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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个世界 反差的对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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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完变态的毛,童展就利落地把人给轰出家,还轻飘飘地出声让祁然给他带上门。
摸了摸自己被浸湿的肩膀,童展原本泛着笑意的脸一点点归于平静,眼神有些空洞,没有焦距的目光不知落在哪。
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从半开的窗外传来,童展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动了动,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说起来,小伙伴到底干什么去了也没和自己说......童展尝试着扣指甲,“蓝球?你在吗?”
“有什么事吗少年?”蓝球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听起来很有点高深莫测。但是在已经知道小伙伴本性的童展听来,他仿佛能在那只球的显示屏上看出萌萌的表情。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在下...被领导叫去了。”蓝球想到昨天试墨笑眯眯的脸就方。试墨是蓝球的领导,它从被带到试墨面前的那一天起,就格外地怂这个人,就算现在已经从试墨那里分配出来,忽然又被他叫去还是很吓人的啊啊!更别说昨天试墨把它叫去就只跟它说了一件正事儿,就再没说过正经话,还活活看了它辣么久!辣么久!蓝球简直想嘤嘤嘤。
童展敏锐地察觉到蓝球散发出来的苦逼气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祁然这边暂时没什么问题了。”啧,说要试探也没试探,童展冷漠脸。
“少年,有件事...在下刚刚得知,”蓝球迟疑道,“领导昨天告诉在下,你要去的八个世界修复的目标...都具有不稳定性,你需要安抚到目标死亡。”
童展微微睁大眼,睫毛颤了颤,死亡?
“若是我先于目标死去呢?”
“这是不成立的,领导以前下过规定,修复不稳定目标的任务者在目标死亡后才会离开。”
这样啊……童展向后仰了仰,伸手捋了一把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从祁然和童展在彼此面前彻底放飞自我,两个人的生活也越来越,恩,没羞没臊,一个天天开车,一个天天哄着,倒也没出什么大矛盾。
但是童展每次看到祁然靠过来求么么哒的狗头,还是控制不住的手痒,哇他真的好想打人啊!你特喵天天么么哒,到处么么哒,求求你把你抛弃的羞耻心找回来吧!他也因为这件事和祁然促膝长谈了一番,祁然笑着跟他说好的,会收敛。然后第二天童展揉着腰惨兮兮地在心里哭唧唧,少年我错了,么么哒特别好,么么哒是最美好的!
后来祁然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买了座房子,两层楼,房间很大,床也很大,童展眯眼,看起来也很结实,噫,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禽兽。
童展随口问了问祁然哪儿来的钱。
祁然面色深沉地拿出几张卡:“我把父亲留给我母亲的资产卖了,重新开了一个工作室,已经有些规模了。”
然后童展就知道,这小蝴蝶真的差点就扇翅膀了。
祁然他娘在他被接回祁家后没多久就莫名其妙地死了,祁二爷在她生前给过她不少资产,她一死,这些东西就都是祁然的。祁然恨他娘,也怨他爹,虽然没有实质性证据,他那个神奇的妈不出意外是他爹的正室弄死的。他一点都不伤心,甚至觉得轻松,少了一个坏脑子的,他就能全心地报复祁家了。
童展庆幸自己来得时间巧妙。一个有计划心思缜密却没沾染鲜血的初期boss和一个心思难测身负人命的后期黑化boss,童展觉得自己在前者面前还能云淡风轻地冷笑,在后者面前估计连扑棱几下都做不到。
为了保证初期boss不会黑化,童·惜命小少爷·展当晚就积极地去给自家变态顺毛,顺便趁机跟他传输生命的爱与正义,传着传着,就歪了,变态乖巧地听着,待他说累了准备歇会就把他扛起来,进了房间。恩,床很大,也够结实,奈何变态战斗力惊人,一夜都在咯吱咯吱。童展晕过去之前满耳的咯吱咯吱,半夜被捅醒了还是咯吱咯吱。简直悲伤。
后半夜祁然给累极了软在自己怀里的青年清理干净,把人放进被子里,青年可能是有些冷,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圆圆的球。祁然脸上露出真实的温柔,真乖。他在青年身边躺下,青年触及他的皮肤,向他怀里缩了缩,祁然搂紧青年,满足地将脸埋在青年的发间,童展啊,你要一直这么乖。
想起知道他想报复祁家时,童展眼里闪过的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心疼,祁然咧嘴无声地笑起来。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报复祁家呢?祁然想了想,啊,是了,因为不开心。祁然知道他遭遇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祁二爷,和祁家是没关系的,但他不开心,所以他不想让别人开心。他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表面上依旧扮演着忧郁又可怜的,有心理创伤的少年,祁二爷因为他这副样子,又碍于性格和面子,只会给他更多经济上的补偿。
祁然就这样过了三年,就在他准备对祁家下手时,童展出现了。
他见到他的第一眼,胸膛里那颗被无视了许多年的心叫嚣得格外疯狂,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祁然甚至觉得自己能看见装在那个躯壳里美到极致的灵魂。
他用自己近乎变态的自制力才克制住冲到讲桌后把人藏起来的冲动,许久没有体会到的熟悉又陌生的感情倾泻而出,他抿住不受控制的嘴角,却藏不住隐隐的兴奋。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叫童展的青年,是他的弱点,他甚至预料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一切都会因为这个青年改变。
祁然告诉自己,不要接近这个人,他很危险。然而他还是被吸引了,被这个人牢牢的牵绊住了。
为什么要来招惹自己呢?我给过你机会的,你没有抓住,那就不许有逃走的念头。祁然想,不逃走,那你就是我的啦!他亲昵地蹭着身边青年的脸。
和童展在一起后,祁然就放弃了报复祁家的念头,祁家是一头笑着的狮子,当初他决定撕破脸是因为他孑然一身,无所顾忌,不过现在......
