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相对》渔歌浦深

11、露台谈话 那个吻不仅

　　那个吻不仅有甜，还充斥着酒精的味道。回忆定格，却未必成为永恒。
　　我站在露台上，望着前方看着夜景的他的背影，“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耽误我吃大餐啊。”如此尴尬、安静的氛围，让我浑身不自在，不由得自己打破寂静。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叶余。虽然这个道歉晚了3年，但是不道歉，我总觉得不安。”
　　“道歉？你是我老板，你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呢？”我突然不想委与虚蛇，佯装不介意，佯装我已经放下了。
　　我的话一出口，气氛更加寂静，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他的脸，他的眼不甚明晰，他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
　　“我是为了......为了当年和你在一起的事情跟你道歉的。”黄危然低声说。
　　“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种事难道不是你情我愿吗？还是说，和我在一起，你会觉得良心不安？”我咄咄逼人，撕开自己最后的遮羞布，3年了，这3年我从不愿意回想这段于我来说既甜蜜又苦涩的过往。因为一旦回想，就会知道自己那时有多愚蠢，明知他与罗晴仍然暧昧不清，却佯装不知，仍然扮演着天真爱慕他的女友，直到最后他提分手，我也不敢多问，直到最后他出国。我在他的生命中连个过客都不如，朋友也不算。
　　“你知道的，那时候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真的喜欢你，只是......”他突然噤了声。
　　“只是因为罗晴出国，你气不过，觉得自己并不是非她不可，正好我这个冤大头撞上来，你就顺水推舟利用了我一把是吧。”
　　“我没有，没有利用你的意思，我只是，当时一时冲动才。”
　　“和罗晴赌气，一时冲动答应了和我在一起，后来后悔莫及，选择和我分手，和罗晴出国，是这样吧。”我的情绪一时有些激动，露台外万家灯火通明，露台里只有灰暗的灯光，和吹在身上寒凉的微风，我们甚至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
　　又是一阵寂静，我们俩都没说话，只能听的见彼此的呼吸和风吹过露台绿植发出的沙沙声。
　　“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在一起之前就只是说试一试，任何一方随时可以喊停。你只不过是行使了权利而已。本身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没有什么好指责，也没必要和我道歉。”突然觉得厌倦，记得那些事情的，或许只有我一个，在过去的3年中，想忘又不敢忘记这些，回忆总是在偶然间闪现，那些甜蜜的，伤心的，捆着我，让我无法前行。
　　抱着伶仃回忆不往前走的是我，而他早就和最爱修成正果，是我一直执着，心存幻想。现在幻想破灭，也是件好事。
　　“按我说，叶余你就应该直接找到黄危然和他当面说清楚，我觉得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很大原因就是他欠你一个解释，有些事情说清楚了更好，这样你才能真正放下，找到新人呀。”突然想起临行前陈佳扬在我家和我说的一番话，其实陈佳扬说的对，这么久了，我们应该都不是原来的模样了，我要的只是一句解释，一个道歉罢了。而现在黄危然已经给了，那么我也不必在执着于这些细枝末节的部分。
　　“叶余，我开始确实并没有抱着认真的心态和你在一起，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黄危然着急的说道。
　　“怎么，和我在一起之后发现了我的好，觉得我是个好女孩，不忍心伤害我所以和我发分手？”我打断他的话，说完忍不住低笑几声，更觉得心凉。
　　“是，，，，不是。不对，也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
　　这样下去毫无意义，我不愿在此浪费时间，“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要道歉，但是我也接受你的歉意，我们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现在是公众人物，我只是个小律师助理，我们俩不同阶级，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成为普通同事就好。我也不希望罗晴多心，最后，希望你们俩幸福。”我镇定的讲完，转身准备回到包厢。
　　“叶余，我和你分手不是因为罗晴，我和罗晴现在也......”“好了，我不想知道你和她的事情，该回去了。”我急急打断黄危然的话。
