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天国》Shirley和阿在

24、身世之谜

　　不知过了多久，雪灵在法国一家知名医院的病房里，缓缓地苏醒过来，她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环境，有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法国女人正背对着自己，在一旁摆弄着什么。
　　“请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女人转过身来，温和地说。
　　“医院？又是医院？！”看来最近自己真的跟医院很有缘分啊，雪灵苦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路上晕倒了，卡佩先生把你送过来的。”
　　卡佩先生？谁啊？不管了，反正是个路人甲。雪灵用双手撑着床，想要起身。
　　“喂……小姐，你小心一点，你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这样对孩子也比较好。”
　　“孩子？”雪灵诧异地看着对方。
　　“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吗？”
　　“怀孕？”是啊，仔细算算“好朋友”已经有段时间没来了，可是自己一直被悲伤包围着，没空注意到这些。
　　“是啊，小姐，恭喜你，你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你先生一定很高兴吧。”
　　雪灵的脑子终于猛然清醒过来，天哪，这算什么？！太可笑了，自己毫不知情地爱上了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说，现在怀了他的孩子，我该怎么办？孩子，我和小雨的孩子？！可怜的孩子……你本来应该在爱和期盼中到来的啊，可为什么却成为了这被捉弄的命运的受害者！我不能让你承受这些痛苦……对不起，我不能留你，对不起……孩子……想到这些，雪灵的眼泪不知不觉地爬上了她的脸，……为什么，会这样？！
　　正当她在悲伤命运的捉弄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进来两个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雪灵擦了擦眼泪，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年轻人她认识，是个花花公子，好像叫什么布诺的，他搀扶着一位陌生的老人。
　　“是你？！”雪灵对着布诺说，“是你把我送到这里的？！”
　　“嗯，不是我还有谁？！”想到她昨天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布诺不甘心地摆了个脸色。
　　“呃……谢谢……”雪灵不好意思，小声说。
　　“这还差不多！”总算心理平衡了些。
　　“布诺……”一旁的老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布诺领悟地点点头，对雪灵说：“我叫布诺·卡佩，这位是我爷爷，他有些话想问你。”
　　“什么话，您请问吧。”雪灵虽然感到很疑惑，但还是很礼貌地说。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欧雪灵。”
　　“你来自哪里？”
　　“中国。”
　　“你这项链是从哪里来的？”
　　“项链？！”雪灵一摸脖子，空空的，咦，小雨送我的项链呢？雪灵一阵心慌，四下查看，只见项链正静静地躺在老人的手掌心里，雪灵直觉伸手就想要取回项链，不料却被对方给收回去了。
　　雪灵不解地看着对方，这算怎么回事啊。“老先生，请您把项链还给我，这是我的！”这是我和小雨唯一的联系啊。
　　“我知道！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这项链是从哪里来的？”对方不放弃地继续问。
　　“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什么人送你的？”他紧接着问。
　　“我……弟弟……”天知道她是多么不愿意用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和小雨的关系啊。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条一摸一样的项链，背后刻着一个‘雪’字。”，
　　“你怎么知道另外一条背后刻着一个‘雪’字？！”这回换雪灵反问他了。
　　“真的有那样一条，对吧？！”老人的神情很奇怪，越说好像越激动，他继续追问，“你知不知道那一条现在在哪里？”
　　“我……弟弟那里……”
　　“不可能……”老者喃喃自语。
　　“什么不可能？”
　　“那条项链不可能是他的。”
　　“本来就不是他的啊。”雪灵说的理所当然，倒叫旁边听的人听了更是急着追问自己。
　　“什么？！”老人大惊，“你把话说清楚。”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抓起她的手臂，“喂，好痛啊……放手了……”“
　　老人醒悟过来，立刻松开了，一旁的布诺抱歉地说：“对不起，小姐，你别怪我爷爷，这件事情对我们很重要，能不能请你说清楚一点？”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拜托你，小姐！”布诺再次恳求，雪灵也不好再拒绝。
　　“这条项链本来就是我的，我从有记忆开始就带着这条项链，至于它从哪里来，我真的不记得了，反正从小到大带着就是了，后来……”雪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当然自动地略过和小雨的这段情。
　　老人听完以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半天没说一句话，雪灵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雪灵小心翼翼地询问。
　　“小姐，你是XX年XX月XX日生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
　　“那条项链的背后，除了刻有一个“雪”字之外，还刻着你的出生年月，对吧？”
　　“你……”听到对方如此言之凿凿，雪灵简直目瞪口呆了！“你怎么会……”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老人开始回忆，“XX年XX月XX日，一个西洋樱草开花结果的季节，那天刚好下起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渐渐覆盖着广阔的大地，在一片雪白中飘浮着许多红色的小点，那是西洋樱草结成的红色果实，美丽极了。在这一天，有个小女孩出生了，于是她的父母为她取名为Neige【雪】，并且在她满月时，她的爷爷为她打造了一条西洋樱草图案的钻石项链，在坠子的后面刻上她的生日和一个“Neige【雪】”字。第二年春天，孩子的父母带着她南部旅游，在当地遇到了特大地震，她的爷爷听到消息，赶到那里，儿子和媳妇已经死了，而他的孙女却不知去向，听当地的人说，好像被一个来自中国志愿者给救走了……”说到这里，老人已经来泪纵横了。