身边这个睡的安稳的青年,就是他的一切,他在黑暗里摸爬滚打,活的小心翼翼,腐烂得彻底。这个青年是他的救赎。
半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童展简直不想去回忆这和梦一样的半个学期。
比较意外的是女主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并且暴露了腐妹子的属性,最初的几天各种偶遇他们在暗处悄咪咪地痴汉笑,童展和她的关系也神奇地好了起来,祁然也没有表现出吃醋的迹象。
当然,只是表面上,背地里在床上各种委委屈屈地诉苦,然后用各种各样的姿势,恩,开火箭。
托女主的福,童展见到了传说中帅裂苍穹威武霸气的男主以及男主那面无表情的朱砂痣。童展暗中观察了一番,恩,没有我家变态好看。又瞥了一眼朱砂痣,嘶...看着就好凶,男主眼光真的奇特。
因为和女主关系逐渐亲近,童展也就顺其自然的表现了对男主恋妹属性的惊讶,在适当的时间和女主提起男主和朱砂痣。
沐语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有些事情,不是不相信就不存在。然后,女主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祁斯哲真特么的恋妹啊。
绝望的女主被自家系统煽动了,黑化了,准备暗中搞事情给祁·德国骨科·斯哲玩囚禁play。
童展津津有味地看着蓝球的实况转播,感叹这一对虐身虐心小情侣。
而最惊悚的就是祁然居然带他回了祁家。那天祁然好平静好平静地对童展说:“老师,我带你去玩。”
童展以为所谓的玩就只是玩,结果祁然直接把车飙到了祁家大门口。
童展直到被管家迎进祁家还是懵懵的,一脸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然后他就见到了祁二爷。祁斯哲和祁思棉一人坐在一侧,见他进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祁二爷是典型的冷漠中年帅大叔,气场强大,脸上明明白白写了两个字:严、肃。祁二爷端着杯茶,矜贵地抿了一口,端着个架子,脸色虽不是很差也算不上好。
“哎呦,老祁干什么呢!然然说带媳妇回来,是谁最高兴来着,现在冷着个脸给谁看啊?”祁家主母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祁二爷那张冷脸,笑着端走了他手里那杯茶,转身就对祁斯哲和祁思棉眨眨眼。
祁斯哲接收到自己啊母上的信号,瞬间就跟点了开关一样:“是啊,爸,弟弟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您别给人家吓跑了。”
祁思棉默默给了她爹一个眼神,爸,这是弟媳妇欸!
祁二爷撇撇嘴,这才认真观察起童展。恩,长的不错,看着也是个安分的,但是!
“童展?听说你是然然的老师?”祁二爷开口就直击重点。
童展刚张开口,就被祁然抢了先:“是我喜欢老师,是我逼老师和我在一起的!”
“父亲,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想跟他在一起。”
童展怔怔地看着祁然,面前这个高大的少年,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他心里炸开,和记忆里一个小小的身影重合起来,那个身影的主人也是这样坚定的声音,带着笑意:“童展,我要娶你!”
到底是谁呢?
他迅速回过神,轻轻勾住祁然的手,捏了捏,见少年看过来,童展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祁二爷叹了口气,表情柔和了一些,他看着两人握着的手,终是松了口:“好了,童老师,你跟我来一下。”
童展立刻就感到祁然拽着他的力气变大了,他拍拍祁然的手,对他摇摇头。起身随着祁二爷进了书房。
“我家那个小儿子,心思多,很难对付吧?”祁二爷靠在椅背上,背对着童展。
“没有的事,二爷,祁然年纪小,让着他是应该的。”童展语气带着笑意。
“我看得出来的,然然一心都扑在你身上,但你对他,不是同等的感情吧?”祁二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童展愣住了。这么明显吗...?以至于第一次见到的人都看出来了?
“我对不起这孩子,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还带到了家里,他是真的爱惨了,”祁二爷转身看着童展,手里拿着一个锦盒,“我不是个好父亲,但我对不起祁然,说我卑鄙也好,拜托你,尝试着去爱他吧。”说着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帝王绿,价值不菲。
童展没有接,他对面前这个有些沧桑,微弓着背,看起来很悲伤的父亲鞠了一躬,他说:“我会的。”
他一推开书房的门,就被一只手拉了出去,祁然一把抱住他,对童展身后的身影欠了欠身:“父亲,我先带老师回去。”
好半晌才有沙哑的声音传来:“去吧。”
童展被祁然拖走了,步伐极大,他快速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里那道身影明明很高大,却微微佝偻,显得有些瘦长,带着伤感的意味。
走出祁家大门后,祁然很激动地一把抱起了童展,他笑得格外灿烂,就像他头顶的星星一样。
他说:“童展,我爱你。”语气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童展看着这个笑得灿烂的少年,心里却猛地泛起强烈的酸楚,童展努力的弯起嘴角,弯着弯着,却有泪从眼睛里流出来。止不住,也不想止住。
他想起祁二爷说的话,祁二爷刚见面就看出来了,祁然怕是早就知道吧?他是以什么心情带自己回家的?
童展看着慌张放下自己的少年,以为做了什么惹自己难过的事,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酸涩像是要把他淹没,童展拉下少年的衣领,在少年唇上落下一个吻,看到祁然不敢置信的眼神,他闭上眼用力顶开了少年的唇。
你啊,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
明明是个变态,在自己面前却傻得冒泡。童展结束一吻,被风吹红的鼻头皱了皱,他笑着,还带着哭腔:“祁然,我们回家吧,我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