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天国》Shirley和阿在

10、最遥远的距离

　　Etfaceauxvaguesdel`ocean（当面对大海的浪涛的时候）
　　tum`astenduelamain（你为我垂下了你的手）
　　pourm`emmenerdoucement（为了轻轻的牵着我）
　　jusqu`aupremiermatin（一直到明天第一个早晨）
　　J`avancaistoujoursverstoi（我向着你一直走来）
　　Commeuneetoilequidanse（就像一颗星星一样舞蹈）
　　Etlecielamissesailes（时间给予了他们翅膀）
　　Pourmevolermoninnocence（让我的天真在空中飘荡）
　　——节选自《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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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雪灵从一片刺眼的阳光中悠悠地醒来，发现自己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金辰雨那稍显单薄的肩膀上，而且靠了一夜，她有些尴尬，连忙坐正，而此时的金辰雨还沉沉地睡着，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五官出奇得美，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睡着的他嘴角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这一切让他看起来像个坠落凡尘的天使，一瞬间会让人着迷，这一刻。两人靠得如此之近，仿佛他的睫毛都可以数得清楚似的。
　　雪灵站起身，看看天空和远处的海景，恍然大悟，“天哪，我们俩居然坐在这里一个晚上！”雪灵有些慌张地小声说，再看看四周，似乎还是一片宁静，好像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他们，“喂，金辰雨，你醒醒啊，”尽管有点不忍打扰他安稳的睡眠，但她还是用力地将他摇醒，“你快起来，我们该走了。”
　　金辰雨慢悠悠地睁开眼，慵懒地看着她，灿烂地一笑，“雪，早安。”那柔柔的语气带着无限的宠溺和满足。
　　不过雪灵显然没有发现，她的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念头：赶快逃离现场，万一被人家看见了就惨了！
　　“还早呢，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了，你快点起来吧，得赶紧走，万一被酒店的人发现，就糟了。”说着，雪灵没有商量地一把拉起金辰雨就往外走，脚步快速而慌乱，而金辰雨则开心地任由她带着往前走，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只被她拉着的手上，呵呵，她终于主动拉我的手了，他满足地想着……
　　他们快速地穿过茂密的园林，再穿过宽敞的大堂，走出了酒店，“好了，咱们就在这里分别吧，我也要回旅馆去了，再见。”雪灵松开了两人紧握的手，转身就要走，实际上她的心情还没有中刚才的紧张中完全脱离。
　　“唉，等一下，”金辰雨很自然拉回她的手，恋恋不舍地看着她，深情地说：“雪，差点忘了跟你说，情人节快乐！”然后趁她毫无防备地在她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雪灵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法国人表示友好的礼节，可不是要占你便宜哦，再见。”还没等雪灵反应过来，金辰雨早已一溜烟地跑开了。
　　“去你的法国人礼节，岂有此理！”留下恍过神来的雪灵生气地跺脚。
　　“雪，待会见！”远处传来金辰雨欢快的呐喊声。
　　“待会儿见？！”怎么见！雪灵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当是句口头禅而已。雪灵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好像比昨晚多了些什么，雪灵不自觉地用手轻抚了一下自己那刚刚被吻过的嘴唇，仿佛还留着他的温热，雪灵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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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灵踱步回到旅馆，阿珊正在柜台前站着，看到她，连忙拦住她，说：“哦，雪灵，你终于回来了，我正到处找你呢，昨天晚上……一晚上跑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我只是……只是呆在附近的海边看夜景而已，”雪灵随口想了个理由，却说得有些心虚，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居然会跟一个近乎陌生的男孩在外面过了一夜，要是被阿珊知道了，岂不全天下都知道了！尽管他们什么都没做！
　　“是吗，只是这样而已吗？那为什么连手机都没带，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都没人接，说，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阿珊一脸狐疑，贼贼地开起玩笑
　　“没有啦，手机在充电，你别胡说八道，是真的没什么！”雪灵再一次强调，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一大早的，你找我有事？还是有客人要去哪里玩？”
　　“都不是，是有人来找你，昨天晚上就来了，等你很久了。”阿珊看着她，神秘兮兮地说，“而且还是个大帅哥哦。”
　　“找我，大帅哥，会不会太夸张了？是谁啊？”雪灵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这里找她，海南的朋友她可都已经聚过了啊！
　　“不用猜了，噔噔噔……噔，”阿珊夸张地手臂一张，用手一指，雪灵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听她冲里面喊，“帅哥，快出来吧，雪灵已经回来了。”
　　只见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长得斯斯文文的，带着副眼镜，正冲着她温柔地微笑。
　　“学长？！”雪灵看到他，真的好惊讶，“你怎么会来这里？什么时候到的？前几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怎么都没说啊？”
