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皿修》奶罐昏

5、005（修）

　　“难道你没有其他想问的哩？”豚很奇怪，他有很多秘密哩。

　　说起想问的，云潭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被寄回来？”

　　“买家是个好人哩，他知道你需要我，所以就把我送回来了哩。”

　　事实是他想修理一下那个总是把他扔进洗衣机的土著，扫描到那人的家里存放了不该存放的物品，临走前顺手将查到的相关人员和信息一起发给了警方，相信那人在公正的法律下会很快改正自已的行为哩。

　　说起来，云星的网络安全系统完全漏洞百出，拦截手段也粗糙极了哩。

　　不过这件事他是不会告诉云潭的，万一土著帮土著，又把他关机了怎么办！

　　“就这么简单？！”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是的哩。”豚诚恳地望着她。

　　算了，等买家联系她就能知道事情经过了。

　　此时的看守所中，一无所知的张烟头正和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好大师们扭打成一团，都怀疑是对方泄的密。虽然张烟头被揍得鼻青脸肿，但他得以暂时忘记了豚所带来的灵异事件，这样看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

　　当晚，云潭进入睡眠后，豚为她开启了训练系统。他没有办法控制她，就只好合作了哩。

　　“柔关开启倒计时——五、四、三……”

　　云潭被扔进了海里，地点背景是一处被划为海滨游乐场的施工现场。在挑战者进入十分钟后，人类会下水使用特制器具对挑战者所在区域进行24小时的人工过滤，清除有毒海生物。

　　挑战者需要在极短时间内迅速躲藏进安全区域中，才能在人类的搜索中存活下来！所以云潭一进入海水就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好吧，像箭一样是她的臆想。她本以为拥有救生员证深水证等证书的自已在水中通关应该不是难事，毕竟她游泳速度很快，但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被关卡设定成了海蛇！

　　从没当过人类以外生物的她，根本不知该从何入手来驾驭海蛇柔软过度的身躯。远远望去就像蚯蚓一般，一屈一屈地艰难向前爬游。

　　更何况！海水的晃动，汹涌的暗流，这里的一切让她本以为只是虚拟的关卡显得真实极了！一开始她还呛了两口水，依靠海蛇的本能才开始习惯在水中呼吸。

　　十分钟过去了……云潭以为自已已经游开了一段，但实际却是一直在原地踏步！花光十分钟才前进了五米，眼看时间来不及，云潭只能就地钻入沙坑中。

　　人类准时出现。
　　一分钟后，死亡。

　　挑战关卡的第二天，云潭有了点感觉，控制着下肢摆动起尾巴，顺利游出了二十米。但运气实在糟糕，四下寻找后只找到一个塑料罐，她无奈之下缩了进去。

　　人类出现。
　　十分钟后，死亡。

　　挑战关卡的第三天，云潭成功在十分钟内游到了一片灰白的礁石群，她选了一个黑漆漆的礁石洞钻入。

　　人类出现。
　　半小时后，死亡。

　　……

　　云潭蓦地睁开眼睛，特制鱼叉举起落下的残影还映在她的虹膜之中，被一下戳穿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就和关卡的环境一样真实！

　　看了眼窗口，外面蒙胧亮着，手机显示还没到五点，但她醒后毫无睡意，穿起衣服下了床。

　　距她闯关开始明明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感觉就像是已经在海里游了一辈子。每晚的闯关如同一成不变的现实，每时每刻都让她疲于奔命。

　　拼命地游动，拼命地躲藏，被发现时还要拼命地挣脱，她半米长的海蛇身体从里到外都残留着钢刺冰冷的疼痛。

　　但到目前为止，她最成功的一次也只是靠海蛇天生的色彩伪装藏在珊瑚丛中五个小时，连目标的四分之一都没达到。

　　尤为雪上加霜的是，醒来之后的她倍感饥饿。

　　将豚和记录下地址的笔记一起塞进包里，啃着馒头的云潭照常一身T恤牛仔出了门。

　　为了不断粮，她要开始新一轮的面试了。

　　……

　　作为即将开业的水族游泳一体馆——水晶宫，建于南海海滨，一条超长的玻璃隧道直接从馆内通往海底。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营业，但已经以“南海市首家水族游泳一体馆”的宣传口号迅速打出了知名度。

　　云潭站在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中，她没想到来面试的人潮如此汹涌，才早上七点，队伍就已经从面试间排到了大门口，长长地延伸成两条长龙。这一栋楼要不是专属水晶宫的附属建筑，里面的人要不是全都是水晶宫的员工，换成普通写字楼，其他公司的人绝对要给眼色看的。