　　“你……”雪灵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的意思……？
　　“孩子，你是我的孙女，你就是那个孩子啊！”
　　“不可能，这也太荒谬了，你怎么能凭一条项链就断定我是你的孙女。”
　　“我不会认错的，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
　　“开玩笑吧，我是中国人，怎么会像你们法国人呢？”
　　“不，你的奶奶和母亲都是中国人，你身上有四分之三的中国血统。”
　　怎么会这样！“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他们是你的养父母！”
　　“不可能……”
　　两人开始争执起来，脾气倒是一样的固执。
　　“我看……这样吧，”一旁的布诺插话了，“爷爷，不如你们做个亲子鉴定吧。”
　　“啊？……”
　　“好！可以！”老人一口答应，“丫头，你敢做吗？”见雪灵有所迟疑，就加了一句，“怎么？你不敢吗“！”
　　“好吧，有什么不敢的，做就做！”明知道对方是激将法，雪灵还是答应了，不过她可不是真的被他激的，而是一来她也想弄清楚，二来她现在怀了小雨的孩子，她也想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天知道，她心里有多么不舍得这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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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定的结果出来了，雪灵居然真的跟这老人——卡佩先生有血缘关系！在惊讶之余，她第一个想要打电话回家问问清楚。
　　“喂？”是妈妈的声音！
　　“喂，……妈……”雪灵小声地说，离开家这么久都没有打过电话回家，雪灵真的很抱歉，可是那段日子她只要想到小雨和他的母亲，雪灵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父亲，和自己无辜不知情的母亲。
　　“雪灵？！是你吗？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武丽娟的声音开始颤抖，音调也自然的拔高了，“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离家出走了？！”这一声指责让雪灵更感愧疚。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雪灵哭着说抱歉。
　　“算了，小雨都已经告诉我了……”
　　“小雨告诉你了，你全知道了？！”怎么办？老妈不是伤心死了？！
　　“是啊，你走的那天，小雨听到消息，跑到咱们家，在我面前把事情都说了，他说自己对不起你，把你伤得太深，所以你才心灰意冷地离开了，当时我气得骂了他一通，后来他就离开东苑了，好像回了法国吧。雪灵，失恋嘛，没什么了不起，你快回来吧……”武丽娟继续说着。
　　雪灵却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小雨，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真相，反而去承受这些，是为了我吗？所以不想伤害我妈，是这样吗？……
　　聊了许久，雪灵才想起来。“妈……”雪灵欲言又止，好半天才下定决心说出口：“我是你跟爸的亲生女儿吗？”
　　“啊……你这孩子……怎么突来想起问这些？！”武丽娟的话说的吞吞吐吐。
　　“妈……我在这里碰到一个人，他认得我的项链，他说我是他的孙女！”尽管心里已经断定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她还是希望听自己的父母亲口说。
　　“你……”
　　“我们……还做了亲子鉴定……”
　　“也罢，这件事让你父亲亲自来告诉你吧。”
　　一会儿，电话那边换欧育民接电话了。
　　“爸……”
　　“雪灵，你妈把话都跟我说了，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讲出这些话对雪灵来说是多么困难，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自己的父母探讨这个问题，对于自己的身世她可从没有怀疑过啊。
　　听到这里，欧育民沉默了，雪灵在电话的另一头静静地等待着，许久，欧育民才终于开口了：“已经是二十多年的事情了，那时我还在法国，跟你母亲还没有结婚，我记得那年春天，法国南部发生了一次特大地震，那时正在巴黎写生的我作为一名志愿者前往那里救援，在一片废墟中，我们找到一对夫妇，都已经死了，当我们把他们挖出来时，发现他们用自己的身躯紧紧地护住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小孩在父母的怀抱中安详地睡着，一点都没有发觉外面发生的天翻地覆，我被这画面深深地震撼了，我抱起那个婴儿，找人喂了奶，安葬了那对夫妇，由于当时没有人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亲人，所以我就收养了这个婴儿，带回了中国，你……就是那个婴儿。”
　　雪灵听着，讶异和心痛交织在一起，她流着泪沉默了，在她的记忆中，没有亲身父母的印象，而现在她却被告知那记忆中从没有出现过的人居然是自己是用生命保护自己的人。
　　“雪灵，不要太难过，既然你的爷爷找到了你，那你就在那里好好陪陪他，孝顺他，……”
　　“我……”
　　“我们不会介意的，知道当初爸爸为什么要你们姐弟学法语，而且还送你去法国留学吗？一方面当然是我自己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亲人，能够认祖归宗……”在知道她心里的顾虑，欧育民继续说。
　　“爸……谢谢你！”
　　“雪灵，我跟你妈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有时间，你跟你爷爷一起回家，我们随时欢迎，你一直都会是我们的女儿，一直都是……”
　　“爸，谢谢你……”有这样的养育自己的父母，雪灵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对于他们，她心里只有感激，可是……小雨的事……要不要跟爸说呢？算了，还是由小雨自己来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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