚才自己语气是不是不怎么好。

　　“你想吃什么？”程漾又问了一遍。

　　“火锅。”卓院宁这回不敢发难，只好随口抢答。

　　“火锅？”程漾愣了愣。对于下午还有比赛项目的程漾来说，吃火锅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程漾回他，“好。”

　　三人在一家四川火锅店碰了头，卓院楠笑着搂住了程漾的脖子，“够意思，我就爱吃火锅。”

　　程漾说：“你弟说的吃火锅。”

　　卓院楠又过来勾住卓院宁的脖子，“我的北北呀。”

　　卓院宁被哥哥勾着左右摇晃，站也站不稳，十分想掀开卓院楠这铁胳膊。

　　卓院宁在一桌四人桌的一边靠内坐好以后，卓院楠坐到了卓院宁对面的外侧。程漾把自己外套脱下朝卓院楠一扔，挨着卓院宁坐下了。

　　怎么不按以前的固定坐法了，你俩一边儿，我一个人一边儿，卓院宁想。

　　但是程漾和卓院楠丝毫没有任何不妥，卓院楠如鱼得水地点了菜。程漾拿过菜单问卓院宁还要不要其他菜。。

　　卓院宁还是相信自己哥哥的，扫了扫菜单有自己爱吃的生菜和虾滑，摇了摇头。

　　许是先前的不好意思还在，又问程漾，“你有什么要添的？”

　　卓院楠在对面噗地笑出声，“你俩咋回事啊，咋这么客气？”

　　卓院宁和程漾都不说话，对看一眼。

　　卓院楠收起菜单招呼服务员说：“你们爱吃的我都点了，真逗呢。”

　　卓院宁整个人还在先前的尴尬里，稍微缓解了一会儿，又被卓院楠嘲了，实在是浑身都不得劲。下午都不想去运动会了。

　　又幸而卓院楠十分能聊，和程漾一唱一和的，用不着自己搭腔。和程漾坐在一边的好处是有的，不用因为长时间和程漾对着而尴尬了，尽管可能是自我意识过剩，总觉得程漾在看自己。但是缺点是，临着程漾的这边胳膊腿和肩膀都有些不自在的僵硬了。

　　不是已经好不容易熟悉了吗，这种奇怪的不自在的感觉又突然找上门了，真是让卓院宁气馁。卓院宁的心理活动多到自己都嫌烦了，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时不时程漾和卓院楠还要给卓院宁夹点菜，于是吃得快撑了也没吃出个好赖味道来。

　　卓院楠往后一仰靠在靠背上，夸张地抚摸自己不存在的大肚腩说：“哎我吃胖了。”

　　程漾笑着说，“胖不了。”

　　“漾儿，你看我是不是比你胖。”卓院楠索性撩起自己衣服下摆又掀到胸口。

　　卓院宁扶额没眼看，吃火锅还能把人吃嘴了？这没遮没拦的样子。

　　程漾倒是十分淡定说，“没有，你训练刻苦，身材比我好。”

　　卓院楠笑着作势要掀程漾，“我看看。”

　　程漾按住了卓院楠的手，并看了卓院宁一眼。卓院楠也感觉不太合适，这俩人现在总是弥漫着不太熟的气氛，于是停下了打闹。

　　程漾去结账，卓院楠又跟上，俩人追追打打，卓院宁坐在餐桌边发着呆等。

　　“散会儿步么。”程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轻轻叩了叩桌沿。

　　“好。”卓院宁站了起来，“我哥呢。”

　　程漾收起自己的外套穿好，“你哥走了，他下午还有训练。”

　　“那个……”卓院宁开口才发觉自己并没有组织好语言。

　　“没关系。”程漾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卓院宁的脑袋，“可以跟我发脾气，没关系。”

　　卓院宁看着那只修手的手落下又移开了，想，我并没有发脾气？对不对？我只不过是有一点点小情绪，非常小，小得自己也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