　　眼看着排了几个小时快轮到自已，这时行政部门的员工却出来更新了告示：水晶宫的救生员已经招满了，有多重意向的应聘者可以面试水晶宫的其他岗位。

　　而云潭这次唯一的目标就是救生员！

　　因为水晶宫占地极广，为了维持救生员的精神专注度，以及更好地保护游玩者的安全，所以水晶宫救生员的换班频次较普通游泳馆要高上许多，工作时间弹性也更大。

　　其他岗位无法配合在校学生的作息时间，则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叹了口气走出队伍，这种感觉比直接面对面试官的刁难和莫名奇妙的考核还要糟糕一点。能进入面试至少还有希望，而在面试之前就结束了，除去浪费的时间精力就只剩下满满的挫败感。

　　还好，她习惯了。

　　今天的面试官是一个干瘦刻板的中年男性，他的周围高高地堆着三叠一上午积累起来的简历山，哦不，严格地来说，是两叠。左右两堆“山”倾斜得快倒了，中间却只有薄薄一层，形成了一个突兀的“凹”字型。

　　如果有人在一旁盯着看久了就能了解其中的规律，能放在左边的，都是长相相对普通但水性优等的应聘者；放在右边的，则是长相精致但水性一般的应聘者；这里面，唯有长相和水性都极优的应聘者，他们的简历出现在中间，在面试官的眼皮底下放着。

　　应聘者们一个个有序地上前接受面试，这一环节由顶着一头羊卷毛的副手完成。

　　而作为这里权利最大的面试官，中年男性则决定了他们递出的简历，最终将会被放在左边、右边还是中间。

　　只可惜，这一队中仍然没有一份简历是被放进中间的！

　　等待下一批面试者进来的时间中，中年男性看着面前的材料皱起了眉头。

　　这次大少爷的手段突然拔高了不少，不仅先前将消息完全瞒了过去，等后来实在瞒不住的时候还顺势向他们透露出假的信息，等他们这边反应过来就只剩下三天时间！

　　三天!

　　光联系人利益交换就花掉了一天！

　　期限太短！少爷本身定的标准太高！不要说将达标的候选者聚在一起考核筛选了，就连表面达到标准的人都屈指可数。除去专门托人介绍来的有比赛经历的，其余能让他看上眼的寥寥无几。

　　这样不行！明天是最后一天了！

　　中年男性招呼羊卷毛过来，吩咐一通，羊卷毛边听边记。等中年男性挥手示意他快去快回后，他立刻拿着记事本跑向打印室。

　　羊卷毛效率极高，只在打印室里面逗留了一会，就抱着一卷新出炉的公告离开了打印室，迅速地跑向一楼大厅。

　　云潭只差一步就能走出大厅的大门，背后传来的喧哗声拉回了她抬出的左脚。

　　“水晶宫招募新增：凡可达到 35m CWT, 3'30" STA, 80m DYN标准的求职者，只要愿意以我司的名义参加D国翡都的全球人鱼大赛，无论结果输赢，皆可在比赛结束后获得我司提供的二十万元奖金。有意者请到201会议室等候，我司将随后安排检测。”羊卷毛一边指挥着前台张贴新告示，一边扯着喇叭大声念道。

　　天气已经慢慢冷下来了，这个时候的空调肯定是不会开的，羊卷毛穿着长袖在挤满大厅的人群中穿了两趟，事情又急，硬生生闷出了一脑门子汗，发型都焉掉了。

　　幸好面试者们也没人瞧他，各自在下面聚成一堆纷纷议论开来。

　　有些人纯粹看热闹。

　　“二十万？！不管输赢？！这么大方！这什么比赛？”

　　“输了都能拿二十万，那赢了能拿多少！？”

　　“看来明天这里要被挤爆了！”

　　有些人是还没看明白。

　　“35m CWT？3'30" STA？80m DYN？这些是什么意思啊？”

　　“这都够上AIDA四星自由潜水员的标准啊！定这么高！哎！我才两星！”

　　“二十万不好拿啊！”

　　这厢突然出现两个看起来挺懂行的，一群人赶紧围将过来。

　　“老哥能解释一下不？”

　　“行，那我简单说一下，其实很好理解的。CWT就是比深潜，看能潜多少米；STA就是比闭气，看一口气能憋多久；DYN就是比闭气游泳，全程潜泳，看能游多远。我最多闭气两分多，这要闭气三分三十秒，太难了！”

　　另一人附和说道：“这公布的标准太高了，三十五米的深潜都够十一层楼高了，这身体素质得有多好，我估计现在在场的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能达到的。”这人一脸笃定，事实也确是如此。

　　水晶宫财大气粗报酬丰厚，加上比赛这种事财名皆可得，此种招募的确诱人非常！然现实如这人所说，标准太高必然达者稀少，一时间众人谈天说地字里行间对此并不看好。

　　羊卷毛站在台阶上高举着喇叭喊了好几遍，失望地发现现场满满一大厅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有自信去201会议室的！

　　难道这里这么多人中就真的没有人觉得自己能达到标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