　　悄悄回到座位上，罗晴正端着酒杯和大家说话，我连忙正襟危坐，向大家一样，端起桌上的酒杯，一轮敬酒，觥筹交错。关河偷偷凑过来：“你怎么在洗手间收拾这么久啊？”
　　“你还好意思说，这完全就是你的锅啊。差点烫死我了，你严重的侵犯了我的权益啊，不管，你要补偿我。”我装作恶狠狠的看着关河。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今晚有大餐吃，明晚请你撸串，如何？”关河挑挑眉看着我。
　　“好吧，那姐姐就勉为其难放过你吧。”
　　“叶余，你说黄危然怎么还没回来啊，他跟你前后脚出包厢的，你刚刚看到他了吗？”关河示意我看向主位，那里的位置还空着。
　　“我先回去了，你等会儿再回去吧，你现在是大明星，还是要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吧。”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露台，没有回头看黄危然的表情。
　　我百无聊赖的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先不说你偶像是否是去洗手间的，就算是，我们俩一个男厕，一个女厕，你觉得碰面的几率大吗？再说了，碰见又怎么样，腿长在他身上，我还能拦着不让他走，非拖着他回包厢吗？”
　　拦住关河的脖子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还是说，我打断他的腿，把他拖回包厢，说关河老想见你，和你说话。你觉得哪种好啊？”我坏笑着问她。
　　关河隔开我的头，揉了揉耳朵，“好了，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别想和我搞暧昧哈，我心有所属。”说着边环抱双臂，警惕的看着我，仿佛我再有下一步举动，就要高声呼救了一般。
　　“你知道就行，别废话，这么多菜呢，他们光顾着聊天，我们还不抓紧捡漏。”我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吃的正欢时，包厢门开了。黄危然和一个男的勾肩搭背的走进来，我定睛一看，是沈在，黄危然高中到大学时期的好兄弟。
　　他俩形影不离的程度，在我高中暗恋黄危然时深有体会，那时在人群中，若看到沈在，那么黄危然必然在其范围内10米必可以寻到。反之亦然。总而言之，他俩确实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只不过没想到黄危然出国3年，我以为感情会随着时间消逝的，没想到，依然是好朋友。
　　沈在在黄危然身旁落座，我微低着头，不愿意和他打招呼，毕竟他也是当年我和黄危然那件事的知情者，并且他的话很多。
　　“叶余，你怎么也在啊？”沈在惊喜的喊出声，吸引了整张桌的人的视线。他径直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心中暗叫不好，但拢共这么点大的的地方，除非把我自己塞进桌子底下，否则，真是无处躲藏。
　　“诶，危然，叶余也在你怎么没说呢？”沈在像从未感觉到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一样，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隔着张大圆桌开始和黄危然唠嗑。但我实在是受不了周围人的惊奇的目光，尴尬的对周围人笑了笑，扯下了沈在搭在我肩上的手。
　　“沈在，好久不见了。你和黄危然这么多话聊，就不要隔空喊话了吧，不如你先坐回去，我们下次再叙旧？”我瞪向沈在，盼着他赶紧回位置上，可别再给我添乱了。
　　“哎呀，刚刚我和黄危然在外面走廊聊了会儿，现在不着急，但是我真是好久都没见过你了，最后一次见还是在我们学校，黄危然没出国前吧。后面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了呢？”
　　我看沈在这架势是非要和我聊天了，我看向主位上的黄危然，希望他能把这麻烦带走，但是黄危然与我对视片刻，转开了头与他另一个男助理讲话，嘴角还隐隐带着笑意。
　　我心中暗骂，但眼前这人必须得立刻解决，避免招来更多人的好奇心，我已经隐隐感受到关河凶残的目光了，想到回去还要被严刑拷打，心里就一阵烦躁。
　　“你手机给我，存下号码，你想叙旧，等过段时间我约陈佳扬一起叙怎么样？现在先吃饭？”我半是威胁，半是恳求的看着沈在，他虽是个人精，刻意在饭桌上做出亲密的样子，但是我也有治他的办法，这小子一听到陈佳扬，多半束手就擒。
　　沈在把手机递给我“你把陈佳扬新换的手机号一并留给我吧。”
　　我接过手机输入号码，“果然是奸商啊。讨价还价的功底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客气了。”沈在接过手机，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回黄危然身边。沈在刚一坐下，黄危然就马上结束了和助理的对话，仿佛刚才和助理聊得火热的人不是他似的。
　　我冷眼看着他俩凑近私语几句，重新抬起头，端起酒杯互相碰杯。黄危然拿着酒杯笑着朝我示意了一下，我也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的回敬他。