　　“是啊，其实我昨天就到海口了，”李维笑着看她，“没有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对此时的雪灵来说，他的突然到来，恐怕是有惊没有喜吧？“学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问了阿姨你在海口的地址，到了海口之后，再问你爷爷，就这么一步一步找到这里来了，”李维解释道，“怎么了，不欢迎我啊。”李维笑得很温和，却有些期待。
　　“怎么会，只是没想到，只是有些意外罢了，……前几天你工作还很忙的，我以为你没空。”
　　“工作再忙也要休息啊，所以我就抽空出来玩玩。”
　　“也对哦，出来玩玩也是好事……”
　　“好了，你们俩别尽站着聊天了，”阿珊热情地说，“雪灵，你朋友已经在这里登记住下了，你们就进去好好聊聊吧。”
　　“不了，我刚起来，还没吃饭呢，”李维想了想，“雪灵，你也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吧。”
　　“这？”雪灵其实有点累了，但是看着他那么开心的样子，也不忍扫他的兴，于是说，“好吧。”
　　两人出了旅馆，来到车库，走到一辆白色的轿车面前，李维打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上车。”
　　“学长，这车是？”
　　“我下了飞机之后，就在海口租了这车，一直开到这里。”
　　“哦，”雪灵便不再说什么，两人上了车，车子开出车库，一直往海边开去，到了海边的公园，车子停了下来，雪灵很讶异，“学长，你不是急着要吃饭吗？怎么开到这里，要看海的话先吃了再看吧。”
　　“吃饭的事，先等一下，其实我带你出来，是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下车吧。”李维说着，下了车，雪灵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下了车。
　　只见李维转到车子后面，打开车厢的门，整整一车厢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学长，这是……？”雪灵看着这一车子的玫瑰，实在没有料到，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雪灵，祝你情人节快乐，虽然还是迟送了一天，但我希望我的心意不会迟。”李维看着她，深情地说。
　　“学长，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雪灵看着眼前这一切，对于他这样的举动，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骗人的，毕竟这对女孩子来说是极大的虚荣，可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感觉只是因为感激，而不是爱情，“可是这么多玫瑰，我不能收……”她很清楚这些代表什么，可是怎么办，她没有办法回报这样的深情。
　　“嘘，先别说可是，也不要急着拒绝，我只是想来这里陪你好好过个情人节而已，你不要觉得有太大的压力，”李维那目光中的诚恳让雪灵觉得很为难，“只需要给我机会证明我自己，可以吗？”
　　“我……”面对这样的带有恳求的语气，雪灵挣扎着，说不出狠心的话。学长啊，拜托你把这样的感情放在值得的人身上，我……不值得啊。
　　“嘘……，拜托你别再拒绝，不然我要伤心了，在这么美丽的海景面前，你就陪我坐一会啊，看在我这么大老远跑来的份上。”那一脸的恳切让雪灵彻底地沉默了。
　　于是，两人在公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雪灵，这些天没有见面，你还好吗？”
　　“嗯，还好，”就是没想到你回来，雪灵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这次回家，因为他的到来让她感觉很不自在，“学长怎么会想到要来这里？”
　　“我在东苑把事情处理完，想到正好情人节快到了，就想过来和你一起过，谁知道你出去了，哎，还是迟了一天。”
　　“学长，……”
　　“好了，”李维打断她的话，转换话题，“我不提这些了，对了，我昨天来的时候吓了一跳，现在飞海南的机票可真是贵啊。”
　　“是啊，春节嘛，来海南旅游的人特别多，海南是个很适合冬天来的地方。”
　　“那……看在我买这么贵的机票、这么历经千辛万苦来这里的份上，陪我去吃个饭吧，然后再带我到附近玩一下。”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好啊。”两人起身，又上了车，车子开动往附近的餐馆开去。
　　……
　　饭后，车子开回了“维纳斯”旅馆，李维很绅士地开了车门，两人步入旅馆。
　　街道的对面，金辰雨兴致勃勃地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向“维纳斯”旅馆走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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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学长一起回到“维纳斯”旅馆后，顾不得阿珊那带着探究的意味深长的目光，雪灵匆忙地告别学长，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她实在太累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都还没好好消化，今天又被学长那一车子的玫瑰花弄得不知所措，真的很头疼啊。
　　【PS：拜托，一整车的玫瑰花耶，这么浪漫的告白还不好？！换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雪灵：玫瑰花是很好，但是对送花的人没感觉啊！
　　PS：切，感觉！】
　　回了房间，床头的手机还插着插座在充电，雪灵拿起来按了一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除了阿珊提到的“夺命连环Call”之外，还有几个是从爷爷家打来的。雪灵回拨回去，一会儿，对方接起来了，正是爷爷接的电话。
　　“喂，爷爷啊，是我，雪灵。”雪灵礼貌地说着。
　　“哦，雪灵啊，你总算打电话回来了，我昨天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都没有人接，我和你奶奶正担心你呢。”
　　“不好意思啊，爷爷，让您担心了，昨天晚上我有事出去了，手机一直放在房间里充电，所以没带在身边。”雪灵解释道。
　　“这样啊，那以后记得带手机在身边啊，对了，你还在三亚吧？有没有见到你的朋友，是个男的，说是从东苑来的，昨天到咱们家来找你，我告诉他你去了三亚，还给了他你的地址，不知道他找到你了没有？”
　　“嗯，刚刚已经见过面了。”
　　“那就好，嗯……你们是‘好朋友’吗？”爷爷的话里似乎在有意强调“好朋友”，所谓“知爷莫若孙”，雪灵一听就知道他想跟自己聊什么，他的脑子里转些什么心思。
　　“爷爷！他是我读研究生时的学长，这次刚好到这里出差，就顺便来看看我而已，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知道为什么，雪灵就这么随口编出这样的谎言来，她不想爷爷多想别的什么，“爷爷，你可别多想哦。”
　　“呵呵，我没有多想，……我很开明的，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电话里传来爷爷爽朗的声音，“雪灵啊，你自己的事可要抓紧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好好打算了……”
　　“爷爷！你别催，我自己知道……”其实根本没谱！。
　　“好了好了，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顺便把你朋友也带回家吃顿饭。”
　　“……”彻底无语……
　　“这样吧，你们明天一早就回来吧，明天是大年三十了，难不成你还要在别人家过年啊，你奶奶可是很惦记你的。”
　　是啊，奶奶，想到已经很久没有跟爷爷奶奶好好过春节了，于是决定，“好吧，我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雪灵揉了揉酸酸的肩膀和颈椎，开始爬上床睡觉，真的好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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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雪灵收拾东西，告别阿珊，乘坐李维的车回到了海口。
　　回到得胜沙路老街，再次经过转角那家“雪&Pluie”咖啡馆时，雪灵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这里打工的金辰雨，上次在三亚一别，没有来得及跟他说声再见，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雪灵走进了这家咖啡馆，来到前台接待处。
　　“你好，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服务员看到她，礼貌地询问。
　　“你好，请问金辰雨在吗？”
　　“金辰雨？……我去帮您问一下，”服务小姐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小姐，对不起，金辰雨先生已经不在，请问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哦，不在，”雪灵听了，有点失望，“那……没事……麻烦你了，谢谢啊。”
　　说着，转身走出咖啡馆，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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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Neige &Pluie”咖啡馆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金辰雨正独自呆在这里，细细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好像不管看多少遍都不会厌倦。这个房间，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私人珍藏室，这里挂满了大幅的肖像画，画中的主角是同一个女孩，或欢喜、或忧伤、或冷漠、或愤怒……她的所有表情他都细细珍藏；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述说着一段有关那个叫“雪”的女孩难忘的回忆，金辰雨喜欢呆在这里，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回忆肆意宣泄，在他感觉寂寞的时候，这里更成了他心中最珍贵的寄托。
　　听到楼下服务生的报告，知道她来找自己，他其实很开心，可是想起上次所见的那一幕，他有些犹豫了，这些年，他一心只想找到她，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身边会有另一个人出现，这样的情形，他该怎么办？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她，就只好编个谎言让她离去，自己则站在窗边，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倩影消失在转角。
　　“少爷，”卡尔敲门进来，“上次你要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是吗，你把报告放下，出去吧。”
　　卡尔恭敬地把调查报告放在桌子上，转身出去了。
　　金辰雨拿起报告，打开一看，他终于知道雪灵为什么会认不出自己了，因为她失忆了……
　　我该怎么办，雪，现在你的世界不仅有了别人，而且你根本不记得曾经有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金辰雨放下手中的报告，神情哀伤地环顾四周，目光停在那只原本打算要在情人节送出去的包装精美的盒子，轻轻地拆开包装，打开浅蓝色的盒子，里面是一只精美漂亮的音乐盒，红色的地毯上站着一个纯洁的白色天使，头顶着金黄色的光圈，洁白的羽翼显示着无与伦比的高贵。
　　金辰雨轻轻地拉一下天使身下的红线，天使便开始翩然起舞，一曲《自由的天国》慢慢地流淌在空气中，音乐盒的底座有个小小的抽屉，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条钻石项链，款式和他脖子上戴的一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戴的那条，坠饰背后刻着“Neige”，而这一条则刻着“Pluie【法语，中文为‘雨’】”。
　　雪，你知道吗，当年你把自己的项链送给我，而今我为你打造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它们是一对的，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我是多么想要亲手为你戴上这条项链，可是你会接受吗？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这是不是就是你说过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雪，即便你忘记了一切，我的心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不能就这么放弃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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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扉，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想你痛彻心扉，却只能深埋心底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